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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報仇雪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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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閻以涼的眼前一片發黑,抱著砸在她身上的人,「衛淵?」

「嗯。」他並未失去知覺,只是實在撐不住了。

「我覺得不對勁兒,地面好像在動。」後背貼在地面上,所以感覺也清晰了,似乎在下陷。

衛淵撐著手臂抬起身體,抬頭看了一眼,隨後略艱難的站起身,把閻以涼也拽了起來。

「的確在動,得走了。」臉色蒼白,衛淵的身上都是血,不只是他人的,還有自己的。

看向肖黎,他跪在那裡正在大喘氣,他也不行了。

衛淵轉手把肖黎也拽了起來,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卻好像費了好大的勁兒。

「撤。」三人相扶,撤離莊園,同時向高坡之上的號兵發號施令,撤退。

號角聲響起,這次是撤退的信號。儘管還有三個紅衣娃娃在糾纏,但他們三個也顯然不行了。

兵馬匯集,開始撤退,而且此時此刻大家才發現,半個莊園已經進了水。

在高坡之上,號兵其實看的清楚,那些湖水一點點的蔓延,一點點的吞噬。這很危險,但是沒有信號,他們是不能吹號的。

三人撤退,無不是腳下虛浮,步伐踉蹌,往高坡上走,一個人踉蹌了下,連帶著另外兩個人都倒了下去。

身後趕上來的護衛快速動作,分別扶起三人,以極快的速度衝上了高坡。

坐下,轉頭看向下面,滿地的屍體,在這裡看的清楚,密密麻麻,已經有很多都被湖水吞噬了。

眼前一陣陣發黑,閻以涼盯著那下面,看著那個男人的屍體也被湖水吞沒,她什麼感覺都沒有。

一隻手臂繞過她的肩頭,衛淵坐在她身側,微微用力,將她抱在了懷中。

他衣服上都是血,但是閻以涼已經無所謂了,靠著他的胸膛,清楚的聽到他有些快的心跳聲,以及隨著呼吸時,胸膛發出的略艱難的聲音。

她的手臂依舊很疼,這不是幻覺,她猜測,她的手臂骨頭應當是有破損的地方,不然不會這麼疼。

肖黎坐在另一側,他嘴角衣服上都是血,臉色蒼白,下眼瞼處隱隱發青。

他也一樣,呼吸的很不順暢,每一次呼吸似乎都用了很大的力氣。

四周的兵馬在匯聚,儘管大部分都有傷,可是依舊訓練有素。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略吵鬧的聲音,微微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女人從阻攔她的兵馬中跑了過來。

「肖黎,你找到了這兒怎麼不告訴我?我師父呢?他在哪兒?」不是別人,正是那時肖黎去往皇都時帶著的那個郡主。當時說她是他的堂妹,而且很漂亮,眼神兒很詭異。

她跑出來,幾分氣憤的質問肖黎,而且還直呼他的名字。

肖黎看也不看她,「自己找。」看著那下面,整個莊園幾乎都要被淹沒了。

看向那下面,女子立即皺眉,「怎麼成了這樣了?」說著,她還當真走下去了。不知她找的師父是何人,但是下面都是屍體,即便找到了,也是屍體一具。

看著那女子下去,閻以涼緩緩眯起眼睛,「你看見厲釗了麼?」好像只是在他們剛剛出來的時候看見了他,之後,就再也沒看見。

衛淵搖頭,「沒有。」

沒看見厲釗,也再沒看見他的妹妹,這倆人,莫不是逃走了。

那個女子下去了,趟著水,撈出一個個屍體來瞧瞧,找了一番,也沒什麼收穫。

而且,水越來越深,她實在不能太長時間在這裡面,一刻鐘後,她幾分不甘心的退了出來。

走回來,邊走邊搖頭,那雙眼睛看起來依舊詭異,但是她並沒有盯著誰,倒是不會讓人心生警惕。

「沒找到,或許真的死了。」走回來,她看了一眼肖黎,然後轉身坐下。

「讓你失望了。」肖黎仍舊不看她,略有氣無力道。

「哼,沒親手殺了他,我的確很失望。」咬牙切齒,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的確是憤恨的不行。

閻以涼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找師父是為了親手殺了他,果真奇人。

而且,看眼前這架勢,她大概也不是肖黎的堂妹,具體什麼人物,那就不知了。

一時無聲,他們親眼看著那莊園被水吞沒,最後消失不見。

閻以涼心下幾分怪異,看樣子,這水吞莊園也是事先準備好的。那個男人,即便今日不死,這個地方他也不想要了。

這莊園的確很華麗,可是,這麼多年從大燕祁國搜刮來的那些錢呢?總不會只造出這麼一個莊園來吧?

被水淹沒了,也沒法去找那些錢,但是它們的確下落不明。

靠著衛淵,她什麼都沒說,他們報了仇,也終於輕鬆了,沒必要再說這些了。

一個時辰後,兵馬開始撤退,瘴氣還有,它們似乎一時半會兒的無法消散。

相攜著,退出了瘴氣所鑄成的屏障,天也徹底的暗了下來。

後半夜,兵馬才返回了營地,候在營地的大夫迅速行動,為各自的主子以及傷兵救治。

大帳里,閻以涼靠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一條手臂露出來,她忍著疼,任大夫檢查。

如同她自己所預料的那樣,手臂的骨頭的確有了損傷,多處骨裂,她能一直忍著一聲不吭,也讓大夫覺得神奇。畢竟這很疼,不是一般的疼。

大夫給塗藥,她轉開視線看向衛淵,他坐在床邊裸露著上半身,大夫正在給他纏紗布。

沒有破損的地方多處青紫,怎是一個懾人了得。

正好,衛淵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儘管沒有言語,卻勝過千言。

手臂塗好了藥膏,大夫用紗布給纏上,從肩膀一直纏到手腕,恍若纏粽子。

待大夫離開,倆人再互相看看,不禁笑,這模樣還真是悽慘。

起身,閻以涼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的上半身,儘管穿上了一件衣服,可是前襟敞開,還不如不穿。

「很疼麼?」握住她另外一隻手,衛淵輕聲問道。

「還好,能忍住。」她忍耐的能力一等一。

抓著她的手,衛淵拿到自己面前,隨後在她手背上輕吻了下。

閻以涼看著他,忽然道:「那個男人,我猜他應該姓梁。」

「那又如何?」衛淵幾不可微的揚眉,儘管臉色蒼白,可是這個動作也格外好看。

「很詭異。從最開始以為的受害者,變成了幫凶,又變成了施暴者。」這個轉變,很難接受。更何況,衛淵的父親便死在了姓梁的人手裡,她心下難忍。

「你想的太多了,又不是你做的。」衛淵幾分無言,她的確想多了。

「而且,還是有些謎題沒解開。錢去向不知,水淹莊園,更像是提前就設計好了的。」都很奇怪。

「今天死了的人一定是主事,這是肯定的。但他背後是否還有人,需要調查。錢的去向,就要交給肖黎了,之後他肯定會開挖那片莊園,能不能挖到就看他的運氣了。」衛淵幾不可微的搖頭,他覺得挖到的可能性不大。

深吸口氣,閻以涼不再說話。厲釗不見了蹤影,和他妹妹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單是想想,便覺得不甘。

即便是他的屍體,她也想帶回去,可是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休息吧。」攬著她,儘量的不碰到她受傷的手臂。

靠著他躺在床上,即便溫度很低,可是靠著他就很舒坦。

而且,似乎他身上越來越熱,這夜晚的冷空氣都不算什麼了。

恍惚間,閻以涼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睜開眼睛,天色微亮,她抬手去摸衛淵的臉,發現不是她的錯覺,他發燒了。

起身,看了他一會兒,閻以涼下床離開大帳,想要大夫過來看看。

然而,走出大帳,便瞧見隔著幾個大帳間,屬於肖黎的大帳前,他的護衛都匯聚在那兒,包括那個不知是誰的假郡主。

微微擰眉,閻以涼一步步走過去,便依稀的聽見大帳里傳來的聲音,是肖黎的聲音。

仔細聽,她恍然,肖黎在說夢話。

微微垂眸,聽著肖黎斷斷續續的夢話,在說自己錯了,還在喊娘。乍一聽,不禁莞爾。可是之後便會覺得幾分心酸,報了仇,他和衛淵就都病了。

心裡的大石放下了,可是卻沒有想像的那麼輕鬆。日日夜夜的想著報仇,似乎成了一種習慣,習慣被打破,他們的確需要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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