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真假對立(2/2)
大概是累了,這夥人竟然直接在廚房生了火做飯吃,儼然把這裡當成了自己
當成了自己家。
肖黎無聲的咒罵,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曾經做出來的那些替身,哪個都沒這般不要臉。既然要假裝成他,那就把方方面面都裝完全了。否則,別人還真以為他肖黎本人就這般厚顏無恥呢。
無聲的從牆頭上落下來,閻以涼略一思量,這宅子她進去與否都沒什麼用了。可見黃金根本就沒在這兒,掘地三尺了,依舊什麼都沒有。
若是像肖黎所說,跟著他們的話倒是可行,只是她沒辦法隻身去找黃金了。
旁邊,肖黎抓住她手臂,然後歪了歪頭,示意離開這裡。
與他一同無聲的離開,轉到對面的巷子裡,已有人等在了那裡。
是肖黎的護衛,這次他們沒有再穿著腳後跟鑲著珍珠的靴子,都已被人複製了,他們再那般打扮,就真的貽笑大方了。
護衛掏錢,就在一戶民宅里托女主人做了飯菜,閻以涼也算借光,跟著吃了一頓飽飯。
待得他們吃完了飯,已經凌晨時分了。負責盯梢的護衛返回來報告,那伙假冒的人離開了宅子。
那伙人動,他們就得立即跟上,不過這個時辰城門關閉,想必他們也沒辦法離城。
離開民宅,護衛自動的與肖黎分散開,眨眼間只剩下閻以涼與肖黎兩個人。
回頭看了一眼,閻以涼幾分不耐,「陽關道,獨木橋,咱倆各走各的。」她不想跟他結伴同行。
「原來我身邊是跟著一兩個護衛,畢竟我有傷在身,他們不敢讓我獨行。但是現在有閻捕頭在,他們就都撤了,你打算把我一個人扔下?」肖黎幾分不滿,就是因為閻以涼在,他的護衛才全都撤了,否則肯定有人留下保護他。
「你這張臉的確很欠揍,若我在大街上瞧見你,也肯定先揍你一頓再說。不過,現在有另外一個你更招搖,你低調點兒就不會惹事兒。」懶得和他磨牙,閻以涼自是覺得正事要緊。
「好歹咱們也共患難過,不說兩句誇讚的話也就算了,貶低我才能使得閻捕頭你看起來更英明神武麼?」繼續與閻以涼並肩同行,很顯然,若是想把他甩了並不容易,儘管他現在傷未痊癒。
「至少比你英明神武。」閻以涼冷哼,他基本上就和英明神武不搭邊,更像個小痞子。
笑,肖黎很是無奈,「好,閻捕頭你更英明神武,在下無奈貪生怕死,就勞煩閻捕頭了。」說著,他抬手在閻以涼的肩上拍了拍,似乎更篤定因為自己傷未愈,閻以涼不會將他如何。
深吸口氣,閻以涼懶得理會他,趟著夜色,追趕那行冒牌貨。
他們果然沒離城,而是在城內的一家客棧休息了下來。天邊已隱有亮色,想來他們休息不了多久。
直接潛進客棧對面的一家珠寶商行,各處上鎖,但根本擋不住他們兩個人。
跳進二樓的一個房間,滿屋子的瓷器珠寶,窗子還用鐵柵欄封住的。但是,那鐵柵欄也敵不過閻以涼的一隻手,直接掰斷,然後他們倆鑽了進來。
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閻以涼將擺放瓷器的桌子收拾出來,還未等跳上去,肖黎那臉皮厚的就跳了上去。身子一歪,他直接躺在了上面,笑容滿面,舒坦的不得了。
盯著他,閻以涼手裡還拿著一個瓷瓶。若不是當下情形,而且他傷未愈,閻以涼真的會把瓷瓶砸在他的臉上,把他直接拍成一片兒。
「不然咱倆一同休息?只要你瞞著衛郡王,我是不會外傳的。」展開自己的手臂,肖黎笑道。
懶得理會他,閻以涼轉到另一側,拿來兩個紫檀的小几拼在一起,她旋身坐下,身子向後正好靠在牆壁上。
閉上眼睛,稍稍小憩,為接下來的跟蹤養精蓄銳。
一時無聲,只有天色漸漸轉亮,這房間裡的光線也緩緩明亮起來。
躺在桌子上,肖黎正好能看得到閻以涼,她閉著眼睛好像真的睡著了,不過即便是睡著了,看起來也充滿了煞氣,難以接近。
驀地,肖黎隱有笑意,隨後翻身坐起來,不眨眼的盯著閻以涼,略幽暗的光線中,他眸子裡的色彩格外明亮。
吹了一聲口哨,對面閻以涼刷的睜開眼睛,眸子裡一絲殺意,就好像她從來沒睡著過一樣。
看著她那模樣,肖黎笑起來,「外面有動靜,看樣子他們打算啟程了。」
看著他,閻以涼將眼睛裡的殺意斂去,隨後起身走至窗邊。
稍稍推開窗子,就能瞧見對面客棧的門口,那輛樸素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那兒,還有幾匹馬。
假肖黎走出客棧,然後上了馬車,那一舉一動和肖黎真的挺像的。若是閻以涼不去仔細的看,這麼一瞧,也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來。
肖黎走至閻以涼身後,與她視線一致的看著那馬車緩緩離開,冷哼一聲,他抬手拍拍閻以涼的肩膀,「別著急,一會兒馬兒就過來了,咱們騎馬跟著。」四條腿兒的,總是要比兩條腿兒的快。
「拿開你的手。」拍拍打打的,好像他們很熟似得。
收回手,肖黎笑,「又沒有別的意思,你想的太多了。如今你和衛郡王都訂婚了,你覺得我還能橫刀奪愛不成?」這話,聽起來幾分曖昧。
回身,閻以涼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怎麼,你想把衛淵奪走?」
哽住,肖黎垂眸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對衛郡王沒什麼興趣
沒什麼興趣。」
看著他的眼睛,他所謂的對誰感興趣,從這眼睛裡就能看出來。
閻以涼眼睛又不瞎,自是看得出來,「抱歉,我對你沒什麼興趣。」
「所以啊,你若堅定自己對我沒興趣,那麼我這般碰觸你,應該也造成不了什麼影響。最起碼,你並不會因為我碰你這麼一下,就轉投了我的懷抱里。不然,你對衛郡王的心並不堅定,還真會投進我的懷抱里?」說著,他直接張開了雙臂,將胸膛展示出來。
手成拳,閻以涼一拳砸在他胸口,「白晝和黑夜的關係就是,有交替,知道對方,但是永遠不會重疊。馬兒來了,走。」話落,她轉身順著昨晚進來的地方跳了出去。
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肖黎笑著搖頭,隨後也順著窗戶鑽了出去。
騎馬上路,閻以涼又將那斗笠戴上了。昨日之前,肖黎是坐在馬車裡跟蹤的,畢竟有護衛服侍,他根本無需自己騎馬。
如今和閻以涼一路,他暴露在外,也不得不弄了個斗笠戴上了。斗笠帽檐大,若是不刻意的去看他,也根本看不見他的臉。
更像是跑江湖的,兩個人出了株洲城,不遠不近的跟著前方那一行人。
和想像中的差不多,這一行人在株洲城什麼都沒得到,這次轉道直奔固中。
他們若去固中的話,用肖黎這張臉可是不好使,說不定還會引來大麻煩。
閻以涼倒是不希望他們惹麻煩,畢竟這樣的話可能就會斷了厲釗的消息。
株洲距離固中不算遠,兩三天的路程,他們在馬上進入固中的地界時,就在附近的小鎮停了下來。
既然是跟蹤,那自是得尾隨才行。傍晚時分進入了小鎮,遠遠地就瞧見那一行人在小鎮的客棧前停了下來。
倆人自然也得停下,然後避開到路邊,看著他們那幾個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客棧。
冒牌的肖黎進了客棧,這真正的肖黎就沒辦法正大光明的進去了,否則不止嚇著客棧里的人,還會打草驚蛇。
看了一眼附近,倆人一眼相中了對面的那家茶葉商行。
而且此時此刻,茶行里的夥計正在關門,打烊了。
看著那幾個夥計落鎖走人,倆人牽著馬直接轉到了茶行後門,然後就跳了進去。
不愧是茶行,一樓的櫃檯後滿滿當當的都是茶葉,各種各樣,使得這整個樓里都是茶香味兒。
倆人直接上了二樓,一個個單獨的雅間,都是供平時來這裡品茶的人用的。
盯著對面,然後尋了一個適合觀測對面的雅間,將窗子半開,能清楚的看到對面。
對面的窗子開著,而且裡面亮了燈,所以在這兒看的就更清楚了。
肖黎自己動手泡了茶,然後遞給閻以涼一杯,「他若敢就這麼進固中,我倒是佩服。」他都不敢隨意的用這張臉出入固中。
喝茶,閻以涼盯著對面不眨眼睛,「我估計他們要換法子了。」
「什麼法子?」肖黎倒是好奇,難不成他們還敢弄一張衛淵的臉不成?
「還不知道,看看再說。」閻以涼也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法子。
肖黎笑看她一眼,隨後道:「別繃著臉,笑一笑,等到進了固中,你就能見著衛郡王了。」
想起衛淵,閻以涼的臉的確不再繃著了,反倒浮起一絲柔色來。
看著她,肖黎幾分稀奇,「原來閻捕頭真的會笑。」他從來沒見她笑過,更沒哭過。所以,若不是知道她和衛淵生情,他還真不知道閻以涼也會對人生出情愫。
不理會他,閻以涼看著對面,天色暗下來,對面燈火明亮,所以看的很清楚。
而且,隨著又有人出入那間房間,她也變了臉色。
肖黎看過去,隨即揚高了眉毛,「這是、、、、你?」
對面的房間裡,一個女人一身綠色的長裙,但腰間扣著腰帶,長發利落的挽起,完整的露出臉來。英姿煞爽,更因為那面無表情的臉而看起來充滿了煞氣。
這不是別人,正是『閻以涼』。
肖黎收回視線看向自己身邊的閻以涼,復又看了看對面的,這麼一看,一時還真難以分出來誰真誰假。
「我說,你是真的還是假的?」歪著身子撞了一下閻以涼,肖黎笑了起來,這一招用得好。
閻以涼眉頭緊擰,盯著對面,滿目狂風。居然連她都複製出來了,而且這麼像。
對面,假冒的肖黎和假冒的閻以涼看起來很熟的樣子,說了幾句話之後,倆人就抱在了一起。
閻以涼臉色更加難看,肖黎則笑意更甚,「這個場面,若是被衛郡王看見了,不知是什麼心情。」他很好奇,而且也很想瞧瞧衛淵的臉色會變成什麼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