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抗爭(2/2)
「又開始胡說八道,即便他肖黎貌美如花,我也不會多看一眼。」衛淵揚眉,對於她的設想他很無語。
冷笑,閻以涼不以為意,「這麼說來,再次見面就得稱呼一聲太子殿下了。嘖嘖,人往高處走啊。」終於到了這一天了。
「也未嘗不是好事,他祁國距離昭天更近。」衛淵反倒覺得肖黎現在成為太子,更有益處。
「沒錯,所以你這份大禮好好送,到時說不定會用到太子殿下。」反正是禮尚往來,他們倆還是不要撕破臉皮比較好。
「他肯定喜歡。」衛淵笑,眸子如星辰,卻更多玩弄之色。
他的笑就是預告,這禮物肯定不是好東西。
「衛郡王為我做了這麼多,所以我也準備送你一份兒大禮。」幾不可微的挑眉,很輕鬆的勾起了衛淵的好奇。
視線在閻以涼的身上上下掃過,衛淵笑道:「閻捕頭打算把今晚送給我?」
「清醒清醒,我一會兒勢必得回去。」糾纏了三天三夜,再糾纏下去,她都會懷疑他們倆是不是不正常。
衛淵似有遺憾,「希望這個禮物能比這個糟糕的消息要好的多。」這才能撫慰他的心靈。
「關朔今天下定決心來找我解除婚約,我答應了。」當然是個絕對好的消息。
緩緩揚眉,衛淵的確很意外。閻以涼的想法他是了解的,她等的就是關朔的堅持和抵抗。不過,關朔膽子大了,這倒是讓人想不到,衛淵初步估計,若是等關朔決心抗爭,起碼得再等半年。
「看來,我很快就不用遮遮掩掩度日了。」媳婦熬成婆,不外乎是他這種模樣。
閻以涼略無言,「再等等吧,否則前腳宣布解除婚約,後腳就公開咱們之間的關係,會很容易讓人懷疑咱倆是不是早有私情,而這婚約是被迫解除的,你會挨罵。」衛郡王的名聲沒有任何的污點,固中也從未有過讓人存疑的事情發生。閻以涼不希望這件事成為他的污點,儘管她並不在意別人怎樣說她。
「考慮得當。」衛淵輕笑,她為自己考慮,他自是開心。只不過,他並不似她想像中的那般在意自己在百姓之中的口碑,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儘管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沒看出來,但事實上,他就是這樣的。
「我回去了,說不定今晚仍舊不會平靜,記得明天派人去收屍體。」站起身,閻以涼抖了抖衣裙,動作帥氣。
看著她,衛淵滿目笑意,「好。」話落,他朝她伸手。
傾身靠近他,閻以涼在他額上用力的吻了下,不待他有下一步動作,她轉身離開,步履瀟灑。
手臂收了個空,衛淵幾不可微的搖頭,看著她消失在視線內,他嘆口氣,今晚應該會很冷。
關朔的確去找鄒琦泰了,儘管不知是如何商談的,但最終,鄒琦泰答應了。
去年的生辰時,宣布了兩個人的成婚日期。而這個生辰,卻要解除婚約,大概誰也想不到,任何事情的轉變會這麼快。
然而,解除這個婚約,只有鄒琦泰和胡古邱是慎重的,其他人卻很開心,最起碼不像去年之時那般,宣布了一個成婚日期,氣氛低迷恍若辦喪事一般。
這消息一出,其他人不知,但刑部上下卻是比較意外的。關朔成功進入刑部,然後便解除了婚約,看來還真是長大了。長大了便不像兒時那般服從管教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張捕頭較為擔憂,同時回家管好自己的妹妹,現在沒有婚約來束縛關朔,說不準他會更過分。
不過,他們都想的太出奇了,關朔什麼都沒做,很平靜,並且很容易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時近年關,臨近皇都的柳城再次有案子發生。柳城府衙只是按照慣例向順天府衙做了匯報,沒想到閻以涼便接了。
這很稀奇,案子不是什麼很重大難破的案子,柳城也沒有向順天府衙求助,閻以涼忽然接了,倒是讓人難以理解。
寧筱玥無事,她自告奮勇與閻以涼同去,給予協助。
離開皇都,是在夜幕降臨之後才啟程的,寧筱玥很無語,本就是冬天很冷,閻以涼又偏偏要趕在晚上出城,這個時候更冷。
包裹嚴密,任是誰也認不出她們倆來,騎快馬從皇都城門奔出來,很快的便將皇都扔到了身後。
寧筱玥的馬落後一步,不時的看一眼奔在前的閻以涼,寧筱玥連連長嘆,早知道就不跟她走這一趟了。
連夜趕路,儘管冷,但是若是停下來更冷,說不準兒會被凍死。所以,瘋狂趕路,無需多言。
翌日上午,兩人抵達柳城,直奔府衙,早有人等候在府衙門前了。
下馬,寧筱玥便攏緊自己身上的厚重大氅,她覺得自己的四肢都要凍僵了。
看向閻以涼,以為她會馬上就去處理那個案子,誰想到,她居然吩咐上飯菜,然後便直奔柳城府衙給準備好的房間。
稀奇至極,寧筱玥跟著她,發覺自己忽然間的不懂她了。
走進房間,暖意撲面,寧筱玥長嘆一聲,直奔暖爐而去。
閻以涼沒什麼表情的解下披風,然後旋身坐下,十分淡定。
看了她一眼,寧筱玥幽幽道:「我說,你是來辦案的,還是來遊玩的?」看她的樣子,更像是來遊玩度假的。
「案子又不是很難,無需著急。」普通的鄰里糾紛然後鬧出人命的案子,無需怎麼費勁的查。
撇嘴,寧筱玥轉到她身邊坐下,盯著她瞧了一會兒,道:「你是不是故意跑到這兒來的?莫不是,你和衛郡王有什麼我們不知情的計劃要實施?比如,你們打算公開了?」那很簡單啊,向皇上討要一紙聖旨就行了。
「想的太多了,不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閻以涼否認。
「那是什麼?趕快告訴我,你不說,我就總是想猜。」她會猜的頭疼的。
「有人在找我,我找個地方躲躲。」她連夜離開,隱藏蹤跡,這樣衛淵才能再次實施計劃。上次她和關朔都離開了皇都去了杏花莊,那一夜他便在關府來了個守株待兔。不過,他們似乎並未吃一塹長一智,仍舊跑到關府去找她。既然如此,想必第二次守株待兔還能成功。
「誰?」果然,得到了答案,寧筱玥還是刨根問底兒。
「說了你也不認識,別問了。」這些事情,要是說起來可是很長。
幾分掃興,寧筱玥看著她,驀地道:「不會是肖黎吧?我就看這廝動機不純。當時在固中邊關輕薄你,害你掃塔掃了半個月。前幾天宣布你和關朔婚約解除,我還聽到有人又提起這事兒來,說你們解除婚約可能跟肖黎有關。」儘管很扯,但是他動機不純是事實啊。
「和他有什麼關係?他現在忙自己的事情大概都忙不過來了。」閻以涼微微擰眉,不是很愛聽。
「那就不是肖黎了,那是誰?」把肖黎排除,寧筱玥就猜不到是誰了。
「你不餓麼?飯菜來了。」不想再說,正好送飯的人進了小院兒。
飯菜來了,果然將寧筱玥的注意力吸引走了。閻以涼思慮皇都,不知一夜進行的如何了。
柳城的案子就是普通的糾紛致命,屍體當地仵作已經驗完,也根本沒寧筱玥什麼事兒。
二人在用過飯之後過去看了一眼,隨後便回來睡覺休息了。
下午時分,柳城開始飄雪,待得她們二人醒來,白雪已經覆蓋了大地。
這一年又要過去了,當真時光如梭,一眨眼的時間而已。
本來還有些迷糊的柳城府尹不知閻以涼過來到底要做什麼,但這一天之後他就差不多明白了,這兩個人就是過來清閒的。
既然如此,那也好說,正好時近新年,柳城內熱鬧非凡。有錢人家更是雇來了雜耍班子,在城內表演。
百姓無事,也皆匯聚過去觀看。
包裹嚴實,閻以涼與寧筱玥兩個人離開柳城府衙,前往主街觀看雜耍班子表演。
街上人很多,男女老少,熱鬧非凡。
還沒瞧見雜耍班子,就聽見了鑼鼓喧天,寧筱玥眯著眼睛聽著,忽然感覺這柳城的年味兒比皇都要濃的多。
扭頭看向旁邊,忽然發覺與自己並肩同行的閻以涼不見了。停下腳步轉身向後看,幾米之外,閻以涼站在原地,正朝著街邊的酒樓看。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寧筱玥立時驚訝。街邊一家酒樓,二樓窗子大開,一個很是眼熟的男人站在那兒,正看著閻以涼。
腦中快速搜索,寧筱玥猛地想到這個人為什麼眼熟。那時在祁國都城,閻以涼曾折磨過一個男人,將他打的不成樣子,然後掛在了茶館的樓梯上。
眼下這個人,和那個被折磨過的人有七八分的相似,絕對錯不了。
再看向閻以涼,儘管她的臉隱藏在兜帽里,可仍舊能感覺到她的怒意。幾秒後,她舉步朝著酒樓大門走去,寧筱玥稍稍思慮,隨後也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