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準備(1/2)
一大早,太陽還沒跳出來,客棧外隊伍修整,馬上就要啟程出發了。
這一次,在這裡停留的時間實在太長,連閻以涼都擔心衛天闊可能會生疑。
不過這要看衛淵到時怎麼解釋了,他說的,衛天闊即便是有那麼一丟丟的懷疑,最後也還是不會說什麼。
今天要走,閻以涼也最後一次給肖黎散瘀血。這一次散過後,他的淤血基本上就都散開了。之後只需調養休息,按時吃藥,相信一兩個月後,他的身體就能恢復的差不多了。
將袖子挽起來,閻以涼走至床邊,那肖黎躺在那兒,肩背處放著一個軟墊,讓他身體抬高,這樣來能舒服些。
似笑非笑,肖黎上下審視著走過來的閻以涼,「閻捕頭,神清氣爽啊。」
「沒錯。」面無表情,閻以涼淡淡回了一句,隨後在床邊坐下。
看著她露胳膊挽袖子,一副大動作的樣子,肖黎笑起來,「打算臨走之前給我留點兒紀念?」
「這主意不錯,你說我是卸掉你的胳膊好還是卸掉你的大腿好?」手徐徐握緊,指節發出嘁哧咔嚓的聲響。
「來吧,你看中哪兒,就拿走哪兒!但醜話說在前頭,拿走了可不能丟,一直帶在身邊,睡覺的時候也要放在床上。」語氣聽起來很噁心,聽得閻以涼眉頭緊擰,想嘔吐。
「少噁心人,對你的胳膊腿兒沒什麼興趣。今天感覺如何?還疼麼?」掀開被子,他穿著中衣,但是前胸敞開,那烏黑的手印兒依舊清晰。
若是忽略他胸口的手印兒,他這個模樣倒是幾分露骨風流。配上他的笑,更是迷人眼。
懶得看他笑,閻以涼看了看他胸口的那兩個手印兒,隨後道:「顏色淡了很多,淤血差不多都流乾淨了。只不過,這勁力雄渾,你的皮肉和骨頭都受了傷害。這小心臟也跟著遭殃了,好好養著吧。」邊說著,她邊展開手掌放在他胸口,運力。
肖黎微微蹙眉,不過還能忍,他不眨眼的看著閻以涼,隨著她愈發運力,他額頭也沁出了冷汗來。
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握緊,肖黎反手抓住床單,臉色發白。
血流出來,黑紅的顏色,但不過一會兒顏色就變淡了。
這是好事,淤血真的沒多少了,閻以涼也較為滿意,轉瞬收手。
身體一松,肖黎長嘆口氣,「疼。」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隨手扯過旁邊乾淨的毛巾,將他腹部的黑血擦掉,「勸你不要總想著錢,有時間勤練一練你的縮骨功,若是精煉的話,這兩掌你定然能躲過去。」厲釗出手快,閻以涼自然知道。所以,在厲釗手下,肖黎沒躲過也在預料之中。
「說的是,沒想到、、、沒想到梁震的陣營里還有這等手快的高手。」說著話,驀地頓了一下,之後他笑起來,看起來是在笑自己蠢笨。
即便他那句話及時收回去了,可閻以涼也知道他要說什麼。
「所以,想要活命就得提升自己。希望你接下來能提升,預祝。」站起身,閻以涼將袖子放下來,大夫收診時的樣子。
「能聽到你閻捕頭的鼓勵,還真是詭異。我怎麼覺得後頸發涼呢?」肖黎看著她,額上臉上都是汗,卻刻意的滿目驚恐。
很想送他一句去死,閻以涼冷冷的最後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看著她走出房間,肖黎不禁笑,笑過之後卻長嘆口氣,意味深長。
太陽升了起來,隊伍也修整完畢,準備啟程,離開祁國回大燕。
衛淵與肖黎道別,這倆人儘管看起來做不成朋友,但此時此刻又不是敵人。
沒去管衛淵,閻以涼在客棧前等著,片刻後,衛淵走下來,他那隻手臂還吊著,但不影響他的風采。
「走吧。」伸手,閻以涼用自己的力氣將衛淵甩上馬車,使得衛淵根本沒用自己的力氣。
眉眼含笑,衛淵站在車轅上看著她,「我還沒死過去呢,不用這般照顧我。」
「你若是腿傷了,我就走哪兒都抱著你。少廢話,進去,出發。」閻以涼一步躍上去,推著衛淵進了馬車。她粗魯殘暴,看起來恍若山賊一般。而衛淵則成了被她綁架的人質,只不過這個人質不會掙扎,心甘情願。
隊伍出發,緩緩離開客棧前。
二樓,一扇窗子半開,肖黎穿著單薄的中衣站在窗口,看著那隊伍離開,漸漸消失在視野當中。
返回大燕,速度並不快,草長鶯飛,夏天的山水風光還是這般秀麗。並且或許對大燕真的有情,這風景越看越順眼。
衛淵的手臂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吊起來,這樣看著也很正常。他若返回皇都還吊著手臂,就更沒法兒向衛天闊解釋了。
於一個陰雨天,終於抵達了皇都,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隊伍進城後,便直抵青苑。
「把你送進去,我就回家。離開這麼久了,不知關朔怎麼樣了。」閻以涼本想進城時就下車,可衛淵這廝死拉著她,偏偏不讓。
「現在你們已經不是未婚夫妻了,這般關心他,我心裡也平衡了。」衛淵幾不可微的搖頭,儘管嘴上說平衡,可是很顯然是不平衡。
「以前我也沒覺得和他是未婚夫妻,他就是弟弟罷了。現在,我就更不能不管他了,作為師姐,這是我應該做的。直至他成家立業生孩子,我就不管了。」閻以涼
我就不管了。」閻以涼字字當職責,絕不虛言。
衛淵看著她,似笑非笑,「你把這份心多分給我一份兒,說不定咱們倆會趕在關朔前頭生孩子。」
「去你的,又說這個,閉嘴。」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
衛淵靠著車壁,任她蹂躪自己,卻止不住從眼睛裡冒出來的笑意。
抵達青苑,倆人下車,還沒走進青苑大門呢,那邊就來了人。
來的人都認識,皇上身邊的,來到這兒顯而易見是做什麼來了,請衛淵啊。
閻以涼歪頭,「行了,不用我送你進去了,有人來請你了,我走了。」正好衛淵不讓她走,現在正是時機。
轉身離開,走的瀟灑。衛淵看著她身影消失,也離開青苑,前往皇宮。
閻以涼忽然的回到家,將關朔嚇了一跳。儘管今天陰雨,但是這個時辰並不是回家休息的時間,關朔沒在刑部,大部分的可能就是偷懶了。
「師姐,你終於回來了。一走就是幾個月,你到底做什麼去了?」個子又拔高了很多,關朔現在看起來已不是個小孩子的模樣,反倒很英猛。
「這個時辰,你怎麼在家?」雙手負後,閻以涼一步步走進大廳,臉色冷冷。
跟在閻以涼身後,關朔現在比她高出很多來,這幾個月,他真的長了很多。
「刑部沒案子,晌午的時候二師哥吩咐我們各自回家,他去看大師哥了。」關朔解釋,很有誠意,倒不似以前那般每每與閻以涼說話都膽戰心驚的模樣。
「大師哥怎麼了?」旋身在主座坐下,閻以涼看向他,眸色冷厲。
「沒什麼事兒,大師哥就是染上了風寒。」給閻以涼倒茶,關朔一邊解釋道。
接過來,閻以涼放心了些,而且對於關朔的服侍,她看起來也是滿意的。
關朔也不禁笑,閻以涼不發脾氣就好,他就擔心她發脾氣。
「鍾婭呢?怎麼不見她。」自進來後,就不見鍾婭。
關朔眼神閃爍,而後道:「不知道啊,她可能做事去了吧。」
拿著茶盞,閻以涼瞧他那閃爍的樣子,就差不多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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