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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一拍即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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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清淨的夜晚,閻以涼打定主意火化梁青語的屍體。

這裡白天溫度高,即便放在地下室,屍體也沒辦法保存。所以,火化是最好的選擇。

木柴堆在一起,形成一個很高的床,梁青語換上了一身白色的長裙,纖塵不染。

火把燃起,衛淵從護衛手裡接過,隨後遞給了閻以涼。

抬手拿過來,閻以涼走過去,最後看了一眼面容安然的梁青語,隨後點燃了木柴。

火呼啦一下子冒了起來,火苗竄起,也擋住了視線。

後退,最後站在衛淵身邊,比肩而立,兩人即便不言語,也能很輕易的看出是一對。

幾米之外,肖黎站在那兒,臉色微微蒼白,但掩蓋不住他雙眸中的色彩。

他和衛淵都受了傷,若是此時看臉色,他們倆是一樣的。而且,傷也是內傷,儘管不缺胳膊不少腿,但看起來就是有那麼幾分虛弱。

火越來越盛,最後將梁青語也吞噬了。閻以涼微微垂眸,身上無力,她心裡更無力。

有些事情她改變不了,但若是提早就能調查出些什麼來的話,結局不會是這樣的。

儘管死亡對梁青語來說是最好的解脫,可是,相信她也會更願意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即便她不是她女兒,但這個身體是。

攬住她的肩膀,衛淵微微用力,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靠著他,閻以涼無話,這個世上,衛淵的懷裡是最舒坦最能讓她安然的地方。

肖黎的護衛快步的從後面過來,踏著黑夜,他手裡托著一個用白玉鑄成的骨灰盒。

送到肖黎面前,看了一眼,肖黎較為滿意。隨後拿起來,走向閻以涼。

「閻捕頭,看看還滿意麼?」白玉通透,純潔無暇,肖黎認為很合適。

站直身體,閻以涼看過去,隨後緩緩點頭,「謝謝。」很合適。

「沒有什麼能做的,畢竟這是祁國,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轉手遞給護衛,肖黎看著她,又道:「節哀順變吧。」

「嗯。」抬眼看向他,閻以涼這是第一次發覺肖黎這人也有不發怒時的真誠,而且還挺順眼的。

腰背間的手臂收緊,閻以涼順著他的力氣再次重回他懷裡。衛淵看向肖黎,四目相對,儘管各自風平浪靜卻隱生波濤。

身上沒力氣,堅持了一會兒,衛淵便將閻以涼送了回去。

回到房間,靠坐在床上,閻以涼才覺得好些了。

閉上眼睛,隨後調息打坐。

待她再次睜開眼睛,天都已經亮了。床的另一側,衛淵靠在那裡,已經睡著了。

調息入定,她身體虛弱,以至於衛淵回來的聲音她一點兒都沒聽到。

而且,十分有作用,她覺得舒坦多了,身體也有了些力氣。

扭頭看向靠牆的桌子,白玉的骨灰盒放在那裡,梁青語徹底擺脫了這個俗世。

挪動身體,閻以涼靠近床對面的衛淵,緩緩地靠在他懷裡。

眉頭微動,下一刻衛淵睜開眼睛,同時伸出手臂攬住她,「醒了?」

「嗯。」抓住他垂在自己身前的手,十指緊扣,溫熱襲人。

「這幾天你就在這裡休養,我將事情處理完了便回來。然後,回大燕,向皇兄討聖旨,我要你嫁給我。」他的聲音略沙啞,但是卻很好聽。

「好。」看著窗戶,房間昏暗,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色也越來越明顯。

「答應的這麼幹脆?不再考慮考慮了?」衛淵無聲的輕笑。

「好啊,我考慮考慮吧。」閻以涼唇角微彎,這沒什麼可考慮的。

「不行,不准考慮,剛剛答應的就作數。」反悔,衛淵低頭欺近她的頸項,故意搔癢她。

歪頭躲避,卻是沒什麼作用,她被困在他懷裡,根本躲不開。

衛淵說要處理的事情,那就是梁家的餘孽。他要殺人,肖黎要錢,倆人也算一拍即合,一同離開了小鎮。

閻以涼在客棧里休養,調息打坐入定,恢復的很快。

如同衛淵所說,她氣血虛的厲害,若是這次不補回來,對於將來生育肯定大有影響。即便不用大夫斷言,閻以涼自己就知道。

若是以前,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事情。生兒育女,離她豈止是遙遠,簡直遠的不能再遠。

但是現在,她不得不考慮,為衛淵生育,她願意。

他們若是去昭天,那寬闊無垠的沙漠也得走上很久,依閻以涼的估計,他們得需要十天的時間才能走出去。

然而,她這一等,居然就等了一個月。春天馬上要過去了,這沙漠邊緣的小鎮子也變得格外的熱,兵馬仍舊不斷,但是幾乎沒有什麼消息傳回來。

衛淵帶走了自己的所有人,肖黎也是,這客棧里僅剩一些僕從用來照顧她,可是她根本用不著他們照顧。

她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他們依舊沒有消息回來,反倒讓她越來越擔心。

沒人知道梁震的餘孽到底有多少,昭天的兵馬戰鬥力如何。他們這般潛過去,的確是有危險,並且勝算不知。

一天天過去,閻以涼也愈發的擔憂起來。終於,在他們離開的四十二天的晚上,終於回來人了。

「你們王爺呢?」回來僅一人,滿身風塵。

「回閻捕頭,王爺他們半夜的時候能到。屬下回來是要做準備,並通知

來是要做準備,並通知附近兵馬大營里的軍醫過來。」護衛回稟,一邊召集留在客棧里的僕人們過來,很是匆忙。

「你們王爺受傷了?」擰眉,他若受傷,那麼肯定很嚴重。

「王爺沒事,一些小傷。太子殿下傷的重,已經昏迷了。」護衛繼續道,讓閻以涼不要擔心,不是衛淵。

「肖黎?」閻以涼眉頭未舒展,肖黎受傷她倒是有些意外。這廝功夫高,而且他縮骨之術爐火純青,若是真想傷到他,並不是那麼容易。

客棧里立即忙活開,燈火通明,恍若白晝似得。

坐在一樓,閻以涼等著,這邊也都準備好了,兵馬大營里的大夫也被接來,只等著他們回來了。

時近半夜,終於聽到車馬聲,閻以涼站起身走出客棧,街道盡頭,一行車馬正快速而來。

很快抵達客棧,馬背上的護衛紛紛跳下來,打開正好停在客棧門口的馬車,然後將一個人抬了下來。

不是別人,就是肖黎。他已經陷入昏迷之中,臉色蒼白無血色,毫無生機之相。

閻以涼也不由得心一驚,沒想到肖黎傷的這麼重。眼看著他被抬進去,閻以涼轉眼,衛淵也從馬車上下來了。

幾步奔過去,閻以涼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扶了下來。

「你沒事吧?」上下看了他一眼,儘管身上披著披風,可是他一隻手臂被吊起來,很顯然是傷到了骨頭。

「我沒事,他傷的較重。」搖搖頭,衛淵下巴上生出了胡茬,使得他看起來恍若歷盡滄桑似得。

「走吧,先進去再說。」看著他這個樣子,閻以涼不禁心下不忍。

滿身風塵,隨著走路,披風上好像都在往下掉落沙子。衛淵從未有如此邋遢的時候,看的閻以涼心下難忍。

肖黎已被抬到二樓,僕人和護衛來來往往,路過門口,一眼就能看到他躺在床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被撥開了。

床邊大夫都在,擋住了視線,但是依稀的,閻以涼好像看見了他胸口之上幾個烏黑的印子,就像用墨水畫上去的一樣。

眉頭緊擰,閻以涼扶著衛淵進了隔壁的房間,然後將他的披風脫下來查看他的手臂。

坐在床上,衛淵看著她,一邊搖頭,「我沒事,小傷而已。」

「梁震的餘孽都清理乾淨了?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把你們傷成這樣?」和梁震對上,他們也沒傷成這個模樣。

衛淵眸子微閃,隨後薄唇微揚,「不管有多少人,都已經處理乾淨了。」

「看你髒的,我去給你準備水,一會兒你好好洗洗。」他衣袍上都是黃沙,就像是一路從沙漠裡滾著回來的一樣。

微微頜首,衛淵反倒幾分享受似得。

快步走出房間,要樓下的僕人準備熱水。從樓梯口折回來,路過肖黎的房間門口,閻以涼停了下腳步。

隨後,她轉身走進房間,靠近床上的肖黎。

大夫匯聚在床邊給肖黎把脈,又試探的給肖黎針灸。針就扎在他的胸口,那裡,兩個烏黑的手掌印交錯在一起,清晰扎眼。

靠近,看的也就清楚了。閻以涼不禁眯起眸子,這兩個手印兒,眼熟。

「淤血不出啊。」給針灸的大夫滿頭大汗,他又不敢扎的太深,那樣會傷到臟器。可是,扎的淺又沒什麼用,淤血根本不動。

另外兩個大夫也搖頭,現在不是不能治,是不敢治。

深吸口氣,閻以涼隨手拂開站在床頭的大夫,「我來。」

旋身坐下,閻以涼一手撐住肖黎的肩膀將他推了起來。另一隻手運力,隨後準確的打在他背心處。力道運用得到,肖黎身體一繃,下一刻,一口黑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看他吐出了淤血,閻以涼立即轉手在他背心多處點了幾下,暫時封住他幾處大穴,讓身體裡的內力無法遊走,這樣也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收手,吐了血的人也一下子倒了下來,正好砸在閻以涼的身上。

抬手把他推起來,然後放在床上躺好。閻以涼看了一眼肖黎的臉,比之剛剛好了很多。視線下滑,最後落在他胸口的手印兒上,她什麼都沒說,轉身走開。

大夫再次給肖黎把脈,已不似剛剛那般浮躁紊亂,氣血亂竄了。內傷有多種,不查明的話,是不能亂治的,很容易就會丟了性命。

不過,閻以涼剛剛動手可是連遲疑都沒有。莫不是久病成醫?受的傷多了,也就能輕易的分辨出各種內傷了?

然而,閻以涼到底為什麼那般篤定有把握,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兩個手印兒,她見過,所以才知應該怎樣調節,因為那手印兒是厲釗的。

站在走廊里,閻以涼閉了閉眼睛,他們在昭天碰見厲釗了。衛淵沒說,定是擔心她傷心。其實她不傷心,只是失望。

僕人抬著熱水上來,閻以涼深吸口氣,隨後走回房間。

浴桶里倒滿了水,水溫適宜,閻以涼動手把衛淵的衣服都剝掉,然後把他弄進了浴桶里。

一隻手臂的骨頭斷了,不過已經接上了,回程的路這麼多天,已經處於癒合階段。

那隻手臂搭在浴桶邊緣,衛淵眉眼含笑,任閻以涼給他洗澡。

沒伺候過別人,所以她的動作看起來也很粗魯。不過衛淵很享受,笑意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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