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嫌疑人(2/2)
「其實在小人十歲時,便離開了安州。」朱四回答,聲音也更低了。
「你今年多大?」十歲?他現在看起來好像有四十幾歲了。
「小人虛度三十九年。」三十九歲。
「什麼因緣際會才來到了杜門山莊?」一個侏儒,工作自然不好找。即便他到了杜門山莊,做的也是很髒的工作。
「半年前,銀燭姑娘進柯城招苦工。不過,很多苦工並不想做倒夜香收雜物的工作,所以便挑選了小人。」朱四小聲的說,畢竟他這個模樣想去做一些體面的工作也不會有人要他。
「你離開安州之後便一直在柯城生活?你自己一人,還是有家人?」繼續問,或許也是因為目前沒有嫌疑人,所以閻以涼問的很詳細。
「家人都去世了,只剩下小人自己還苟活於世。」只剩他自己了。
再次上下審視了他一番,閻以涼沒有什麼可問的了。
「你下去吧。」想來這杜門山莊的人也都欺負他,擦拭屍體的事情沒人做,就要他這一個小侏儒去給兩個大胖子擦拭換衣服。
朱四鞠了鞠躬後離開,衛淵和閻以涼也走上長廊,繼續在杜門山莊中遊走。
路過泰成公主居住的豪華的院子,楓樹很多,丫鬟小廝來來回回的走,但是悄無聲息。
倆人都看了一眼,然後便收回視線,若不是一定要從泰成公主那裡知道些什麼,他們肯定不會走進去的。
「你們倆,總算找到你們了!我在兵器庫研究了很久,找出了這幾樣看起來有嫌疑的兵器,來,你們瞧瞧。」迎面,寧筱玥和銀燭走過來。寧筱玥手裡拿著兵器,銀燭也幫著拿了一個。
看著她們倆,閻以涼和衛淵停下腳步,看著倆人手裡的東西,他們的表情不怎麼樣。
「來吧,瞧瞧這幾個會不會是兇器?」寧筱玥將自己兩手的東西遞給閻以涼,是兩個飛鏢還有一把一指鷹鉤。
銀燭跟在後面,她手裡拿著的是扁形的割刀,看起來像是割草的工具,但是這東西的確是兵器。
接過她遞來的兩個飛鏢和一指鷹鉤,一個飛鏢是五棱鏢,較為常見的。另外一個是半月形的鏢,模樣和兩具屍體身上的傷痕很像,但是這個比較大,刺不出那麼細的傷口來。
一指鷹鉤很細,不似那種普通的鷹鉤有四個爪,這隻有一個。回鉤鋒利,被這東西鉤住,肉都會被拽下來一大塊。
「看起來很像,但是,絕對不是。」一一看了看,閻以涼便直接否定,絕對不是。
「那這個呢?」寧筱玥把銀燭手裡的割刀拿過來,這個東西也很驚悚啊,削到身上,皮肉會立即綻開。
「這個很鋒利,不過,會用它的人肯定不止是放血那麼簡單。因為只要用它,就肯定會把你身上的肉割下來。」拿在手裡,閻以涼的動作很標準,她會用這東西。
「真的?那我沒辦法了,兵器庫里只有這幾個比較有嫌疑。」肩膀耷拉下去,寧筱玥長嘆口氣,沒辦法了。
「所以,兇器可能真的是我們都沒見過的。」刑部兵器庫的兵器是最齊全的,但是一一想來,都沒有符合的。
「銀燭姑娘,你跟在泰成公主身邊多長時間了?」衛淵不琢磨這些兵器,反而問起了銀燭。
銀燭微微屈膝,她十分得體,「回王爺,奴婢在夫人身邊已有兩年了。」
「所以,你是泰成公主的心腹了?」看她完全是大丫鬟的姿態,所有下人都要喊她一聲姑娘,不似普通的奴婢。
「得夫人喜歡,也是奴婢的榮幸。」話語也得體。
「在泰成公主身邊長達兩年之久,想必你應該知道現在泰成公主還有多少家底。」衛淵關心的果然還是這個。
銀燭微愣,然後想了想道:「夫人的家底應該是有的,她有一個只有自己拿著鑰匙的密室,就在她的臥室里。但是,具體多少,奴婢真的不知道,夫人她從不讓奴婢們靠近密室。她若進去取錢,奴婢們也必須要在門外候著才行。」
「那唐定仁和唐添仁是不是總向泰成公主要錢?」銀燭就在泰成公主身邊伺候,定然知道的更多。
銀燭緩緩的點頭,「沒錯。」
「那麼這幾位公子是否有因為錢而爭吵過?或者,泰成公主是否提過待她不在這世上之後,那些家底要如何分配的問題?」閻以涼現在調查的方向也開始偏向於兄弟爭家產。
「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曾與四公子發生過爭執,因為夫人每次都會多給四公子一些錢,大公子和二公子有些不滿。」銀燭小聲的說著,畢竟這些事情也算是*。
「那其他幾個公子呢?」唐棣仁囂張跋扈,倒是想像得到。
「其實在奴婢看來,夫人最偏向的應該是五公子,因為五公子來向夫人要錢的時候從來不會和別人碰上,並且很會說話,從不會說不好聽的惹夫人生氣。三公子呢,他從來不向夫人要錢,都是三少奶奶過來。六公子也一樣,六少奶奶會過來要錢,並且曾經與三少奶奶發生過爭執。」這個家裡,一點都不平靜,每天都有爭吵發生。
「真熱鬧啊。」寧筱玥都有點聽糊塗了,這幾個弱公子的媳婦兒都挺厲害,不一般。
「他們發生的爭執到了什麼程度呢?」若是到了恨其不死的地步,那現在這個兇殺案已經差不多要接近尾聲了。
「這個,大公子曾與四公子發生過身體上的衝突。」但也僅於此了。
對視了一眼,閻以涼與衛淵達成了共識,目前來說,唐棣仁和唐少仁最有嫌疑。
「銀燭,你家是哪裡的?」看著她,閻以涼忽然問道。
銀燭一愣,隨後道:「東安城。」
「東安城?安州。我們剛剛碰見了朱四,他也來自安州。」幾不可微的擰眉,閻以涼可沒忘了剛剛侏儒朱四就是從安州來的。
「嗯,朱四的確來自安州。就是因為此,奴婢在柯城招苦工的時候,便用了他,畢竟是老鄉。不過,他也只是老家是安州罷了,奴婢一直生活在安州,五年前才來到柯城。」銀燭回答,有條不紊。
「那你為什麼來柯城呢?據我所知,現在東安西安都很富裕。」衛淵繼續道。
「奴婢的父母過世了,正巧在柯城有一個遠方的親戚,當時沒辦法,便來投靠。人在屋檐下,始終不是長久之計,所幸有夫人提攜,便將奴婢帶到了杜門山莊。」即便兩人的盤問很苛刻,但是銀燭都一一回答。
「泰成公主拘禁了一個琴師,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那個周琴師有沒有說過要報復的話?」銀燭絕對了解很多事情。
「周琴師,他是被迫留在山莊內的。夫人喜歡聽琴,但是能入她眼的琴師又太少,周琴師的琴彈得特別好,所以夫人很喜歡。」在說的時候,銀燭很顯然是在幫泰成公主說話。
「周琴師有沒有說過要報復的話?他家在哪裡?是如何被泰成公主拘禁起來的?」閻以涼不想聽那些沒用的。
銀燭眨眨眼,然後搖頭,「周琴師什麼都不曾說過。關於如何被拘禁的,其實是五公子在城裡聽說了周琴師,然後為了討好夫人,便將他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