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真假對立(1/2)
在株洲城裡的宅子依舊坐落於城內很僻靜的地方,儘管四周也有居民區,但百姓似乎也很習慣這邊的清淨,除卻一兩聲的犬吠,再沒其他的雜音。
時近傍晚,炊煙裊裊,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騎馬行在巷子當中,閻以涼緩慢的朝著那宅子而去,她一直在思慮著肖黎這廝,以至於馬兒速度很慢的踢踏前行她都沒注意。
她與衛淵本來就不想找這筆黃金,看起來反倒是失誤了,他們不惦記,還有別人惦記呢。
諸如肖黎這廝,他就極其的喜歡,不遠萬里千里迢迢,甚至連傷都沒養好,就跑了過來。
所以,她要儘快找到這筆錢,必要時要動用附近州府的官兵,否則沒準兒就讓肖黎這廝占便宜了。
不過,他能找到株洲城來,著實是厲害。她是通過岳山才知道老衛郡王的這些房產的,肖黎這廝是怎麼知道的?
越琢磨,就越覺得不容忽視,儘管現在和肖黎不是敵對,可是,他的手依舊伸的長。
馬兒從巷子裡轉出去,較為寬闊的青石磚路出現在眼前。這條路的盡頭,就是老衛郡王的宅子,而此時此刻,那宅子門口,居然停著一輛馬車還有幾匹馬。
閻以涼快速調轉馬頭回到巷子裡,隨後跳下馬背,眉頭緊擰。
肖黎這廝,居然如此光明正大的跑到這宅子裡來了。
略一思量,閻以涼鬆開馬兒,然後快步離開這巷子。
身影如流箭,快速的掠過青石磚路,直奔那宅子的左牆。
幾乎是眨眼之間,閻以涼掠至牆根下,後背貼著牆,聽著裡面的動靜。
依稀的有說話聲,但是壓得低,無法聽清楚裡面的人在說什麼。
進了城之後,肖黎應當就直奔這兒而來,輕車熟路,他早就打探好了。
他帶的人倒是不多,但就是不知有沒有在暗中保護的。這麼幾個人,她完全能對付。抓肖黎的話,倒是有點費勁,但也並不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手成拳捏緊,指節發出聲響,閻以涼想好了,要把肖黎這廝抓住。
天色幽暗,正是好時機。
在牆下走了一段,尋到一個不錯的地點,閻以涼打算越過牆頭進入宅子。
腳下輕踮,她的身體也無聲的躍起。但,就躍起一半時,只感覺一股疾風直奔後背而來。
身體比大腦更快的給予反應,半空轉身,卻被一隻手直接捂住了嘴。
看清了捂住自己嘴的人是誰,閻以涼更快的收勢,她被帶著重新站在地面上。
嘴依舊被捂著,腰身也在控制之中,閻以涼毫無反應,只是雙眸如刀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的人。
幽暗的天色中,他的臉也看的清楚,劍眉星目,更有幾分缺少血色。不是別人,是肖黎。
摟著閻以涼,捂著她的嘴,他眉目謹慎,也盯著閻以涼,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
將近一分鐘後,肖黎緩緩放開捂住她嘴的手,但摟住她腰間的手卻沒松,反而直接帶著她離開了原地。
兩道身影快速的掠至對面的巷子裡,隨著殘影停下,閻以涼反手扭住肖黎的手臂,一把將他壓在牆上。
「跟我玩兒什麼把戲?肖黎,你手伸的夠長的,用不用我幫你砍下一截來,免得你管不住自己。」壓低了聲音,閻以涼冷聲呵斥。
抵著土牆,肖黎嘆口氣,「我把你帶到這兒來,你還看不出來我什麼用意?放開我,快,手臂要斷了。」不反抗,所以就很疼,他傷未愈,身體還很虛弱。
冷哼一聲,閻以涼放開他,後退兩步,冷冷的盯著他。
肖黎轉過身,一邊將衣服上的土彈掉,一邊看著閻以涼搖頭,很是無語的模樣。
「你跑到這兒做什麼?那筆黃金我們不找,你有興趣是不是?」盯著他,閻以涼冷冷質問。
「閻捕頭,麻煩你看看我,我是不是真的?」天色暗下來,但相信根本不礙對方的視線。
「廢話。」若是假的,她肯定當即就把他腦袋卸下來了。
「所以,現在的我是真的,但我卻喬裝打扮很低調的站在這兒,你覺得是為了什麼?」肖黎微微垂眸看著她,認真又幾分委屈的問道。
幾不可微的眯起眸子,閻以涼冷冷的哼了一聲,「在那宅子裡的是假的。」
「謝天謝地,你總算明白了!我是跟著他們來的,在祁國就假扮我四處招搖,跑到了大燕來,還假扮我,扮的一模一樣。」說著,肖黎咬牙切齒。
「你身邊的那個整容高手叛變了?」閻以涼揚眉,很顯然是幸災樂禍。
「不是她,但應該是她師父。」肖黎搖頭,他身邊的那個整容高手無處可去,他能給她提供一處安身之地,她自然不會叛變。
「她師父不是死了麼?」就在沙漠裡的那處莊園,後來被水淹沒。
肖黎不語,就那麼不眨眼的看著閻以涼,讓她再好好想想。
看著肖黎,閻以涼的臉色在瞬間變了,「是厲釗兄妹在逃走的時候把他帶走了!」所以,現在在宅子裡假扮肖黎的那個人,是厲釗兄妹手下的人。
「恭喜閻捕頭,你答對了。」肖黎點頭,可嘆自己終於被洗刷乾淨了。
轉身,閻以涼快步衝出巷子。
肖黎立即追上去,在巷子口又把她拽了回來。
「你要做什麼?打算去把裡面
做什麼?打算去把裡面的冒牌貨抓住?聽我的,跟著他們收穫會更大。」肖黎抓著她不放,他跟了一路,就看著他們裝成自己招搖撞騙,他本人都忍過來了,閻以涼也一定要忍,不能拆穿。
「那你跟著這一路都有什麼收穫啊?」甩開他的手,閻以涼盯著他滿目不耐。找厲釗找不著,這會兒終於有線索冒頭了,她自是不想放過。
「當然有收穫,他們想得到梁家以前搜刮的那些錢,依我判斷,他們應當找到了不少。而這一筆錢,應該就是你說過的,被老衛郡王藏起來的那筆,很多。所以他們不放過,一定要找到。你若真的想找厲釗,跟著他們順藤摸瓜,肯定能找到他。」肖黎雙手負後,看著閻以涼,一邊低聲道。
「進入大燕境內後,他們都去過哪兒?」既然肖黎一直跟著,想必很清楚。
「本來他們是直奔固中去的,不過後來又臨時改變了方向,直奔這兒來了。他們若真的敢大搖大擺的去固中我才佩服他們,我這張臉,在固中可吃不開。」肖黎笑起來,固中可是有很多人都認識他這張臉,畢竟以前他的那些替身經常出入固中。
「所以,你就一直跟著,跟到了這兒?」他傷未痊癒,就這麼一路跟著,閻以涼倒是佩服他。
「沒錯,這不剛剛進城麼。摸到了他們直奔這兒來,哪知我剛到,就瞧見你鬼鬼祟祟的接近。你若真的瞧見了裡面那個人和我同一張臉,還不得誤會我。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風雨同濟了,再生嫌隙可沒意思。」肖黎眉目皆是笑意,說的似真似假。
閻以涼沒有什麼好臉色,即便裡面那個人不是他本人,也不代表她馬上就會對他信任,笑臉相迎。
「既然如此,你跟著他們吧,我有其他事情要做。」閻以涼麵不改色,她要去找錢。
「你打算趕在他們前頭找到那些黃金?如此費力氣,還不如跟在他們身後。衛郡王都不知道那些黃金藏在哪兒,你怎麼找?」肖黎覺得,跟著他們就成了。他們只要找到了,就立馬派出兵馬來將他們逮住,省力氣。
「若是我沒有出現,你是不是打算在他們找到那些黃金的時候來一招橫刀奪錢啊?」閻以涼就不相信肖黎會不想得到那些黃金。
「好主意,現在我也可以這樣做麼?」肖黎挑眉,風流帥氣。
手成拳,發出嘁哧咔嚓的聲響,「你說呢?」
「別嚇唬我了,怕了你還不成麼?我就是想看看這幫孫子要用我的臉鬧騰到什麼時候。要是可以的話,能抓住厲釗兄妹是最好的,這對兒兄妹,大禍害。」肖黎微微搖頭,對厲釗厲芷兩兄妹可是恨得不輕。在昭天,差點要了他的命,而且還把梁家的那些錢都給拿走了,他一分沒撈著。
「勸你最好小心點兒,上次差點丟了性命。」閻以涼沒什麼表情,她自然也希望抓住厲釗,還有厲芷。
「就知道瞞不了你。」肖黎笑,那時沒告訴她,的確是擔心她會傷心。
「我與厲釗師兄妹十幾年,他造成的傷勢我怎麼會不了解?所以,勸你悠著點兒,不然你就變成短命鬼了。」閻以涼還算好心的奉勸,換來肖黎的笑不可抑。
「說起來,這次怎麼就你一個人,衛郡王呢?對了,聽說你和衛郡王要成親了,恭喜。」沒在閻以涼身邊看見衛淵,實在是稀奇。他們倆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一個人離開,另一個人就得趕緊追過去,黏糊的緊。
「所以,你最好不要多嘴多舌,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警告他,肖黎立即點頭答應。
天色徹底暗下來,兩個人恍若黑夜裡的鬼魅一般,快速的移至宅子外牆。
稍稍聽了一下裡面的動靜,然後便躍上了牆頭。
屏息無聲,兩人從牆頭往宅子裡看,一處燈火格外明亮。
閻以涼眯起眸子盯著,一個和肖黎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遠處,另外幾個護衛模樣的人正在挖地。
瞧他們的動作,閻以涼也不禁懷疑,莫非那筆黃金真的藏在這兒?若是在這裡的話,那她得趕緊去調來當地官兵,免得他們將黃金移走。
然而,他們挖了一陣兒就停手了。隨後換地方,又開始挖。
這架勢,很顯然他們也不確定黃金在不在這裡,只不過抱著不放過的心態,排除各個地方。
這宅子也不算大,若是找的話,其實也很容易。不過,若黃金不在這兒,任憑他們挖地三尺將這宅子傾覆過來也根本找不到什麼。
和定楊城的宅子一樣,這宅子裡也有一個人工湖,看來老衛郡王真的很喜歡釣魚。
肖黎一直在盯著那個冒牌的自己,以前他自己做出替身來,他並不覺得詭異。而此時此刻,這冒牌的自己是別人做出來的,他怎麼看著都覺得冒火。恨不得馬上就將那個冒牌貨大卸八塊,招搖的假冒自己,實在可恨。
看守宅子的人躺在門口,看樣子已經暈過去了。距離遠,天色又黑,所以也看不出來他是被打暈的還是被藥暈的。
這裡沒有人來,所以和定楊城一樣,僅有一個人看守著宅子。
說起來,還真是危險,因為根本不知何時就會冒出這麼一幫人來。
他們找了大半夜,將宅子各處都掘了個遍,可是什麼都沒找到。
大概是累了,這夥人竟然直接在廚房生了火做飯吃,儼然把這裡當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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