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一拍即合(2/2)
沒伺候過別人,所以她的動作看起來也很粗魯。不過衛淵很享受,笑意不斷。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忽然道:「梁家餘孽都殺了,你
都殺了,你的願望達成了。不知肖黎有沒有得到那些錢啊?受了這麼重的傷,若是一分錢都沒拿到,豈不是太虧。」
衛淵看著她,眸子如星辰,而且也有了星辰該有的閃爍,「倒霉了些,沒拿到就受傷了。」
閻以涼也沒拆穿他隱瞞的事,點點頭,「的確倒霉。」
轉到他身後,給他擦拭脊背,衛淵的背上多處青紫,即便看起來應該是有些日子的了,可依舊清晰。
「衛淵,謝謝你。」以手指撫觸著他肩膀的青紫痕跡,閻以涼忽然道。
聞言,衛淵不禁輕笑,「謝什麼?」
俯身,雙臂圈住他的頸項,閻以涼貼著他的臉側,「謝你幫我剷除騷擾。」
歪頭,衛淵抬起另外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嫁給我吧,就當報恩了。」
唇角微彎,閻以涼看著他,隨後湊近吻上他的唇。
隔壁,肖黎的身體一時平穩下來,大夫趕緊開藥,內服外敷,儘快的為肖黎診治,也要保證他能儘快的醒過來。
其實肖黎是在即將出沙漠之後才昏迷的,這一路上,他自己撐著,神智都是清醒的。
畢竟他的護衛都在,所以都可以作證。硬撐的時間太長,最後終於繃不住,然後他就昏迷過去了。
沒人知道他是否能儘快醒過來,畢竟傷的很重,大家都親眼所見。
天色亮了,整個客棧處於寧靜之中。衛淵也在睡,閻以涼起床的聲音都沒有吵醒他。
離開房間,閻以涼直接轉到隔壁,護衛在守著,肖黎躺在床上,依舊在昏迷之中。
幾步走至床邊,閻以涼掀開被子,他胸口那兩個烏黑的手印兒依舊還在。
門口,護衛看著她,儘管想阻止,可是卻誰都沒出聲。
緩緩抬手,閻以涼覆蓋在那手印兒上,然後運力。
昏迷的肖黎立即發出悶哼聲,門口的護衛對視一眼,然後上前,阻止的話就在嘴裡卻說不出來。
隨著閻以涼運力,肖黎的眉頭也緊蹙起來,不過胸口上,昨晚大夫針灸過的地方,有烏黑的血絲冒出來。
肖黎皺眉,口中不斷的發出悶哼聲,或許是真的疼了,他眼睫顫動,最後睜開了眼睛。
「溫柔點兒,疼。」嗓音沙啞恍若被砂紙磨礪過,肖黎似乎看清楚了閻以涼,緊皺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手上再次更大程度的運力,血絲汩汩,肖黎咬牙忍耐,額上沁出冷汗。
半晌後,閻以涼停手,肖黎立即舒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差點死在你手裡。」
閻以涼不理會他,扯過旁邊的毛巾,然後將他胸腹上流出來的血都擦掉。烏黑的,正常的血哪會是這種顏色的。
「誰把你傷成這樣的?」撇掉沾滿血的毛巾,閻以涼看向他淡淡道。
「怎麼,你打算給我報仇啊?」笑,不過卻沒有多少力氣,笑的艱難。
「少廢話,說。」閻以涼麵無表情,看起來更像是來刑訊逼供的。
「梁家的餘孽唄,還能有誰。高手太多了,不止沒拿到錢,還險些送了命,這一趟走的太不值了,得讓衛郡王賠償才行。」有氣無力的,肖黎說的很真。
閻以涼看著他,明知他是說謊,卻也再無法問什麼。
抬手將被子給他蓋上,閻以涼站起身,「休息吧,晚些時候我再過來幫你散淤血。」
肖黎眼睛半睜著,卻又笑,「謝謝閻捕頭了,你忽然間的這麼好心,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什麼都沒說,閻以涼轉身離開。
衛淵和肖黎都不說實話,但不代表她會自己否認,打傷肖黎的就是厲釗。他出現了,就證明他們兄妹也在貪圖梁家什麼。梁震已死,但還剩下很多高手,或許,他們兄妹是衝著那些高手去的。也或許,是梁家的錢,而且他們手裡很可能有梁震的女兒,她或許還活著呢。
狹路相逢,大概雙方都沒想到。但是,他們兄妹倆著實是會坐享漁翁之利。
她那時覺得,最好的方式就是從此以後再不相見,他們兄妹倆藏得遠遠地,永不再交集。
但是現在看來,這只能是她的奢望了,他們兄妹倆大概還要做更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或許,待她回到皇都,應該警告一下幾個師哥,還有刑部上下。厲釗對刑部,那可是相當之了解,他若想做什麼,輕而易舉。
因為閻以涼的幫助,肖黎自醒來後再也沒有昏睡。喝了藥,就更加清醒了。
在這個房間都能聽到隔壁的動靜,衛淵收拾一新,昨日那滿身風塵早已消失不見。
風華依在,他還是衛郡王,儘管吊著一隻胳膊,威儀不改。
「閻捕頭倒是可以去當大夫了,這麼管用。」聽見肖黎說話的聲音,衛淵幾不可微的搖頭,儘管語氣是調侃,可是卻有另外一股味道。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麵色不改,「看他們笨手笨腳的,我覺得很倒胃口。再說,也不能真看著他死過去,不管怎麼說也是幫了忙。」
「他傷的重,我倒是想過幫他用內力疏通,但有力使不上。」他手臂傷了,同時也多處內傷,只不過沒肖黎那兩掌傷得重。
「疏通也不是亂來的,他的傷和普通的內傷不一樣,亂來反而要命。」若是換成別人傷了他,閻以涼或許也沒法子。但,這傷是厲釗造成的,她
造成的,她能治。
「是麼?」衛淵看著她,眸子有瞬間的閃爍。
「當然,我在刑部這麼多年,各種傷見多了,經驗豐富。」閻以涼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隱瞞厲釗的事兒,也沒有點破,隨便說一嘴,很說得通。
笑,衛淵靠在那兒看著她,眸子裡恍若有流動的水,看之一眼,便不由讓人深陷其中。
收回視線,閻以涼停頓一下又扭頭去看他,他還在那樣笑。
抬手,直接擋住他的眼睛,「不許再笑了,你這樣的去花樓賣笑的話,肯定日進斗金。」這世上怕是沒有人能和衛淵比拼笑容,他笑的最好看。任是絕情之人,瞧見他的笑都得怦然心跳。
聞言,衛淵笑的更開心,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一邊道:「嫁給我之後,天天都能看到我笑,不收你錢。」
「臭美。」別人夸就算了,自己夸自己,臉皮厚。
摟著她,衛淵低頭在她耳邊輕啄,惹得閻以涼不斷躲避。
傍晚,閻以涼再次去往隔壁,幫肖黎散淤血。
上午僕人幫肖黎梳洗了一番,他躺在那兒看起來精神多了。
瞧著閻以涼出現,他笑起來。即便臉色蒼白,可是笑起來也很晃眼。
「看樣子你好了很多。」都有力氣嬉皮笑臉了。
「多虧閻捕頭,一聲謝謝似乎都不夠。」看著閻以涼在床邊坐下,他笑的眸子似乎都在發光。
不理會,閻以涼掀開被子,他裸露的胸膛進入眼中,兩個烏黑的手印兒還在上面,但顏色比昨天回來時要淡了一些。
看了看,閻以涼也知道有效果,「一個月之內你都不能動武,否則血氣逆流,會內力全失,嚴重的可能會喪命。」
「嗯。」看著她,肖黎眼睛都不眨,答應。
手覆在他胸口,肌膚碰觸,肖黎眯起眼睛,同時發出不大不小的哼聲。
手上動作一頓,閻以涼冷冷的盯著他,「閉嘴。」若是被衛淵聽到,這廝又該說怪話了。
「疼。」很無奈,肖黎表示自己又不是情願的。
不理會他,閻以涼手上運力,肖黎立時身體緊繃起來。
針灸的針眼兒已經癒合了,隨著閻以涼運力,再次崩開,然後黑血流出來。
胸口堵滯,即便是躺著,肖黎也感覺像有一塊大石壓在胸口一樣。閻以涼這般散淤血,儘管疼,但是很舒暢,就像在一點一點的把壓在他胸口的大石鑿下來一樣。
隨著閻以涼愈發運力,肖黎臉色發白,冷汗沁出,他不由得抬手然後抓住了閻以涼的另外一隻手。
被他抓住,閻以涼倒是沒過多理會,集中於運力散淤血,黑血也越來越多,積聚在他的胸口。
半晌後,閻以涼收手,肖黎也長舒一口氣。不過滿頭滿臉的冷汗,仍舊能看出他有多難受。
「血的顏色已經變淡了,你再多吃些散瘀血的藥,就沒事了。」但還是要休養,沒有其他更有用的法子。
「多謝了。」略粗重的呼吸,這個時候,才發現他身上有著濃重的男人氣息。
抬起那隻被他抓著的手,隨著她抬起,他的手依舊粘在上面。
「鬆開。」看了一眼他的手,手背上的血管很清晰,男人的手。
肖黎似乎也才注意到似得,看了一眼倆人的手,他緩緩鬆開,「閻捕頭,你若能再溫柔些,我估計就感覺不到疼了。」
「閉嘴。」擰眉,閻以涼滿目不耐。他說這種曖昧不明的話,讓她很是厭惡。
笑,肖黎又嘆口氣,「看來肺腑之言也不能亂說。」有的人不愛聽。
懶得理他,閻以涼起身離開,連他身上的血都沒給擦。
衛淵的手臂需要上藥,但是比肖黎的傷要輕得多,整隊,也準備要離開了。
這是第三次來到這裡,每次似乎都要發生些什麼。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來這裡,畢竟到了這裡就沒好事。
厲釗兄妹到底藏身在哪兒,閻以涼的確想知道。但是這倆人藏得深,不做事的時候躲起來誰也找不著。但忽然間的冒出來也著實讓人措手不及,畢竟他們出現不是來做好事的。
衛淵和肖黎都隱瞞,閻以涼也不打算問他們,儘管她根本不會傷心,但為了他們的好意,她就當做不知道。
夜晚寂靜,二樓更是悄無聲息,若護衛來回走動,也是將腳步放到最輕。
就是這種寂靜,某些聲音才顯得格外的清晰響亮。
儘管,閻以涼已經控制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但是恍惚之間便放鬆了控制。斷斷續續的,纏綿到激烈的聲響在二樓迴蕩著,甚至連那床都在響。
這種聲音,耳力好的人在一樓都聽得到,更何況身在二樓的人。
護衛避嫌,無聲的都挪到了樓梯口去,但有人無法移動,只能聽著。
終於,那些聲音在一陣激烈之後緩緩歸於平靜。驀地,牆壁發出砰地一聲,之後便是低雜的抱怨聲,幾分幼稚幾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