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圈套?(2/2)
靠著門窗,閻以涼直視前方,清晰的大腦一時混亂。
衛淵與肖黎走上樓,看見的便是失神一般站在走廊里的閻以涼。
蹙眉,衛淵快步走過來,一手將她攬過來,「你怎麼了?」低頭盯著她,他隨後看了一眼關押梁業的房間,殺意浮起。若不是要留著梁業談判,他真沒打算留著他,這會兒他反倒自己找死。
肖黎走過來,看了看閻以涼的臉色,悠悠道:「梁業和你說什麼了?」
抬眼看向衛淵,閻以涼緩緩搖頭,「他說的話我一個字兒都不信。」她選擇不信。
「他說什麼了?」衛淵臉色難看,他對梁家只有殺之而後快之心,即便說是談判那也是拿出了自己十二萬分的忍耐。
「問問梁業就知道了。」肖黎一腳踹開房門,大步走向梁業,在他幾許恐慌的視線中,隨後便給了他一腳,踢得梁業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了一眼房間裡,衛淵攬著閻以涼離開,這梁業大概真的知道什麼秘密。
反手關上房門,衛淵看著閻以涼,「梁業說什麼了?」
「他說,梁青語還活著,被梁震關在昭天。」坐在椅子上,閻以涼邊說邊搖頭,她覺得不能信。
「怎麼可能?」衛淵也不信,「這大概是梁業想活命找的藉口,他知道你是誰,所以便用了這個藉口。而且你別忘了,梁家有無數的好手,包括精通整容的高手。」所以,三個字,不可信。
看著衛淵,閻以涼緩緩點頭,「你說得對,他所言的真實性只有一分。」
「他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找了個很容易說動你的藉口,這梁業不會武功,腦子轉的倒是快,知道找誰下手。」他和肖黎逼問他那麼久,他什麼都沒透露,問什麼都說不知道,這會兒倒是一開口就說出個驚天秘密來。
「梁家人,都這般狡猾。」閻以涼深吸口氣,有些動搖的心恢復堅定。
摸了摸閻以涼的頭,衛淵動作輕柔,「梁震派人來送信,他答應談判。」衛淵本想只要談判成功,梁震從此後不再騷擾閻以涼並且撤回所有在大燕的爪牙,他也將梁業還給他,從此後不相往來。
但是現在,他要改主意了,梁家人不殺不行。「談吧,看他到底打算怎麼談。若是沒有誠意,他就別想再見梁業了。」閻以涼也動了殺心,即便將梁家趕盡殺絕也在所不惜。
「嗯。」坐下,衛淵將她攬到自己的懷中。
靠著他,溫熱撲面,來自他身上的溫暖就像艷陽天,能衝散一切灰暗。
肖黎逼問了梁業一通,而且叮叮噹噹的,即便不去看也知道他是如何逼問的。
從房間裡走出來,他隨手甩了甩自己的袍子,動作瀟灑。
看著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的兩個人,他幾不可微的挑起眉尾,「這梁業是狗急跳牆了,為了不死,胡編亂造
,胡編亂造。」視線從閻以涼的臉上掠過,很顯然她被梁業說的話影響了。
「沒錯,完全不能信。」即便肖黎有點瞎熱心,但是衛淵覺得他的話說的很好,能讓閻以涼不再胡思亂想。
「所以,閻捕頭你就別亂想了,梁家人狡猾,你應該早就有準備才對。」走過來,肖黎看著閻以涼,儘管說話時笑嘻嘻,但是不難聽出關心來。
「謝謝警告,我現在準備的很充分。」不管誰來,她都不會再混亂。
「很好。」肖黎點頭,只要她站穩立場,不給拆台就行。
若是別人拆台還好說,這閻以涼若是拆台,那就玄乎了。
不再理會他,閻以涼舉步走到關著梁業的房門口,看了一眼再次鼻青臉腫的人,她恢復如常,不聽信他的任何一句話。
梁業被打的嘴角吐血說不出話來,不過躺在地上看著閻以涼,雙眼睜的大。單單是看著他的眼睛,也仍舊能看出他想說的話,他堅決死撐自己的話是真的。
閻以涼收回視線,隨後抬手關上門,阻絕梁業再找機會說自己的謊話。
梁震派來紅衣娃娃送信,表明自己會過來談判,還需祁國兵馬給予放行。
目前肖黎的兵馬都已駐紮在了沙漠裡,他若是想過來,自是得提前通知一聲,否則就得立馬開戰。
肖黎與衛淵的回應是,他們前往沙漠,與梁震在沙漠之中談判。
當日一早,隊伍完畢,即將啟程之時,前方兵馬來報,又有紅衣娃娃前來送信。
不耐匯聚臉上,閻以涼冷哼,「詭計多端,到底要玩兒什麼。」三番四次的,馬上到了談判的時候,又派人來送信。
「誰知道,見招拆招。」肖黎搖頭,一邊批准守衛讓那個送信的紅衣娃娃過來。
一刻鐘後,那紅衣娃娃出現,別看他長的小,卻是足以引起所有人的警惕來。
他邊走邊看過來,視線在三個人的身上遊走,最後定在了閻以涼的身上。
「閻捕頭,這封信是主子給你的。」這次,是奔著閻以涼來的。
深吸口氣,閻以涼轉眼看向衛淵,她不想搭理。
不等衛淵開口,肖黎隨手派人去把信接過來,「你們主子真是愛玩兒,不過還是奉勸一句,不要打沒用的主意。」
肖黎的護衛將信送過來,他直接接手。那紅衣娃娃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並不想看,閻以涼也沒阻止肖黎動手拆信,衛淵握住她的手,即便不說話,也能感受到他的支持。
展開那封信,肖黎逐一查看,最後卻冷笑一聲,「真是可笑。」
「又使出什麼詭計了?」衛淵看向他,臉色冷然。
肖黎看過來,最後將視線定在閻以涼的身上,「這父子倆大概有千里傳音的功夫,說的一樣。」說著,他將信遞給了閻以涼。
閻以涼沒接,衛淵伸手接了過來,眉峰微蹙,視線從信上掃過,臉色愈發難看。
「梁震說你娘沒死,在他手裡。你若能說服我與殿下,他便用你娘和梁業交換,但想來他的手不會停,你們之後還得繼續受他騷擾。」這是在梁震手裡真的有梁青語的條件下的設想。若是他手裡根本沒有梁青語,一切都是騙局,那他到底想做什麼就顯而易見了,在設圈套。
不止要閻以涼掉進這個圈套里,還要將衛淵和肖黎一網打盡。
「真是病態。」閻以涼不信,若是昨天梁業說的時候她還有一點點相信,她現在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所以,看來咱們也別想著能和他談判成功了,直接用第二套方案。」肖黎也沒耐性了,本想著那些錢呢,現在看來根本沒影兒。
衛淵與肖黎對視一眼,達成一致。
不管他們的第二套方案是什麼,閻以涼都沒有任何意見。這個梁震,本還想與他就此不相往來,現在看來,是不會有這個結果的。
不過,他如此篤定的派人來給她送信,說梁青語在他手裡。便是再傻也會猜到他們根本就不會信,可是他卻偏偏走這條路;即便有那麼幾分幾毫的可能,梁青語還活著這個信息或許是真的。
梁青語,閻以涼想起她來,便心下一沉。若是她真的沒死,這十幾年來,她到底受了多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