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圈套?(1/2)
梁業,梁震的兒子。看樣子,應當比閻以涼要大一些,一身文氣,倒是不像出身大司馬之家。
此時此刻,他被捆綁著雙腿扔在房間裡,一隻手上纏裹著紗布,就是這隻手已經被衛淵剁下去了。
站在走廊里,閻以涼看著,神色平靜。
「若梁震想要活著的梁業,兩天之內他必須得過來,並且得保證從此後不再騷擾你。」否則,他就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野心勃勃,最後落得這個下場。在大燕的梁家血脈除了我,都已經被我殺了。他女兒的性命不能保證,現在唯一還能挽救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了。」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梁家自己造成的。
「厲釗兄妹的意圖耐人尋味,不知他們倆到底要做什麼。」對於這一點,衛淵也是不明白。他們為梁家做事,危機之時忽然溜了,本來應該藏起來躲避梁震的追殺才對,反倒冒出來還將梁震的女兒擄走了,意欲為何?
「肖黎有句話說得對,厲釗對我們師兄妹極其了解,他若是打算做什麼對我們不利的事情,十有八九我們會中圈套,因為太了解了。」閻以涼擔心這一點,若是厲釗有心下套給他們,他們肯定躲不過去。
「所以,現在應該查明他們的目的才對。若是不會再對我們有威脅,不理他們也就算了,從此後井水不犯河水。」衛淵倒是希望能老死不相往來,就怕厲釗兄妹不是這麼打算的。
「誰知道呢!」看向他,閻以涼幾許嘆息,曾經的師兄妹情義消散不見,真是好容易。
抬手,衛淵捏了捏她的臉,「傷心了?」
「不是傷心,是失望。」很失望人與人之間的情義,不如白紙。
「所以對他人不要抱有希望,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當然了,除了我。」因為他不會讓她失望。
「衛郡王誇讚起自己來的時候真是入了化境一般,睜著眼睛說瞎話。」幾分受不了,閻以涼抓住他的手握住,指間溫熱。
回到房間,不過片刻後卻聽到關押梁業的房間裡有聲音。
閻以涼與衛淵對視一眼,隨後走到牆邊,儘管中間隔著兩間房,但仍舊依稀的能聽到一些聲音。
靠牆而站,閻以涼的耳朵貼在牆上,聽著聲音,驀地無聲道:「肖黎。」這廝去了關押梁業的房間,做什麼?
這客棧里,雖然都是護衛,但是他們除了在樓梯口之外,全部都在一樓以及外面,這樓里可是安靜的很。
衛淵站在她身後,看著沖自己無聲說話的人,他彎起薄唇,一邊輕聲道:「肖黎大概是想知道梁家把錢藏在哪兒了。」他抓梁業,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錢。
梁家這麼多年搜颳了無數的錢,但是不知藏在了哪裡。他抓了梁業,為的就是這個。
微微擰眉,閻以涼幾分無言,「見錢眼開。」肖黎這德行倒是和梁家越來越像了。
「畢竟祁國也被搜颳走了很多錢,他不甘心罷了。」肖霆為梁家做事,梁家為他提供各種人,保他扶搖直上。這麼多年,單單是肖霆就搜羅了不少的錢給梁家送去。
「幼稚。」閻以涼淡淡輕嗤,錢到了梁家,那就等於進了無底洞,拿不出來了。
「隨他吧,若能要回來一些,倒也是收穫。」衛淵不甚在意,他對錢不感興趣,只是想梁震從此後收回自己的手,別再騷擾閻以涼。
貼著牆,聽著那邊的動靜,閻以涼一邊看著衛淵,燈火昏暗,這廝站在自己眼前,卻晃眼的不得了。
她盯著自己,衛淵也不禁無聲笑,緩緩抬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裡。
靠著他,閻以涼低聲警告,「肖黎耳朵太長,所以,咱們倆還是不要做奇怪的事比較好。」她不想被任何人聽到,有損她的煞氣逼人。
「為什麼要在意他是否聽得到?不如你跟我說說,這一路同行,你們都說過做過什麼?」嘴上說著話,衛淵將閻以涼的身體轉過去,從背後抱著她,手上卻沒有清閒,將她的腰帶解了開來。
「誰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你們肆意聯絡,我不得不多多注意,你們倆是不是有『私情』。」說起這個來,閻以涼自己也很是信服。他們倆是『天生的一對兒』,只可惜性別一樣。若是其中有一個取向不正常,『天作之合』就出來了。
「又開始胡說。」低頭咬她的耳朵,衛淵絕對的懲罰。
歪頭躲避,但身後是他,身前是牆,躲也躲不開。
最後只能任憑他各種動作,她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免得被別人聽了去。
翌日,邊關小鎮來了陌生人,一身紅衣,模樣如娃娃,他的出現,引得小鎮上所有的兵馬都嚴陣以待。
不過,紅衣娃娃僅一人,他出現,自報家門,並且直言找大燕衛郡王與祁國太子殿下。
一黑一白,肖黎與衛淵兩個人出現,儘管風格不同,可是此時看起來,他們倆卻很相像。
閻以涼沒有隨同他們下樓,她站在關押梁業的房間前,防著梁震會搞小動作。
似乎知道衛淵和肖黎不在似得,房間裡的梁業抬起了頭。這房間的窗子開著,他能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外走廊里的閻以涼。
髮絲散亂,梁業臉上多處青腫,下巴上都是胡茬兒,十分狼狽悽慘。
「你、、、你是梁嫣吧。」看著窗外的閻以涼,梁業小聲開口道。
梁業小聲開口道。
走廊里,閻以涼眸子一頓,隨後轉頭看過來。
與梁業四目相對,他一身文弱相,看著她的眼神兒也諸多的期許,等著她的回答。
「我不是。」冷冷否認,她和梁家本來也沒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你就是。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但是你得保證我的生命安全,不能讓他們殺了我。」梁業看著她,他的話和神色都是謹慎且真誠的。
「原來梁家人還擅長異想天開。」幾許諷刺,閻以涼冷哼道。
「你娘還活著。」梁業不管她的諷刺,直接透露自己所知的秘密。
臉色在瞬間變化,閻以涼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娘真的活著,只不過,被我爹關起來了。這麼多年她不發一語,什麼都不肯說。不過自從知道我爹找到了你,她就發瘋了。」梁業看著她,儘管很虛弱,可是他說的話字字真誠。
「有的人說起謊話來,連自己都相信是真的。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我不會信你的話。」眸色冰冷,閻以涼選擇不信。
「我沒說謊騙你,這是真的。她很擔心你會被我爹害了,或是被他抓走,發瘋狂躁,十幾年來我第一次聽見她說話,我一直以為她已經變成啞巴了。」梁業想挪動一些離門窗近點兒,可是雙腳被捆住,他根本沒辦法挪動。
「十七年前,她就已經死了。」閻以涼不信,那個女人把她送出柳城梁家的後門,然後視死如歸的返回去,她已經在那一夜死了。
「她沒死,真的沒死。你若是能把我安全帶離這裡,我就把她偷偷帶出來給你。」梁業就差指天發誓,他所言非虛。
看著他,幾秒後閻以涼抬手把窗戶甩上,她不再聽梁業說的任何一個字兒。
「我說的是真的,你若不信我,你會後悔的。」窗子關上了,卻擋不住梁業的聲音。
站在走廊里,一時間閻以涼也幾分迷茫,似乎分不清梁業說的是真是假。若是憑她識人謊言的經驗來說,梁業有六成的可能說的是真話。但是有的人善於說謊,為了保命能說出任何和真的一樣的謊言。
但是,他說梁青語還活著,這句話讓閻以涼不知是該相信他,還是直接斷定他就是在說謊。
腦海中,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事情又重回腦海。梁青語把她送出梁家後門,絕望又決絕。儘管那時閻以涼還未有歸屬感,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誰,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梁青語仍舊震撼了她。
靠著門窗,閻以涼直視前方,清晰的大腦一時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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