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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順水推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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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宮裡的宮女名叫采素,雙十年華,已進宮六年之久。自打進宮起便在皇后宮裡服侍,不過她更多是在小廚房裡做事,倒不經常露面。

後宮,閻以涼也去過幾次,但從未見過采素。對於外面的人來說,采素算個生臉。

柳天兆去調查,輕而易舉的查出了采素的所有情況,皇都生人,家境不好。把一輩子都賣進了宮裡,此生是沒辦法出宮了。

不過像這種情況的宮女也有很多,有一部分跟對了主子,主子就會在適婚年齡時給她們找個人家。即便不是正室,做個妾室也是不錯的。還有的待年紀大了,做個嬤嬤,或服侍出嫁的公主,或服侍皇子妃,或送到靜安堂頤養天年。

宮女的未來也未必是悽慘的,但是采素的遭遇,很明顯是較為悲哀的,正是好年華,卻沒了命。

她是四天前的下午出的宮,無論是皇后娘娘那裡還是內務司的記錄,采素用的理由都是探親。

儘管這種理由並不可信,不過這屬於官方的理由,即便是不信也得信。

柳天兆主辦這個案子,在宮裡調查完後,便又去了采素的家。

家中有老母和親弟弟媳,他們證實,采素並未回家,而且,她已經有很多年不曾出宮探過親了。

可是,她遇害是第二天的事兒了,那麼那一個晚上她在哪裡呢?

這都是疑團,柳天兆也很想弄明白,閻以涼卻覺得,這個案子,似乎就得糊裡糊塗的過去才行。

衛淵還沒有回來,天色已暗,幾人都還在刑部沒走,柳天兆在琢磨案情,閻以涼則是在等著衛淵。

廳堂外,一個人影出現,不是衛淵,而是關朔。

他的臉上還有一些青紫的痕跡,但已經消腫了。穿著一身靛色的勁裝,個子拔起來了,看起來少年初長成,很是俊朗。

「師哥,師姐,柳捕頭,你們怎麼都沒走啊?」齊岳,閻以涼還有柳天兆,他們三個人都在這兒,看起來就奇怪了。他本以為只有閻以涼一個人沒回家,沒想到他們都在。

「你跑過來幹什麼?大考將近,不抓緊練武,若是到時再落選,你就等著吃好果子吧。」齊岳皺眉,恨鐵不成鋼是肯定的。

關朔聳聳肩,「我本來回家了,但是看師姐還沒回去,所以就過來看看。那個,師姐,我想,讓你再測試一下我。」他找閻以涼自然也不是沒事情做,而是為了這事兒。

上次他沒敢還手,而且還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閻以涼也很生氣。幾個師哥也一副很失望的模樣,他現在想扳回自己的顏面。

沒什麼表情的看著他,閻以涼緩緩眯起眸子,「測試?我現在沒什麼心情測試你,而且我還有事情要忙。」說著,她看向齊岳。

齊岳眉毛一動,「不然我測試你一番如何?」

關朔看向齊岳,然後點頭,「好啊。」和齊岳交手,他還是敢的。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面對閻以涼,他不敢伸手。

大概也和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不管是鄒琦泰還是齊岳,都保護過他,犯錯誤了他們還給他求過情。唯獨閻以涼沒做過這種事兒,所以,小時候覺得閻以涼是沒人情味兒;之後就越來越怕她了。

站起身,齊岳身形高大,走到關朔面前,他們倆儼然一個是座小山,一個是塊石頭,對比明顯。

不過關朔倒是沒什麼懼怕的表情,看著齊岳笑了笑,隨後倆人走出廳堂。

柳天兆略有愁容,一邊思索案情,一邊道:「關朔倒是不怕齊捕頭。」

「他怕的人屈指可數。」除了關滔和她,還真沒他怕的。

「但他怕閻捕頭啊!」看向閻以涼,柳天兆倒是生出一股佩服之情來。幾個大男人都沒嚇住關朔,偏偏她就嚇住他了。

「哼。」冷哼一聲,閻以涼覺得怕也沒用。若他的怕真的那麼管用,也不會幾年來都沒有長進。

外面,齊岳和關朔交起了手,和別人比試,關朔是很敢伸手的,並且反應敏捷,閃躲的也很快。

但對手是齊岳,他也占不到便宜,不時的被踹一腳,不痛不癢。

閻以涼擔心的就是眼下這種情況,即便和他交手,也不用力氣,打不疼他,他就不會有記性。

看著他們,柳天兆的思緒卻在別處。

驀地,他轉過頭來看著閻以涼,一邊低聲道:「閻捕頭,你是否覺得采素的死另有陰謀?」她說是出宮探親,但是連家都沒回,那一個晚上行蹤可疑。

而且依據他所觀察的,采素和家裡人的關係並不好,尤其是弟弟弟媳,甚至還及不上陌生人。

幾年沒探過親,忽然間的出宮探親,確實很奇怪。

「興許。」衛淵沒回來,閻以涼也不能如此斷言,但有七成的可能。

「若果真如此,這案子可就有意思了。而且,更像是有大陰謀。」眸子微動,他或許知道那陰謀是什麼了。

「沒人能長盛不衰,這是定律。」儘管韓莫的表現並不囂張,可是從他請旨娶寧筱玥,又隨意的休妻就看得出,他並未將衛天闊的旨意放在眼裡。

這種行為已經和挑釁無異了,即便衛天闊是個大肚的人,但想來也會不痛快。更何況他本不是大肚的人,一點點的不敬,他都會記在心裡,慢慢累加。

笑,柳天兆靠著椅背輕笑不止,若真是這樣,那他樂得配合。

「你也別太得意,即便實情是這樣的,你也要做出努力偵辦的樣子來。都是人精,沒人蠢笨。」尤其韓莫,他可不是個粗糙的武夫。

「說真的,以前我從沒遇到過這種事兒。黑是黑,白是白,從未含糊。但是現在,我很願意含糊的去辦案,攪爛這一池水也不惜。」抓緊椅子扶手,柳天兆肯定配合。若這真是皇上的意思,他會一聲不吭的配合到底。

閻以涼不語,以前她倒是遇到過這種事兒,尤其事關朝中大臣的時候。一條一條的利益鏈,一層一層的關係,即便得罪人,也得配合皇上。

外面,關朔被齊岳一腳踢飛出去,最後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

這一腳踢得不錯,閻以涼幾不可微的挑眉,較為滿意。

「我說關朔,你跑到刑部來表演了?我看看這小臉兒,嘖嘖,真可憐。」寧筱玥的聲音傳來,她幾步走到關朔身邊,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關朔一邊搖頭嘆息。

關朔哼了哼,隨後站起來,摸了摸後腰,這一腳踹的他疼。

笑眯眯,寧筱玥幾步走進廳堂,分別看了他們幾個人一眼,「沒出去查案,都呆在這兒幹嘛?反正人家姑娘都死了,韓堂想保全自己也沒可能。你們就直接抄了他家,說不定能搜出很多來歷不明的贓款來。」

「強暴致死還達不到抄家的程度,這麼英明,要是由你來做郎中,肯定一個犯人都跑不了。」柳天兆無言,不過她的態度他倒是挺滿意的。即便韓堂是韓莫的堂弟,但她並未多想。

撇嘴,寧筱玥轉到柳天兆身邊坐下隨後翹起腿,「奈何佟尚書不識人才啊,不提拔我。」

柳天兆輕笑,若佟尚書真的去提拔她才是有病,肯定會被懷疑腦子壞掉了。

「寧筱玥,那個采素,是她自己吃的毒藥,並沒有人強行逼迫吧?」看著寧筱玥,閻以涼淡淡道。

寧筱玥即便想說謊,但她的確看見事實了。點點頭,「沒錯,沒有強行逼迫的痕跡,應該是自己吃的。夜天香的味道很大,誤食的可能性也不大。」說出這些話,她恨不得咬自己的舌頭,天知道她多想說采素是被逼的,直接定韓堂個死罪。

「即便如此,你這個結果還是等等再出吧,推遲到明天再說。」各自心裡都有了底,不過,事情卻未必要這麼辦。

「嗯。」寧筱玥點點頭,這種事情她還是懂的,而且她也很樂見。

關朔擦著自己臉上的汗,一邊聽著他們幾個說話。即便不太清楚,可是也不禁覺得空氣中有一股黑暗的味道。

讓他進入刑部,是閻以涼等人以及關滔的心愿,當然,他也覺得進入刑部當然好。在刑部當捕快,和在順天府衙做捕快可不一樣。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在刑部也未必有那麼風光。

就在此時,廳堂門口一抹月白出現,幾人看過去,衛淵回來了。

陸續站起身看著他,衛淵沒什麼表情,眸子的顏色也較為幽深,讓人看不透他。

「天色晚了,齊捕頭與關捕快先回去吧。」在主座上坐下,衛淵忽然道。

齊岳自是一聽就明白,拿起自己的大刀,說了聲告辭後便離開了。

關朔站在門口,看著衛淵,大眼睛裡幾分怪異。

衛淵看向他,眸色無溫,恍若寒冬時的冰霜。

關朔有那麼一瞬間的後頸發涼,下一刻轉身走出廳堂,他不聽便是。

廳堂之中只剩下四個人,他們四人是在最開始就接觸這個案子的。即便柳天兆是主辦,可閻以涼和寧筱玥都有參與。

看著他,閻以涼差不多已經猜到了。

「寧小姐,明天便將宮女采素的屍體交給內務司的公公,驗屍結果也一併告知,相信,你應該知道怎麼說。」衛淵一字一句,聽起來卻另有深意。

寧筱玥眨眨眼,「越慘越好?」看起來應該是這樣的。

衛淵沒有回答,但很顯然,寧筱玥說對了。

如此,寧筱玥就明白了,點點頭,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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