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終於相見(2/2)
馬上的人看過去,然後就笑了,「你們想見他?也不是不可以,主子說了,誰若想見厲釗,就自斷一臂,然後我就帶你們過去。」
鄒琦泰臉色發白,如今真正面對了,他還是有些受不了。
「大師哥,少跟他廢話,他們本來也沒誠意。」齊岳冷哼一聲,既然厲釗如此無情,他們也不會留情面了。
騎在馬上的人似笑非笑,似乎覺得他們的認真謹慎還挺有意思。
「別忘了,明兒一早旋子山,只能你一個人哦。」一指閻以涼,他又打馬離去,奔著的方向是大石城。
轉頭看向那群無盡頭的石頭山,有的很高,有的就是一塊大石,矗立在高低不平的黃沙之上,盡頭未知。
在這裡見面,具體哪個位置也沒有說明。
衛淵抬手抓住閻以涼的手,她看向他,四目相對,他眼睛裡儘是安然。
「別擔心,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呢,準備還來得及。」他自有計劃。
「嗯。」點頭,閻以涼相信他。
但她還是好奇,厲釗兄妹要找她做什麼,這很讓人費解。
沒有進城,一行人就在原地休息了下來。先他們一步進城的小隊很快的各自返回,衛淵簡單的吩咐了一下,他們便快速的前往旋子山之中。
沙漠裡的黑夜不止寒冷而且漆黑,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恍若鬼魅。
坐在黃沙上,閻以涼一直沉默不語。旁邊,鄒琦泰和胡古邱也一樣,似乎是真的被現實打擊到了,那時都是聽齊岳和閻以涼說,現在終於直面,心中感觸翻江倒海。
「咱們為何一定要去救肖黎?」坐在一旁,關朔終於將自己的疑問說出口。他本以為他們是衝著厲釗來的,可是現在來看,閻以涼和衛淵是衝著肖黎而來。他想不通他們倆為何要涉險救肖黎,他從不知,他們有這麼深的感情。
「於情於理,都要救他。」沒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只有一個字,救。
關朔哽住,他並非怕涉險,只是不懂他們的感情罷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半之時,沙漠另一側隱隱的有些動靜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護衛先行跳起來去查看,這邊所有人也都站起身,屏氣凝神看著那邊,不知來者是敵是友。
不消片刻,護衛返回,一同過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是一洋。
在進入沙漠的時候她停下了,並未跟隨他們一同前進。這會兒,卻忽然又追了上來。
「我將肖黎所有的護衛都聚集起來了,追趕奔赴過來,與你們一同救他。」一洋也怕,怕陳高。但是,最終她還是戰勝了那恐懼。
肖黎的護衛分散各地,但還是屬都城太子府的最為多。一洋返回了太子府,將那些護衛都聚集了起來。當然這並不容易,他們只聽肖黎一人命令。
不過,最後她還是成功了,將一大半的護衛都帶了過來,將近千人。
如今人馬聲勢浩大,但還是沒有把握能否與厲釗兄妹一斗,畢竟他們有多少人是未知。
人更多,閻以涼也是安慰的,不管怎麼說,這個時候的確需要人力。衛淵帶來了很多人,但一分散行動,看起來還是不夠用。
「在我看來,厲芷大概是要我做什麼。我可以假意配合她,你著重於肖黎,把他救出來才行。」閻以涼對自己有信心,厲芷武功高,輕功更是,畢竟她曾見過兩回她的影子。但是,她仍舊能對付的了她。
「這些事情可以交給他的護衛,咱們共同對付厲釗兄妹。」抓住閻以涼的手,衛淵這次決心要必殺掉他們倆。
「夫妻對兄妹?哪個勝算比較大?」緊抿的唇角浮起若有似無的笑意,閻以涼也握緊他的手。
「咱們倆是還沒拜過堂的夫妻,待得回去,婚禮立即舉行。」衛淵忽然發現,任何大事還是馬上就做比較好,否則容易生出意外來。
「好。」閻以涼自是也幾分無奈,所謂計劃不如變化。
十指緊扣,衛淵的手心溫熱,烘烤著她。
天色還未轉亮,早早進入旋子山的護衛回來了一個人,稟報衛淵一切都已安排好。
他們已做好該做的事兒,這邊也該出發了。
一洋幾分緊張,她的緊張來自於心底里的恐懼,她懼怕陳高,她的師父。不知他們到底有何恩怨,但想來仇恨應該很深。
朝著旋子山的方向走,進入了石頭山,就恍若到了捉迷藏的聖地。
這些奇石或獨處,或堆砌,或成就一座小山,占據了很大的面積。使得眾人也不得不繞一個大圈兒,以躲過它們。
越往深處,越感嘆這旋子山的大,在地圖上看或許沒多少,但是走在其中才知道,若是這裡生長出樹木來,這裡就是森林。
前有護衛在帶路,後面眾人也一直無聲,隨著越往深處走,天色也逐漸亮了起來。
四周環視,眾人才發現已經有些失了方向,若不是此時太陽正從天邊跳起來了,還真分不清東南西北。
鄒琦泰和胡古邱齊岳幾人一直走在閻以涼的身後,他們師兄妹五人,現今只剩下四人站在同一陣營之中,不能分開。
關朔也小心翼翼,他和柳天兆也並肩同行,並且互相查探對方看不見的地方,配合還算默契。
太陽徹底跳出來,熱氣重新回歸,帶著清涼的悶熱從地下鑽出來,讓人不禁有幾分喘不過氣。
「若是可以,我希望幾位功夫高手可以代我殺了陳高,否則,他一定會殺了我的。」一洋還是很緊張,美艷的臉龐已經有些失了血色。
關朔看了她一眼,隨後道:「你別害怕,有我們在,他不能把你抓走的。」
「謝謝。」看向關朔,一洋邊點頭邊道謝,但仍舊化解不了她心底里的緊張感。
前面,閻以涼和衛淵對視一眼,即便沒有言語,但依舊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心底的話語。
太陽越升越高,他們也終於走到了十幾個護衛聚集的地方。一個護衛小跑過來,附耳低聲的在衛淵身邊說了些什麼,之後他便離開了。
「他們過來了。」衛淵淡淡開口,成功的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肖黎的護衛是要將他救出來,圍攏整齊,盯著前方。
現在所站的位置是一大片空地,而四周四五十米開外則都是大大小小的奇石。土黃的顏色,堅硬幹燥,沒有一點溫潤之氣。
已經依稀的能聽到些聲音,眾人的視線注視著幾十米之外的環繞的石山,人已經來了。
驀地,先是一個人從石山後露出了頭,他抬腳踩著面前的一大塊石頭,環顧了一圈站在閻以涼衛淵身後的人,然後緩緩搖頭。
「我們主子只要姓梁的那一個,其他人後退。」和昨天那個來傳信的人一樣,還是要閻以涼一個人。
「肖黎呢?」閻以涼眉頭微擰,還沒見著肖黎,她不可能隻身走過去。
「他當然還活著,喏,往那兒看。」說著,他抬手斜著一指。
眾人立即扭頭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幾百米開外的一座最高最大的石山上,一個衣衫破爛滿身血跡的人被一個木製的十字架固定住,矗立在石山頂。
依據目測,那座石頭山足足有四十多米高,肖黎被掛在那裡,不知死活。
肖黎的護衛一見,立時離開原地狂奔而去,一洋想了想,仍舊站在了原地,並未跟過去。
看著那被吊在石頭山頂的人,閻以涼和衛淵不約而同的深吸了口氣,將肚子裡升騰而起的那股火暫時壓下去。
「要我過去也可以,我想先見見厲釗。」鄒琦泰和胡古邱一直等著見厲釗呢,不知他現在人在何處。
「你們廢話還真多,只要你過去見了主子,就能見到他了。」那人不耐煩,一口一個主子,可見這個主子指的是厲芷。
站在原地不動,衛淵也一直抓著她的手。
「我說,你們到底過不過來?告訴你們,就算你們能耗下去,肖黎可未必耗得下去。」他往那邊看了一眼,笑的得意。
再次看向那石頭山頂,肖黎身邊,有兩個黑衣勁裝的人出現在他身邊,手上拿著長劍,要動手了。
也就在此時,那邊忽然升起打殺之聲,肖黎的護衛到了,並且和守在那裡的殺手交了手。
與此同時,閻以涼猛地掠出去,那半個身子藏在大石頭後面的男人嚇了一跳。想躲避但已來不及,他直接被閻以涼掐住了脖子,瞬間便喘不過氣來。
掐著他的脖子,迫使他雙腳離地,閻以涼拎著他往前走,後面衛淵緊隨,還有鄒琦泰等人。
快速穿過怪石嶙峋,在轉過一片較大的奇石後,終於瞧見了等在這裡的人。
一大片空地,一張椅子,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個子嬌小偏瘦,乍一看就是個樣貌平凡的小姑娘。但是只要你再看上一眼就會發現,這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她不止有一雙骨節奇特的手,還有一雙毫不掩飾貪婪*的眼睛。
她身後站著數十人,其中包括兩個紅衣娃娃。她身邊右側,則站著更為眼熟的人,滿身的陰鬱之氣,不是厲釗是誰。
瞧見了他們,閻以涼手上便再次用勁兒,只聽得細微的咔嚓一聲,被她擒住的人立即歪了腦袋,連舌頭都從嘴裡伸了出來,咽氣了。
隨手扔到一邊,她緩緩的拍了拍手,「終於見面了,你們厲家兄妹還真是像。」同樣都是偏瘦又較矮的個子,可是卻各個都不容小覷。
「閻捕頭,聞名不如見面,我等你可是等的辛苦啊。」看著閻以涼,厲芷眼裡的貪婪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她就像看到了一塊上好的肉,就等著將閻以涼吃入腹中呢。
「厲釗、、、」瞧見了厲釗,鄒琦泰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屏蔽至耳後了。將近兩年了,他終於又看見他了,可卻已物是人非。
看著鄒琦泰,厲釗沒有什麼表情,可那雙陰鬱的雙眸卻有絲絲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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