125、情義如紙(1/2)
泉?
閻以涼微微眯起眼睛,想像不出這沙漠裡會有什麼泉?
將她頭上的絲巾整理了一下,能更好的遮住她的臉,「走吧。」
前來迎接的是衛淵的屬下,他們牽著駱駝,這玩意兒在鎮子上就隨處可見,它絕對是沙漠裡行走的好手。
儘管它看起來走得慢,可是絕對要比人走得快。因為踩在黃沙上很費力,所以若是真的徒步行走,走不了多遠便會精疲力盡。
黃沙堆積在一起,形成一個一個小坡,而且越來越高。
駱駝在這上面行走,看起來很自如。
太陽越升越高,沙漠裡的溫度也越來越高。爬上了最高的坡,看向遠處,閻以涼不禁揚眉,只見那黃沙積聚的最低處,一汪清泉就在那處。
四周一些綠色的草,儘管不知是什麼草,可是在這滿眼黃沙的地方出現綠色,還是很驚奇。
那清泉四周都是帳篷,軍用的帳篷,而且來來往往都是人。
衛淵的人馬駐紮在這裡,倒是真的不用怕渴死。
「怎麼樣,覺得如何?」看著閻以涼,衛淵輕笑道。
「很不錯。」點點頭,閻以涼也不禁唇角微彎,她喜歡。
「走吧。」朝她伸手,他的手指修長好看。閻以涼看了一眼,隨後抓住,若是能不考慮遠方還有危機,此情此景倒真是應該享受。
逐漸接近那清泉,溫度似乎也降下來了些,而且距離近了才發現,這泉真的挺大的。
泉水很清澈,四周是一些不知名的草,一直生長到半山上。
從駱駝背上跳下來,閻以涼摘下頭上的絲巾,看向那清泉,一邊搖頭,「大自然確實巧奪天工。」在小鎮上看這沙漠,簡直寸草不生。誰知在這裡竟然藏著一汪泉水,即便在這地方過日子,怕是也不成問題。
「現在這裡和外面的鎮子一樣被封鎖了,他們躲在瘴氣之後不出來。」這就是問題,若是他們有足夠的兵力,為什麼不出來和他們面對面?
「很奇怪。像上次那種高手,他們完全可以派出來用以震懾,躲著是故意隱藏實力麼?」朝著那座最大的帳篷走去,閻以涼一邊搖頭,想不通。
「難說。」拉著她的手,衛淵帶著她進了大帳。環境比想像中的好,而且這帳篷開著的窗也格外的科學,互相通風,這裡面很涼爽,居然一點都不悶熱。
「這帳篷不像大燕的。」只消一眼,閻以涼就能辨認的出。
「肖黎提供的,他還算慷慨,沒有拿最破的糊弄我。」扯著她走到那張十分簡單的大床前,微微用力便將她甩到了床上。
儘管很硬,不過這上面鋪著的床褥倒是很柔軟,比牢房裡的石板床要好多了。
「掌權了就是不一樣,是不是再見面就得叫一聲太子殿下了?」閻以涼語氣幾分諷刺。
「他若是想坐上太子之位,還需要時間,畢竟肖霆剛死。」但他應該能夠很快的掌權,把之前肖霆手裡的權利盡數搶奪至手中。
「他弒兄之名就這麼被掩蓋了?」閻以涼倒是神奇,肖黎有點本事。
「嗯,對外的說法是,惡疾。」出生在皇家總是如此不幸,不管是祁國還是大燕,皇室總是有許多暴斃的人。但凡和暴斃惡疾扯上邊的,大都有隱情。
「想像得出。」不能公布真實的,只能用惡疾暴斃這種說法了。
「畢竟你在皇都這麼多年,這種事情見多了。」用手指纏繞著她垂在肩後的髮絲,衛淵覺得和她說話就是省力氣,不用沒完沒了的解釋。
斜睨他一眼,閻以涼眯起眸子,「放手,別扯我的頭髮。」
「你就在眼前,我卻一動都不能動,你不覺得很殘忍麼?」鬆開她的髮絲,衛淵轉手抓住她手臂一扯,將她拽到自己懷裡然後翻身躺下。
「別的男人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反正你看起來很不正常。衛淵,你是不是心裡有問題啊?」躺在他懷裡,閻以涼眯著眸子很認真道。
以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衛淵盯著她,「我若連動都不動你,你才應該懷疑我。而且,我若真的有問題,你說不定會哭。」
「自戀。」抓住他的手扔開,閻以涼很無言。而且就看他這個模樣,不像有問題更像變態。
重新摟住她,衛淵無聲輕笑,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四下無人,眼前只有她。他若真的一動不動,那才是有問題。
衛淵研究瘴氣解藥的工作還在進行,這些人來自固中,都是箇中高手。
所以,看起來研究解藥的進度應該會很快,無需等很久。
閻以涼不懂,所以也只是看了一眼,許多個密封嚴實的罐子,那裡面裝的都是護衛涉險裝回來的瘴氣。
「你去看過麼?」那不散又濃密的瘴氣究竟什麼樣兒。
「遠遠地看了一眼。」畢竟有危險,沒把握之前,他不能靠近。
「刑部有案例,不過應當是四十幾年前了吧。刑部的幾位捕頭在辦案的時候曾遇到過瘴氣,導致其中一人就此昏迷不醒,幾年後就死了。」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太詳細的她也不清楚。
「有沒有說解決之法呢?」不知先人是怎麼對付瘴氣的。
「沒有,所以那件案子也不了了之了。」搖頭,她不知道後續。
「所以,咱們需要萬無一失,畢竟被瘴氣包圍住,除了不呼吸,否則必死無疑。」因為他已經死了很多護衛了。
幾不可微的點頭,閻以涼倒是認同,謹慎是對的。
有了前兩次的失敗,也算有了經驗。
夜幕降臨,溫度也降了下來,帳篷里還有火盆用來取暖,恍若冬天。
在這裡兩個月,衛淵倒像是習慣了,而且他曾說感覺冷了的時候便喝一口酒用來取暖,他也確實那樣做了。
酒香清冽,很好聞,不是烈酒,但是用來取暖卻是不錯的。
靠坐在床上,閻以涼都聞到了那酒味兒,好聞。
掃了一眼,衛淵正站在桌案旁研究著什麼,而且剛剛岳山還送了一封信進來,不知是誰來的信。
窗子關上了,看不到外面,但是隱隱的能聽到遠處的風聲。
這沙漠的夜晚並不平靜,甚至比之想像的還要吵鬧。
「冷麼?」驀地,衛淵的聲音傳來。
「還好。」有內功護體,耐冷性總是要強一些。
「或許你也該喝一口酒,用來取暖再好不過了。」將酒壺和那封信拿起來,衛淵舉步走了過來。
「我喝多了可是會打人的。」看著他,閻以涼彎起唇角,虛虛實實。
「酒品即人品,看來閻捕頭的人品不怎麼樣。」旋身坐下,他將那封信扔到一邊,然後打開了酒壺的蓋子。
「肯定比你好。」看了一眼那酒壺,酒的味道飄了出來,真的很香。
笑看著她,衛淵喝了一口,在她的視線中將酒壺的蓋子重新塞上,隨後俯身欺近她。
似乎就猜到了他想要這樣,閻以涼也沒拒絕。酒渡進自己的嘴裡,已經變成了溫的。
醇香,但不刺激,順著喉嚨滑下去,隨著它們所過之處,的確暖了起來。
糾纏著她,衛淵將她抱在懷中,呼吸逐漸失去該有的頻率。
沙漠的夜晚溫度極低,在外行走的人也不得不穿上厚一些的衣服。
黑暗中,一行人趕到了營地,一人身披大氅,兜帽也罩在頭上,看不清他的臉。
輕車熟路,他直接朝著主帳而來,來往的人也沒有阻攔他的,更可以說是已經習慣了,好似他去往主帳並沒有什麼特別。
「衛郡王,讓你久等了。」走至大帳門口,肖黎將兜帽摘下,隨後便進入了大帳中。
一步邁進來,他隨即便停下,視線在床的位置停頓了幾秒,隨後慢慢轉頭看向別處,「閻捕頭也在。」
床上,騎坐在衛淵腰間的閻以涼一側衣衫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她身體懸在衛淵的上方,正在加以『蹂躪』。
聽見了肖黎的聲音,她稍稍抬起身子,長發順著頸側散落,遮住了她的臉。
微微側頭,閻以涼掃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肖黎,從容翻身從衛淵的身上下來,「這個時候五皇子難道不是應該出去麼?站在這裡是想繼續看我們表演?」將散開的衣服拉上,她顯然很不滿。
聞言,肖黎的眉毛立即挑的高高的。轉過頭來看著他們,「這種情況下,閻捕頭不是應該尖叫著跑開麼?」正常女人都應該是這般應對的。
眯著眸子,閻以涼盯著他,臉色陰涼,「尖叫著跑開的應該是你。」倒是很坦然的就把頭扭到一邊去了,卻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肖黎無言以對,片刻啞然後,他點點頭,「好,我走。」說著,他轉身離開大帳。
閻以涼哼了哼,扭頭看了一眼衛淵,這廝居然還躺在那兒笑。
衣袍散亂,他躺在那兒,就像一幅畫,而且這幅畫還十分勾人。
「賣笑呢?你怎麼沒說他今天會來?」若是知道的話,閻以涼才不會和他一通攪和。
衛淵揚眉,看了一眼被扔到一邊的信,「還沒來得及看呢。」
站起身,將衣服整理好,閻以涼的眉目間仍舊幾分不耐,「別再賣笑了,接下來你賣肉我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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