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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梁青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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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用其他方案,肖黎也派出人去給梁震送信,答應用梁青語來換梁業。

但只是想想,就能知道這根本就是個圈套,梁震沒有梁青語,而這邊肖黎和衛淵也沒打算用梁業來交換。

既然都知道是圈套,所以現在只能看誰的圈套更難纏了。

肖黎與衛淵兩人在準備,閻以涼就在二樓,不管那些來來回回的護衛,她只負責看管梁業。

門窗大開,裡面被捆綁住的人不止沒有自由,連嘴巴都被塞上了東西。這是肖黎乾的,阻止他再亂說話,擾亂閻以涼的心情。

知道閻以涼就在外面,梁業試圖發出些聲音來,但是被揍得慘不忍睹,嘴被堵住,根本發不出什麼聲音。

試探著挪動,疼痛襲來,讓他根本不敢再動。

無需看,閻以涼就知道梁業在動彈,他試圖和自己說話,不過她不想聽他說的任何一個字兒。

掙扎半晌,梁業終於將嘴裡的破布頂了出來。大口呼吸一口氣,他看著站在門外的閻以涼低聲道:「梁嫣,我說的是真的。我爹是不是要用你娘來交換我?你們相信他,絕不會有假,你娘還活著。你們若是用陰謀詭計,你就看不見活著的你娘了。」

眸光如刀,閻以涼緩緩轉頭看過來,「你放心,梁震也別想見到活著的你。」本來就沒有談判的誠意,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怎麼就不信我的話?我說的千真萬確。當年你娘要擺脫我爹的控制,甚至和大燕的皇室來往合作,才引來我爹的怒火,殺了你全家上下。但是我爹並沒有殺你娘,無論如何她是梁家人,所以便把她帶回了家。」被打的嘴裡都破了,隨著說話,嘴角往外流血。但梁業盡力爭取,看來他真的很想活,不想死。

「所以,你爹才是主謀。」衛淵的殺父仇人,是梁震。

「你到底想不想再見到你娘?你要相信我,我所言絕非作假,字字當真。」梁業著急,似乎預感到他們不會讓他活著回去。

「你很快就會和你爹相聚了,而且應該會一直在一起,陰曹地府。」閻以涼麵無表情,表明自己的立場,不相信他的任何一個字兒。

梁業長嘆口氣,幾分焦急,思慮片刻,似乎還想再說什麼。

閻以涼不給他再言語的機會,轉手彈出個東西來,准準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也讓他瞬間沒了聲音。

肖黎與衛淵的準備也沒用多少時間,時近晌午,準備出發。

閻以涼將全身都被捆綁起來的梁業拖下了樓,毫不收力,很是殘暴。

護衛接手,直接把梁業扔到了一匹馬的背上,他大頭朝下,但口不能言,狼狽悽慘。

「他又胡說什麼了?」看著閻以涼,衛淵眸色幽深不見底。

「臨死前的掙扎罷了。」抬眼看著他,閻以涼的臉色緩和很多。

「今天,這些事情就徹底解決了,從此後不會再有人來騷擾你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後頸,衛淵微微用力,便將她攬到了自己的懷中。

額頭抵著他的肩膀,閻以涼閉上眼睛,略浮躁的內心隨著呼吸而緩緩沉定。

不遠處,肖黎看著他們倆,面色如常。只不過,漆黑的眼眸浮起幾許他自己也未曾注意的暗色,映襯的他更恍如孤家寡人一般。

上馬啟程,帶著半死不活的梁業,朝著沙漠緩緩而去。

正值晌午,烈日當頭,空氣也很乾燥。走在黃沙之中,馬兒的步伐也不得不緩慢下來。

儘管陽光熾烈,但擋不住閻以涼無表情的眉眼間散發出來的冷氣。若說她沒有被梁業影響,誰也不信,她被影響了。

不時的看她一眼,衛淵覺得再多的話也無用,殺了梁震是最好的辦法。

黑白分明的眸子堅定如鐵,直視前方浩瀚無邊的黃沙,閻以涼的想法與衛淵一致,殺了梁震。

在黃沙之中行了大概一個時辰後,遠遠地盡頭,終於出現了影子。

肖黎的兵馬顯而易見,因為梁震過來了,所以他們都匯聚在了這裡。不過即便兵馬很多,可是與這浩瀚的沙漠一比,看起來也恍若螞蟻一般的稀少。

瞧見了影子,閻以涼的手收緊,殺氣隱現。

肖黎與衛淵對視一眼,隨後各自無聲的給身後的護衛打了個暗號。既然是比試圈套,那就看看誰的圈套更狠毒了。

距離很遠,緩緩接近,也差不多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終於,看清了對面的隊伍,幾百人上下,除卻十幾個紅衣娃娃,剩下的全都是黑衣殺手。

這些黑衣殺手閻以涼與衛淵打過無數次交道了,就是他們曾去大燕皇都騷擾閻以涼,不過差不多都死了。

一輛馬車停在最後面,陽光下,那馬車金光閃閃,貴氣逼人。

不愧是梁家,搜颳了這麼多年的錢財,有錢的很,一輛馬車就裝點的這般華貴。

相距百米之時,這邊隊伍停下,遙遙相望,氣氛冷然,即便是熾烈的陽光也無法消融。

片刻後,從紅衣娃娃以及黑衣殺手的後面,一個人走出來。

中年已過,但梁震黑髮黑須,面目威嚴。一襲黑色的廣袖長袍,腰帶閃著金光,通身上下都是唯我獨尊的氣勢。

他掌管昭天所有兵馬,所以自帶一股將帥之氣,這氣勢可不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大將軍能比的了的。便是韓莫,估計站在梁震身邊,也得

計站在梁震身邊,也得像個效仿大人的孩子。

去年死在沙漠之中的那是他弟弟,但也是梁家的重要人物。這兄弟二人很像,但梁震更有威嚴。

「我兒呢?」看著他們,梁震眸光如炬。氣貫山河,相距百米,此地又這般開闊,他的聲音也依舊清晰的傳了過來,清楚的灌進每個人的耳朵。

肖黎抬手,後面的護衛立即牽馬過來,那梁業就趴在馬背上。

一眼看到自己的兒子恍若死了一般,梁震臉色難看,怒意由眼底升起。

「放心吧,他還活著呢。」肖黎似笑非笑,和梁震的怒意相比,他這個樣子很是討人嫌。

梁震停頓片刻,隨後揮了下手,身後,兩個黑衣殺手挾著一個女人出現。

看見的瞬間,閻以涼的眸子有片刻的閃爍,百米之距,其實不算很遠,以她的目力很容易就看的清楚。

那個女人被兩個黑衣殺手挾著,她很瘦,身上的灰色衣裙就像掛在上面一樣。發色無光,略有凌亂,一張臉沒任何的血色,因為很瘦,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大,好像馬上就會脫窗而出一般。

她也看見了這邊,視線固定在馬背之上的閻以涼臉上,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衛淵眉頭緊蹙,隨後轉眼看向閻以涼。

那邊肖黎也看過來,心下幾分不可思議,「是真的麼?」閻以涼的娘還活著?

閻以涼很想說是假的,眼前這個女人和十幾年前把她送走的那個女人其實有很多差異。可是,那一點點的差異也只是外表,其他的,沒變,甚至更強烈了。

看閻以涼不說話,肖黎似乎明白了,是真的。

看向衛淵,倆人四目相對,現在看來還真得進行交換這一步了。原本,他們是想當著梁震的面殺了梁業的,但現在不行了。

揮了揮手,護衛將馬背上的梁業拖了下來,將他腿上的繩子解開,讓他能夠自己走。

終於下來的梁業看到梁震十分激動,但被閻以涼封了穴道他說不出話來,看了一眼肖黎等人,他踉蹌抬步,朝著對面走過去。

也就在同一時刻,黑衣殺手也鬆開了梁青語。她身子打晃,不過沒有倒下,也邁步,朝著這邊走過來。

沙漠之上,沒有聲音。陽光熾烈,兩個隊伍相距百米,這之間,兩個虛弱的人在朝著對面走。

她越近,閻以涼看的越清楚,即便她很虛弱面容也枯槁沒有了當年的風采,但就是她,堅強決絕。

不眨眼的看著她,閻以涼竟然發覺自己有點小小的激動,她又再次和這個女人見面了。

兩個腳步踉蹌的人踩踏著黃沙,緩緩朝著對面走。速度很慢,但看得出都在堅持。

漸漸地,他們倆越來越近,最後走到了一起,只等擦肩而過。

變故只在一剎那,而且誰也沒想到。

梁青語忽然伸手抓住了梁業,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來,即便她虛弱,可是速度卻很快,一刀捅進了梁業的肚子裡。

「嫣兒,快走!」刀子插進梁業的腹部,梁青語扭頭看著這邊大喊。

閻以涼只覺得腦子裡發出嗡的一聲,隨後躍下馬背,直朝梁青語掠過去。

肖黎與衛淵同時下馬,後面護衛抽刀,隊伍之後的黃沙下無數人跳起,憑空之間,隊伍壯大。

對面,一隻利箭破空而來。在梁青語將刀子插進梁業的肚子時,那利箭便呼嘯而至。

閻以涼根本來不及,眼看著那枝利箭將梁青語的背心穿透,她和梁業一同倒在地上。

抵達梁青語身邊,閻以涼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與此同時,破空之音呼嘯而來,轉眼看過去,梁震的隊伍之後,排開箭陣。

「帶她走!」手臂被抓住,閻以涼抱著梁青語,被衛淵拽起來往後推,他與肖黎卻迎著流箭而去。

最後看了衛淵的背影一眼,閻以涼帶著梁青語快速後退,打殺之聲落在身後。

「嫣兒、、、」梁青語被閻以涼半抱著,那長箭從後背插進去,箭尖由前胸露出來,鮮血從嘴裡往外流,已撐不下去了。

掠至一個沙丘下,閻以涼停下,同時看向梁青語,這麼近距離的看她,她看起來更加枯槁無光,瘦弱的可憐,僅剩一把骨頭了。

「嫣兒、、、你長大了、、、」隨著說話,鮮血不斷的從嘴裡往外涌,梁青語撐著抬起手臂,最後落在閻以涼的臉上。

「嗯。」看著她,閻以涼不知該說什麼。她不是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在十七年前的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可是,她又不能對她說。

「對不起、、、對不起你。把你生在梁家、、、對不起。」眼淚從深陷的眼眶裡流出來,梁青語有千言萬語,最後只能說句對不起。若是平凡人家,梁嫣就不用做孤兒,也不會沒爹沒娘。

「這句對不起應該我來說,但我更要謝謝你,謝謝你生了我。」無論如何,若是沒有梁青語,就沒有梁嫣。沒有梁嫣,或許就沒有她閻以涼的這一世。

「嫣兒、、、」摸著閻以涼的臉,梁青語淚如雨下,卻諸多欣慰和歡喜。

「嗯。」答應,閻以涼暫時把自己當成梁嫣。

「嫣兒、、、若是可以,你們一定要殺了梁震。只要他活著、、、你永遠都不會有安寧。若是殺不了他,你、、、你就躲得遠遠地,讓他永遠找不著。」呼吸困難,梁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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