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順水推舟(2/2)
如此,寧筱玥就明白了,點點頭,很明白了。
「柳捕頭繼續主辦此案,不用操之過急,而且,若是能壓一壓的話,儘量封鎖消息,不要宣揚。畢竟,這是韓家,不宜出醜聞。」看著柳天兆,衛淵的話更是深意滿滿。
柳天兆揚高了眉毛,將近一分鐘後才緩緩點頭,「謹遵衛郡王的意思。」但很顯然這不是衛淵的意思,是皇上的。
皇上要寧筱玥瞎說,又讓他遮掩,這目的,值得玩味兒。
「看來,並不需要我做什麼。」閻以涼唇角微彎,不參與也是好的。
「閻捕頭與韓將軍有仇,誰都知道,所以,你避嫌,不能參與此案。」看著她,衛淵薄唇微揚,昏暗的廳堂中,他的臉好似將所有的光芒都吸走了一般。
「那倒是,積怨很深。」因為她,使得寧筱玥這個被休的女人都顯得不重要了,馬上便從風口浪尖上被推了下來,而她則占據了浪尖成了話題。
寧筱玥笑了笑,每每想到此事,她都十分感謝閻以涼,為她出氣。
「柳捕頭要努力了,希望你能儘快偵破此案。」衛淵的話聽起來就是反的,儘管他說的很真誠。
柳天兆點頭,「屬下盡力。」盡力?他會很盡力的。
交代完畢,幾人也終於離開了六門。
因為知道了事情該怎麼辦,寧筱玥便直接回了停屍房去處理了。而柳天兆則陪著她,畢竟一會兒還要將她送回家。
閻以涼與衛淵並肩同行,走出刑部大門,便瞧見了等在那兒的關朔。
他還在這兒,閻以涼倒是沒想到,以為這小子趁此機會跑去玩兒了呢。
「師姐,衛郡王。」看著和閻以涼一同走出來的衛淵,關朔的小臉兒幾分嚴肅。
衛淵面色無溫,十分清冷,並且不發一語。
「怎麼沒回去?」上下看了他一眼,閻以涼的表情絕對是不耐的,所以也顯得幾分暴躁。
「等師姐一塊回去啊。」說著,他又看了衛淵一眼。
「走吧。」閻以涼沒多說什麼,看了一眼衛淵,她便與關朔離開了。
關朔走幾步一回頭,看一眼衛淵,然後欲言又止。
最後看不見衛淵了,他終於開口,「師姐,衛郡王他什麼時候回固中啊?」
看也未看他,閻以涼神色冷然,「與你有什麼關係?」
「不是,我就是好奇,問問罷了。那個,師姐好像和衛郡王走的很近哈!」又問,儘管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就是閒話家常。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你再拐彎抹角,我就把你的嘴縫上,讓你永遠也不能說話。」停下腳步,閻以涼轉身盯著他,眸光冷冷。
看了她一眼,關朔便低下了頭,「沒,我就是隨便問問。」
「作為一個男人,最好不要說廢話。浪費自己的口水,也浪費別人的時間,尤其這會讓你看起來像個女人。」冷聲訓斥,話落,閻以涼轉身繼續前行,留下關朔站在原地啞口無言。
翌日,一些風言風語便在皇都蔓延開來。這些風言風語最開始的地方是皇宮,然後以龍捲風的速度出了宮,尋常百姓就都知道了。
傳的是宮女出宮探親卻慘遭大將軍韓莫的堂弟毒手,百般虐待蹂躪,最後慘死的事情。
版本很多,而且各個都像是有人親眼看見了一樣,一些細節都很詳細,要多慘有多慘。
同時,大將軍韓莫的堂弟有多喪心病狂,也傳的風風雨雨。
連帶著韓莫,一時之間成了百姓口中的變態狂魔。
在街上,很容易便聽到了,柳天兆便會上前阻止,亮出自己的身份施壓,讓百姓閉嘴。
不過,他這種行為沒有遏制住那些瘋狂的流言,卻又給韓家扣上了一頂大帽子,仗著韓莫是大將軍,竟然官官相護。
官官相護,這種名聲可不怎麼好,刑部最怕的就是這種傳言,畢竟刑部辦案一向大公無私。
然後在第三天,柳天兆就被關了禁閉。
秋天的皇都一早一晚都很冷,距離停屍房不遠處的一排房子,就是刑部關禁閉的地方。
四周荒草沒人打理,看起來很是破敗,一些房間的窗戶都破了,起風的時候會發出呼呼的聲音。
寧筱玥提著食盒穿過那些荒草走進其中一間房間,不同於外面的破敗,這房間裡面倒是一應俱全。尤其那張大床,和自家的沒什麼區別,舒坦的不得了。
此時此刻柳天兆就躺在那張大床上,優哉游哉。
很無言,寧筱玥提著食盒過來,一邊道:「算皇上狠,你也慘遭連累。來吧英雄,吃飯。」
翻身從床上起來,柳天兆笑容滿面,「接下來該誰了?我自己在這兒可是很孤單。」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你被關起來了,又沒人接你的爛攤子,估計衛郡王會親自接手。」就是不知衛淵會怎麼辦了。
「這就叫做,閻王叫你三更死,沒人能留你到五更。」皇上動手了,速度很快。
「閻王?你說閻以涼呢。」閻以涼自稱閻王,所以剛認識她的時候,寧筱玥就被她嚇著了。
「她是小鬼兒。」柳天兆輕笑,真正的閻王是皇上。
寧筱玥哼了哼,「你最好別讓她聽見,否則我的面子也不好使。」
「誰說的,你的面子最好使了。」說著,柳天兆上手去摸寧筱玥的臉,黏黏糊糊。
而就在這個時候,韓仁舟的宅子裡,閻以涼帶著人沖了進來。
不由分說,衙司動手,將所有人都抓了起來,並且開始搜查。
偌大的前院,那些護院小廝丫鬟通通跪在地上,一群女人站在一邊,驚慌失措,有的似乎感覺大難臨頭了,居然開始哭哭啼啼。
韓仁舟眼看著那些衙司如同土匪似得,氣的臉色煞白。隨後衝到閻以涼麵前,卻被衙司擋在一米開外。
「你這是做什麼?我犯了何罪,你居然敢抄我的家?你、、、你等著我侄兒回來,定要你好看。」指著閻以涼的鼻子,韓仁舟氣憤填膺。
閻以涼麵無表情,看著韓仁舟,淡淡道:「柳捕頭現在被羈押,令公子的案子由我閻以涼接手。為了避免與柳捕頭一樣的下場,韓老爺,得罪了。」
聞言,韓仁舟果然沉默了,這兩天城裡風言風語他也知道。柳天兆因為有壓制這些傳言的行為,之後就被刑部羈押了。以至於前幾天他四處求人本來有答應他幫忙的人都打了退堂鼓,現在沒人敢幫忙了。
不過,即便如此,閻以涼的行為也是不合理的,最起碼在大燕,就沒有這樣的事兒。
很顯然的,閻以涼自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合理,但是,她必須這麼做,而且還得做的張揚,讓外人看起來,她就是在伺機報復。
衙司在韓家搜查,竟然搜出許多銀子和銀票來,還有隻有三品以上官員才能擁有的一些名貴的珠寶瓷器。眼看著那些東西被搜出來,韓仁舟也幾分傻眼,這是不合規矩的他自己當然知道。
衙司帶著韓家的主僕,還有搜查出來的東西浩浩蕩蕩的離開,大街上,看熱鬧的有很多。
似乎百姓便是如此,尤其是窮苦的,看見富人落魄,他們恨不得普天同慶。
而閻以涼明顯公報私仇的行為卻被大肆誇獎,連閻以涼自己聽了都覺得無言,她明明看起來更像土匪。
直接將人和財物帶回了刑部,韓仁舟和韓堂的女眷,各個漂亮年輕,從刑部一走過,惹來諸多人觀看。
閻以涼站在不遠處,自己的行為雖說自己也有些不認同,但,她若不配合,遭殃的就是她自己了。
儘管有些背離她的心,但卻不得不做。
「接下來的任務或許有些艱難,不過相信閻捕頭能完美的完成。」好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衛淵儘管如此說,卻幾分擔心。
其實他是不想讓閻以涼來執行的,但是誰讓她和韓莫結仇所有人都知道呢?所以,她是最合適的。
「小事情,很簡單。」她不認為有多艱難。
眸中染笑,衛淵歪頭看著她,讓她再考慮考慮,這件事是否有這麼輕鬆。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沒什麼表情,只希望此次完美完成衛天闊的計劃,他能記在心裡。然後在接下來她和衛淵的事情上,行個便利。
這也算是她的私心吧,所以她會很盡力的去完成的。
眸中笑意更深,衛淵掃了一眼四周,隨後抓住她的手。有寬大的袖子做隱蔽,倒是看不見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只不過距離太近,看起來仍舊很奇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