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溫存(1/2)
「躲在刑部倒是個大膽的主意,而且借用朝廷,他還可以找他的妹妹。現在找到了妹妹,便痛快的甩掉了刑部這個累贅,乾脆利落,不知他有沒有過後悔。」幾不可微的搖頭,閻以涼雖然猜測到厲釗的身世不會很簡單,可是現在想想仍舊幾分詫異。
「後悔?我覺得不會,現在兄妹團圓,肯定不亦樂乎呢。」柳天兆上前摸了摸那墓碑,這碑應該有年頭了,但是擦拭的很乾淨。
「家族墓地也找到了,之前厲家的老宅,錢莊,你去調查一番。再走一趟府衙,翻一翻二十幾年前的卷宗,然後就可以回皇都復命了。」其實這趟任務很簡單,柳天兆自己做,很快就會完成。
「你現在就走?早知道我說什麼也不跟你走這一趟了。好,你走吧,我自己調查。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鑑於上次咱們差點喪命,你多多偽裝,即便裝成乞丐也比丟了命要強。」柳天兆忠心勸告。他不知道那伙人和閻以涼衛淵肖黎到底有什麼恩怨,但很顯然的,他們三個就是因為那個神秘人才糾纏在一起。即便以前有恩怨,可是和那個神秘人一比,他們之前的那些恩怨都算不上什麼。
「祝你好運。」閻以涼沒多說什麼,危險她自然知道。就是危險,她才要去,她無法看著衛淵單獨涉險。
「相信我,我一向運氣很好。上次也活著回來了,所以我的好運更上一層。你放心吧,三天之內我就能回去復命。說不準因為我調查的良好,咱們六門就能恢復正常了呢。」說著說著,他自己也不禁笑,這倒是好事一樁。
「你愛做夢我理解,但是白日做夢,恐損傷大腦。」無言,儘管柳天兆比以前順眼了些,可是這臭美的時候的確很討人厭。
「我如此英明神武,損傷一點也堪堪與閻捕頭你持平罷了,不礙事。」吹捧自己,順便貶低閻以涼。這是他以前經常做的事兒,所以總是會挨揍。
受不了,閻以涼不再理會他,轉身往山下走,她要儘快離開,去祁國找衛淵。
下山,閻以涼便上了馬,最後看了一眼柳天兆,她打馬離開。
柳天兆站在路邊看著她遠走,他抬手揮了揮,「一路順風。」儘管閻以涼聽不見,但是這也能表達他的好心。
前往祁國,閻以涼這次是順著大路,經過關口,並未穿行那片森林。
正常的走關口,其實更容易些,畢竟她什麼都沒帶,隻身一人。
進入祁國的關口似乎比以前容易了些,想來跟肖霆死了有關係。那時肖霆獨大,而且他一直在針對肖黎,所以各個關口都在很嚴密的搜查,搜查一切和肖黎有關的。
現在肖霆死了,儘管祁國朝廷的內況她不知道,但是根據關口來看,肖黎已經掌握了大部分原來肖霆的勢力。
這暫時來說是好事,他無需再躲避幕後黑手的暗殺同時還得躲著肖霆的刺殺,想必現在他逍遙的很。
進入祁國的地界,閻以涼不知衛淵和肖黎現在在哪兒,而很顯然的肖黎的行蹤可是打聽不出來的。他們倆在躲著幕後黑手的暗殺,還得商討如何復仇,肯定躲在較為安全的地方。
想了想,閻以涼便直接朝著祁國以西的方向走,那片沙漠,所有事情的源頭,在那兒就對了。
時近初秋,閻以涼也終於抵達了那曾經差點丟了性命的地方。白天,溫度還是那般高,陽光熾烈,烤的人都要焦了似得。
一條絲巾裹在頭上,而且還遮住了半張臉,牽著馬走在街上,一切如舊。
這裡的安寧就好像從未發生過那些事情一樣,遠處的沙漠連著天際,浩瀚無邊。
呼吸進鼻腔里的空氣都恍似火苗一般,燒灼著胸腔,不禁讓她想起兩個月前的那些事情。
來到當初落腳的客棧歇下,上次來到這裡,他們就在這客棧休息了足足一天才緩過來。
用了些飯菜,閻以涼便休息了下來,待得睜開眼睛時,外面已經黑天了。
和那時一樣,黑夜與白天的溫度差距很大,即便窗子關著,可是房間裡的溫度也下降了許多。
翻身坐起來,看了一眼擺放在床頭的寶劍,隨手拿在手裡,然後起身走至窗邊。
將窗子推開些,冷空氣便迎面撲來,微微眯起眸子看著外面,街道上稀疏的亮著燈火,遠處則是一片黑暗。
看見黑夜中的沙漠,閻以涼便不禁想起厲釗,他現在大概就在沙漠深處吧,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和他的妹妹在一起。
深吸口氣,反手關上窗子,閻以涼倒是真的想深入沙漠去瞧一瞧。
一群人的時候,行動總是有點麻煩。但是她隻身一人,一切行動都很方便,因為比起相信別人,她更相信自己。
而且說不定,她還會碰見厲釗。
不指望能把他勸回來,但心下始終有些惦念。
驀地,窗外一絲極細的風聲進入耳朵,閻以涼腳下一頓,隨後左手一揮,房間裡唯一的油燈便滅了。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窗戶外就看的清楚了,外面有光,借著光,窗角處一個影子格外的顯眼。
盯著那影子,閻以涼緩緩眯起眼睛,隨後腳步無聲的走過去。將窗子推開,旁邊窗欞上,一個酒壺掛在那裡,剛剛窗子上的影子是它造成的。
伸手抓住,也就在同時,房頂之上一個人翻下來,直接朝著窗口的她而來。
拽走酒壺,閻以涼同時身子向後閃躲,那人便順著窗口翻了進來。
閻以涼一腳飛過去,他極快的閃身,並且在同時攻擊她的肋間。
身子微偏,同時用手裡未出鞘的劍敲擊他伸過來的手臂,但他閃的很快。身影如鬼魅,一個閃躲便轉到了她身後,並且直接用雙臂困住了她。
如此下三流的招數,閻以涼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寶劍,倒是沒有掙扎。
任他困著自己,閻以涼索性靠在他身上,「手眼通天,這麼快就找到我了。」即便不去看,根據他的武功以及身上的味道,她瞎了眼睛也知道他是誰。
一身夜行衣,衛淵抱著她,低頭貼近她的耳邊,「看你也不像是來找我的,我想,我若是不出現,估計你馬上就得走了。」
微微歪著頭,聽著熟悉的聲音,閻以涼唇角微彎,「誰說不是來找你的?只不過找不到,你藏得太深了。」
「是麼?你真的沒打算隻身進沙漠?」果然,衛淵極其了解她。
「衛郡王的確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幾分無言,他現在猜她一猜一個準兒。
「果然啊,自己行動是不是覺得更爽快?沒人做你的累贅。」收緊手臂,衛淵懲罰似得用力的摟緊她。
「還知道自己是累贅,衛郡王不止手眼通天,自知之明也很多。」任他禁錮自己,一點都不反抗,反倒被他勒的有些喘不過氣。
「我就在想能瞞你多久,結果這才兩個月,你就跑來了。」摟著她往床的方向走,閻以涼不反抗,看起來倒真的像是她被他劫持了一般。
被他拖著到了床邊,稍稍用力,兩個人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隨手把寶劍放下,閻以涼拎著那個酒壺,「這是什麼意思?你最近開始喝酒了?」弄個酒壺掛在那兒,裝模作樣。
摟著她,衛淵拿過那個酒壺晃了晃,「晚上有些冷,喝一口取暖。」
聞言,閻以涼不禁擰眉,「你最近一直都在沙漠裡晃?」
「聰明。」反手將酒壺扔到一邊,衛淵搬弄她的身體,讓她側起身躺著面對自己。
「這麼長時間,查到什麼了?」看來,他和肖黎在離開大燕後便直接返回了這裡。
「很多,你想聽什麼?」看著她,即便房間裡沒有燈火,可是也看得清楚對方的臉。
抬手,摸了摸他的臉,的確瘦了些。
「找到他們的老巢了麼?」厲釗肯定就在那兒。
「嗯,不過很難接近。」找到了,的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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