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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抗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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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著那些鋒利的匕首,閻以涼不動聲色。關朔在對面坐下,將自己手裡的匕首放在閻以涼麵前,幾分坐立不安。

匕首各個鋒利,閻以涼拿起一把來,擦拭的光潔如新,隨後她猛地插進桌子裡,將對面的關朔嚇了一跳。

看著那插進桌面的匕首,關朔眨眨眼,隨後道:「師姐,你在生氣啊?」

抬眼看向他,閻以涼臉色無溫,「沒有,想說什麼,說吧。」

到了此時,關朔卻發覺話到了嘴邊他怎麼也說不出來,尤其看著閻以涼的臉,不禁的就想起她殘暴的模樣來,很是懾人。

眸子不眨,閻以涼就那麼盯著他,即便不用言語,她的眼神兒都讓關朔覺得很壓抑,呼吸不暢。

又拿起一把匕首來,閻以涼盯著關朔,一邊將匕首插進桌面,此次力氣更大,匕首整個都陷進了桌面里。

看著,關朔不禁吞口水,吞吐道:「師姐、、、、我、、、我想說、、、、」

「說什麼?」似有不耐,閻以涼的語氣也很煩躁。

「說一說我們的婚約。」閉上眼睛,關朔終於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本以為會害怕,可是終於說出口之後關朔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害怕,反而緩緩變得平靜了。

抬頭,看向閻以涼,發現她也看著自己,並且面色平和,沒有生氣沒有冷色也沒有不耐。

「婚約,如何?」看著關朔的眼睛,閻以涼淡淡道。

「我想,我們把婚約解除吧。師姐你喜歡的是衛郡王,你們應該在一起。這個婚約在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你沒有義務為了照顧我而和我成親。就算你嫁給了別人,你也還是我師姐,一樣能照顧我。而且,我也有真心喜歡的人了,我想和她在一起。」第一次,關朔看著閻以涼的眼睛不動不搖,很認真。

這般對視,從小時候到現在從未有過,關朔一向不敢。在與她對視時,兩秒之後肯定都會移開。

這次,卻是很稀奇的一直和她對視,並且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儘管能看出他有些緊張,但是的確成功說出口了。

唇角緩緩的彎起,閻以涼看著他,一邊將插進桌面的匕首拔出來。

木屑隨著匕首飛出來,但是卻不如剛剛那般嚇人。

「解除婚約?下午在大廳我說過的話你也聽到了,我不會解除婚約的。」將匕首還鞘,閻以涼的語氣不咸不淡。

關朔點點頭,「我聽到了,但是,我還是希望師姐能答應。若是師姐答應的話,我去找大師哥說,這婚約是我要解除的,不是師姐。」

「誰給你出主意了?」關朔的腦袋瓜可沒這麼好使。

一愣,關朔微微低頭,「剛剛於伯找我談了談,他說你只是放心不下我,怕我一輩子都不能自己出頭,什麼事情都得你和師哥做主,像個傀儡似得。所以我覺得,從現在開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若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師姐你儘管像以前那樣懲罰我,我會改。」再次抬眼看向閻以涼,關朔說的字字真切。

看著他,閻以涼沒有接話,但臉色卻很好,最起碼關朔沒在她臉上看到任何的怒意。

「好吧,你去找大師哥,若是你能讓他答應,我也就答應你。」放下手裡的匕首,閻以涼的身上少了諸多殺傷力。

關朔無意識的長舒一口氣,「謝謝師姐。師姐,即便咱們倆的婚約解除了,你也還是我師姐,一輩子都是。」抓住閻以涼的手,關朔笑起來,有著少年獨有的陽光燦爛。

閻以涼任他抓著自己的手,唇角微彎,些許笑意,柔化了她的整張臉。

關朔離開,閻以涼將所有的匕首都收了起來。剛剛準備躺下休息,忽聞房頂有一絲不尋常的風聲。

反手將收到床頭小几上的匕首拿起來,閻以涼緩緩拔出來,下一刻猛地抬手將匕首射出去,直穿房頂。

與此同時,她的身影極快的從房門掠出去,翻越上房頂,動作極快,恍若流箭。

房頂之上,一個通身包裹在夜行衣當中的人手裡捏著她剛剛射出去的匕首。轉眼看向翻越上來的閻以涼,他向後退了一步。

與他一米之距時停下,黑夜濃重,冷風呼嘯,兩人站於房頂之上看著對方,一切恍似靜止一般。

驀地,閻以涼腳下一動,朝著他逼近一步。

「慢著!」黑衣人開口,是個男人,聽聲音似乎已近中年。

閻以涼眸光如刀,他的一句慢著並未對她產生作用,她依舊再次邁步上前。

「你姓梁?」那黑衣人再次說話,這句話卻讓閻以涼停下了腳步。

這些日子,衛淵抓的那些人,很有可能都來自昭天的梁家。儘管衛淵不說,但閻以涼猜得到。畢竟他一心抓人,抓到了就殺,不留一點痕跡,就是不想讓皇上知道。

梁家來自昭天這事兒,衛淵沒有告訴衛天闊,他擔心會給閻以涼帶來麻煩。

而這是事實,昭天狼子野心,四處搜刮錢財,梁家是主使,怎麼可能和她毫無干係。

「你又怎麼知道的?」看著他,閻以涼算是承認了。

那黑衣人似有放鬆,「梁作辰,雖然找到的是他的屍體,但他卻留下了一些東西。你明知自己是梁家人,為何又殺了他?」

「我不是梁家人,而且,我不止殺了他,還會殺了你。」話落,她猛地掠過去,眨眼間與那黑衣人纏鬥一處。

房頂之上面積有限,兩個人在房頂之上翻飛,有幾次兩個人似乎都險些掉落下去。

黑衣人輕功不錯,翻飛閃躲的都很快。不過,閻以涼一心殺他,攻擊力極強,幾招之後他便開始後退欲逃走。

手從他肩膀處滑下來,最後划過他的手,剛剛那把匕首再次落入閻以涼的手裡。

黑衣人趁此機會要逃走,閻以涼直接將匕首飛出去,運力千鈞,不留情面。

匕首朝著他的後背心而去,他有所覺,於是偏身躲避。

但躲避速度過慢,匕首還是插進了他的後肩。

腳下一頓,也給了閻以涼機會。她躍上來,在他身後以手臂圍住他頸項,手臂如鐵,使力,便聽得咔嚓一聲,黑衣人也立時軟了下來,不再掙扎,斷氣了。

拎著黑衣人,閻以涼從房頂上躍下來,沒多做思考,她直接掠到後院順著後牆跳出了關府。

連夜,帶著屍體去了青苑,不走大門,跳牆而進,將屍體扔給聞風而來的護衛。

撿起屍體,護衛對視了幾眼,沒再多說話,拎著屍體便快速離開了。

前往那棟她和衛淵糾纏了三天的小樓,上樓一腳踢開房門,一襲白色絲質中衣的衛淵正靠在床頭整理固中送來的各種帳目以及匯報。

抬眼,他看向衝進來的閻以涼並未有意外,「這麼快就想我了!」只當閻以涼過于思念,半夜又偷跑來了。

「鬼才想你,只不過一具屍體沒處放,扔到你這裡才安全。」若是有人看見她一個刑部捕頭拎著屍體到處走,那她就真的要惹事兒了。

「屍體?」幾不可微的揚眉,衛淵將腿上的那些帳目信件拿開扔到床外的小几上,隨後看著她讓她繼續說。

深吸口氣,閻以涼微微眯起眸子,「梁家的人,他們知道我是誰。千里迢迢的跑來找我,又說我是梁家人,估計是那些搜刮錢財的路子都斷了,所以跑來打我的主意了。」而且,她是刑部的人,認識在皇都的所有朝臣以及有錢人,若是把她收攏過去,當真好辦事。

衛淵的臉色很平靜,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的就是這件事。

「殺了就好,無需聽他們說廢話。」閻以涼的做法,很得衛淵的意。

「我本來也沒想聽,對姓梁的沒有任何興趣。」她並不想和昭天的梁家牽扯上任何關係。

「看來,死了這麼多的人他們也還是不死心。這樣吧,若是有外派的案子,你便去吧。不要在皇都,一切我來處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衛天闊聽到風聲。

若是他知道了真實情況,將會很麻煩。

看著他,閻以涼哼了哼,「也好,我若是插手,反而惹眼。」要是衛淵單獨解決,即便被發現了,他也可以隨意胡謅。

如此聽話,衛淵很是欣慰,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那模樣看起來恍若是在撫摸小貓小狗。

閻以涼沒理會,只是想到這些事情心裡較煩。

「對了,肖黎現在已經是祁國太子了,正式的消息今日剛剛送到皇宮。不止皇上要送他一份大禮,我也要送,你覺得我送些什麼比較好?」衛淵忽然提起此事,並且還在笑。

看他那笑,閻以涼就知道他想必是已經想好了送什麼了,而且肯定還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如把你送給他,你們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他們倆絕配,閻以涼以前就覺得,若是肖黎是女人,那她閻以涼在衛淵眼裡肯定也不算什麼了。

「又開始胡說八道,即便他肖黎貌美如花,我也不會多看一眼。」衛淵揚眉,對於她的設想他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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