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終於相見(1/2)
趟著清晨的天色,衛淵快步而來。他風華無雙,一襲紅色的喜袍質地如水,隨著他走動,布料恍若流動的水。
墨色的長髮以金冠整齊的束起,將他的臉完整的露出來,俊美中又透著絲絲冷氣。
幾分鐘之前,他的臉上絕對沒有冷氣,而儘是期待。
柳天兆過去了,他的心情也在瞬間被破壞。
進了小院兒,他幾步便走進房間,除卻那一身紅嫁衣的閻以涼,還有一屋子的人。
看向衛淵,閻以涼無聲嘆口氣,「肖黎應當是出事了,一洋是來傳話的,你開始說吧。」
走向閻以涼,衛淵的視線在她臉上划過,隨後抬手放在她後頸,手心溫熱,能很容易的為她緩解肌肉的緊繃。
房間裡其他的人也看著一洋,他們未必會信她,但是聽她說說也未嘗不可。
一洋樣貌美艷,這世上怕是再也沒有哪個女人能長出這樣一張臉來了。
「其實我是在祁國都城太子府被抓的,抓我的人就是我師父陳高那個老混蛋。我以為他好不容易抓住我會殺了我,誰想到,他居然讓我來給閻捕頭你送信。他們抓了肖黎,那也是他的手指,我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又造了很多個他的替身,他的手指是什麼模樣我最清楚了。閻捕頭,他們讓我把這個手指給你送來,儘管我不知是什麼目的,也不知他們為何確定你看到這手指會去救肖黎,但是我不得不信他們,請你去救救肖黎。」一洋依靠肖黎的力量才藏起來這麼久,儘管算是互相利用,但畢竟還算有恩。
「你師父,他現在跟著厲釗厲芷兄妹在做事對不對?」閻以涼深吸口氣,事到如今,也已隱瞞不了了。
聞言,鄒琦泰和胡古邱倆人都變了臉色,這一切都是厲釗做的?
「師妹,厲釗一直都在做些什麼?」鄒琦泰以為厲釗是就此藏起來了,和自己的妹妹一起。
看了一眼鄒琦泰,閻以涼沒有回答,就知鄒琦泰會受不了。
「大師哥,先聽她說完吧。」齊岳拍了拍鄒琦泰的肩膀,事到如今,已沒辦法再隱瞞了。
一洋至始至終看著閻以涼與衛淵兩個人,她不知道這倆人會不會幫忙救肖黎。但是他們讓她把那截斷指送到這兒是肯定有目的的,否則幹嘛要往這兒送,送給祁國皇上不是更合理麼?
「陳高把我帶出大燕的關口,然後他便走了。並且威脅我說,若是這次不照辦,下次見著我就會殺了我。」這次,她還能活命,就是因為她還有個送信的任務。
「他有沒有說,讓我們用什麼東西做交換?地點在哪兒?」衛淵臉色陰沉,即便是一身喜袍也遮蓋不住那陰冷之氣。
「他們只說,你們若救肖黎,就去昭天,大石城。」一洋將自己所知通通說出來,她希望他們能去救肖黎。
「昭天?」柳天兆覺得不妥,他們對昭天不了解不說,路途遙遠,諸多危險。
閻以涼看向衛淵,四目相對,倆人的眼睛裡是一樣的情緒。的確是不能不救肖黎,可是去救,也得先制定好計劃,否則,很可能會中計。
「時間不等人,咱們馬上啟程吧。」閻以涼無聲的嘆口氣,既然要救,那就抓緊時間。有什麼計劃,可以在路上制定。
「真的要去?」關朔第一個不同意,他肖黎愛死就死,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如果要去,我與你們同去。」齊岳先表態,事關厲釗,他要把他擒住,帶回來向師父的在天之靈請罪。
「那我也去。」關朔看了一眼齊岳,他也要去。
「沒想到他還在折騰,我本以為他已經藏身度日了。這是家門不幸,出了叛徒,代替師父剷除也是天理。這樣吧,咱們一同去。」鄒琦泰打定了主意,既然厲釗不知悔改,他也只能代替師父懲處他了。
「你們要同行,我不反對。不過,你們對厲釗的妹妹不了解,這個女人極其狡詐,連肖黎都落到了她手上,以此就能看出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此去危機重重,而且很可能是個陷阱,要做好準備,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準備。」閻以涼不反對,只是多看了關朔一眼,他去冒險,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眾人無話,哪次任務都有危險,可怕的不是危險,而是曾經親如兄弟的人變成了死敵。
「既然如此,我去調派一下人手,立即出發,可惜了這個婚禮。」衛淵也沒有意見,無論如何,他是得去拉肖黎一把。但攪亂了他的婚禮,這個仇更深。
衛淵快步離開,這邊閻以涼也轉到了隔壁,將身上厚重的嫁衣一層層脫了下來。
寧筱玥轉過來,幾分擔憂,「你們真的要去?雖然我能猜到你們和肖黎關係不一樣,但是若因他涉險甚至豁出命去,似乎並不值。」她希望閻以涼能三思。
「儘管他是個奸詐的小人,但是也還算是個重情重義的小人。待我們到了昭天興許也未必能救得了他,但若不去,那他就徹底沒救了。」閻以涼無法就這麼放任他去死,她做不到。
「好吧,既然如此,你們小心。」她沒武功,幫不上忙。
「婚禮暫停,怕是不止要向所有來觀禮的人解釋,還得向皇上解釋。你聽得最清楚,那麼你回一趟皇都,將這事兒原原本本的告訴皇上。」閻以涼希望,衛天闊能派兵支援。
「好。」點點頭,寧筱玥答應,別的做不了,跑腿兒還是行的。
將紅嫁衣脫下來,閻以涼換上了尋常的衣裙,將挽好的長髮拆開,重新簡單的挽在腦後。又恢復了英姿煞爽的她,即便臉上的妝還在,但已掩蓋不住她身上的煞氣。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衛淵整隊完畢,固中高手聚集一處,快馬出發。
寧筱玥也騎著馬上路,朝著皇都的方向返回,分道揚鑣,絕塵而去。
一洋聲稱不敢往昭天那邊走,他和師父陳高的恩怨別人不清楚,但卻都能看得出她在說起陳高時眼裡流出的恐懼,絕對不做假。
或許這對師徒真的有不為人知的恩怨,她也很怕。但是,進入祁國地界朝著昭天走時,一洋卻一直都跟著,即便自己說了幾次要停下不走了。
人馬眾多,在祁國境內卻沒怎麼受到阻撓,有一洋在,手裡一塊太子殿下的令牌,暢通無阻。
鄒琦泰一直無話,無論如何,厲釗是他的師弟,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兄弟。
似乎他也沒做好再見厲釗會怎樣做的準備,可還是希望找到他。
終於抵達沙漠邊緣,這個地方,閻以涼以前就說過來到這裡准沒好事。並且,若是可以,她再也不想靠近。
如今,又到了這裡,即便已經秋天,可是這裡仍舊烈日刺眼。
昭天大石城,在衛淵所攜帶的地圖上就有標示。位於昭天東南,一半的地域都是黃沙,不過奇石遍布,看起來很是奇特。
厲釗兄妹在大石城,沒有離開昭天,倒是出人意料。
「你上次和肖黎有去過昭天的經驗,在這沙漠之中行走,就得靠你導航了。」上次衛淵和肖黎去過昭天,一來一回用了四十多天。
「大石城,相比較昭天皇城的梁家大宅,要更近一些。」所以,用不上那麼多天。
「我還是想不通他們躲在大石城做什麼?所以,很顯然這是個圈套。」套的是誰呢?閻以涼覺得是她自己。或許,還是和梁家有關係,現在梁家全死,僅剩她一個擁有梁家血脈的人了。
「別擔心,他們能設圈套,咱們也能。」衛淵的臉在陽光下也依舊沒有任何溫度可言,清冷的恍若一塊冰。
閻以涼緩緩點頭,這次,決不能讓厲釗兄妹再活著逃出去了。
踏上沙漠,幾隊人馬分別先行,衛淵也有自己的安排。
閻以涼完全信任他,同時又有些擔心肖黎,不知這廝能不能撐得過這麼多天。
行走於沙漠,絕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尤其這是趕著去救人,準備的也不周全,很艱苦。
白天太陽熾烈,幾乎能將人烤焦一般。從未經歷過這種炎熱的關朔,幾乎都要被曬暈了。
到了晚上,溫度驟降,恍若變魔術似得,從蒸鍋里一下子被扔到冰水之中。
十幾天的時間,沙漠之路終於有了盡頭,所幸隨身攜帶的補給夠用,否則非得渴死餓死在沙漠裡。
大石城,有一半的地域都是黃沙,但是那些奇石就在沙漠之中,怪石嶙峋,有的恍若一座小山一般矗立在黃沙深處。只不過,它們都是由石頭鑄成,身上長不出綠色的植物來。
遠遠地看著,那些怪石恍若迷宮一般,亂七八糟的在黃沙之上蔓延開去,看不見盡頭。有的高,有的低,在陽光下泛著幾許刺眼的光。
「怪不得叫大石城,這地兒還真是怪。不知厲釗兄妹藏身何處,這大石城不小。」與衛淵站在一起,閻以涼看著遠處,一邊低聲道。
「先前的幾個小隊都進了城,但未發現厲釗兄妹的蹤跡。不過,他們在暗我們在明,這裡他們比我們要了解,小心為妙。」衛淵臉色謹慎,自進入沙漠後,他的臉上再無笑意。
「不知道肖黎怎麼樣了。」一走就是這麼多天,不知他能不能撐下去了。
「難說。」衛淵也是擔心的,尤其肖黎嘴賤,吃了虧之後他就更不會老實了。
轉眼看了一下四周,其他幾人雖然一路奔波都很疲累,不過到了這裡,不自覺得皆各個警惕起來。
「走吧,咱們進城。他們定然在暗中監視我們,到了這兒,他們也會知道的。」無需費力的去找他們,他們自會找上門。
抬手攬住閻以涼的肩膀,衛淵無聲的嘆口氣,「儘管我不覺得趕盡殺絕是好事,但是這次,不得不趕盡殺絕了。」否則,後患無窮。
「說得對。」閻以涼也同意,不管是厲釗,還是他妹妹,都得死。
朝著大石城城池的方向走,不過一會兒便瞧見了土黃色的城池。雖是遠遠地,可仍舊看的清楚。靠近沙漠的緣故,視野之內的所有東西都是沙土色的,乾燥到皸裂。
前行一段路,隊伍緩緩停下,閻以涼與衛淵騎馬在最前,瞧著幾十米之外那騎馬奔來的人,兩人對視一眼,滿目警惕。
那人騎馬很快的奔到了眼前,他其貌不揚,但是感覺得出武功不低。
「幾位終於到了,主子有命,要那位姓梁的明日只身前往旋子山,不許帶任何人。否則,肖黎就別想活命了。」他趾高氣揚的宣布,口裡的主子不知說的是誰,是厲芷,還是厲釗。
姓梁的?那就是閻以涼了,和她所想一樣,這厲釗兄妹就是要找她。但是找她,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旋子山,在哪兒?」衛淵沒多說什麼,只是冷聲問道。
對面馬背上的人反手一指,指的就是那片無盡頭的石頭山。
「肖黎還活著?」閻以涼看著他,淡淡道。
「還有口氣兒,不過你若不配合的話,連一口氣都沒得了。」邊說邊搖頭,他一副要他們聽話的樣子。
「厲釗在哪兒?」後面,鄒琦泰忍不住了。
馬上的人看過去,然後就笑了,「你們想見他?也不是不可以,主子說了,誰若想見厲釗,就自斷一臂,然後我就帶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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