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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進展、幫忙到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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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眉峰微蹙,他本就不喜吵鬧,而眼前這種烏煙瘴氣,更是他厭惡的。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徑直的朝著街頭的第一家賭坊走進去,衛淵深吸口氣,隨後也跟著走過去。

這賭坊根本沒有門,一個破布帘子就當做門了掛在門上,掀開走進去,入眼的便是一群人擠在一張大圓桌四圈,莊家在正對門的方向,正在擲骰子。

黑白分明的眸子凌厲如刀,一眼就穿過人群看到那正在擲骰子的莊家,「杜老大,過來。」開口,冷厲的聲音蓋過吵嚷聲,大圓桌四周的人立即都看了過來。

瞧見閻以涼,眾人臉色各異,但也有不認識的,幾分不耐煩。

「哎呦,閻捕頭,您怎麼來了?」莊家一把扔掉骰子,揮揮手要身後的小工看好桌子上的銀子,隨後快步跑了過來。

掃了一圈那些參與賭錢的人,閻以涼收回視線看向走過來的杜老大,「過來,有事情問你。」

「好咧,小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閻捕頭您這邊坐,我跟您說啊,前些日子我家姐從婆家回來,拿了點她婆家那邊盛產的奶茶,好喝啊。一會兒我給您拿過來,您回家嘗嘗,愛喝的話我叫家姐再多送回來。」給引路往旁邊的破屋走,杜老大極盡奉承。

「不用了,我忙得很。問完你,我還要去別處打聽打聽。」走進破屋,閻以涼坐在整個破屋裡唯一的椅子上,燈火昏暗,她氣勢如虹。

「您說您說,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訴您。」站在一邊兒,杜老大滿目的認真。

「前些日子死了的望春樓孫大廚,順寶錢莊的姜帳房,青花館的楊大眼兒,他們三個你都認識吧。」順著破屋的門往外看,衛淵正站在門口看那大圓桌上如火如荼的賭局呢。

「認識啊,他們經常過來賭錢的。聽說他們被一本講鬼神的小說給殺了?造孽啊,孫大廚還跟我吹噓剛剛有了一筆大錢,要過來好好賭一把呢。」杜老大一邊搖頭一邊嘆道。

「聽說,聚寶莊的陸白,還有一個賭棍也經常跟他們在一起?」繼續問,心中卻在疑惑孫大廚從哪兒得到的一大筆錢。那時在青花館,那個龜奴也說孫大廚最近發了一筆財。

「對,陸白,那個賭棍是戚納海,閻捕頭您應該知道的呀。戚納海家裡以前是跑商道的,來回往北邊運貨。今年年初,北邊出山賊,正好他們家運貨經過山賊窩,他爹他兄長還有那些夥計都死了,就他一個人活了下來,不過落下了個跛腳。他老娘急火攻心也死了,他兄長的媳婦兒也跑了,家道中落,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所幸手裡還有點小錢兒,不知怎的和孫大廚他們混到了一起,總過來賭錢。不過,我很久沒瞧見他了,好像自從孫大廚死了之後,他們那一伙人就都沒出現過,陸白也沒見過。」杜老大說著,一邊搖頭,頗為感嘆。

「戚納海?」閻以涼眉頭擰起來,她自然見過。

「是啊,就是他。以前他也愛賭,不過老爺子活著,管教的嚴。現在老爺子也死了,沒人管了,他也就隨心所欲了。」杜老大點頭。

「和孫大廚他們相比,戚納海手裡的錢要更多是不是?」孫大廚等人都是下三流的苦力,戚納海和他們不一樣。

「那肯定的,家底還是有的。」做了這麼多年的賭坊生意,有錢沒錢杜老大自然看得出來。

「除了在你這兒賭錢,他們還經常去哪兒?」站起身,差不多已經搞清楚了。

「徐三兒那兒,他們也常去。」徐三兒是另外一個賭坊的老闆。

「今天提供的線索都很有用,以後也別做偷稅的事兒,否則我再來找你就直接給你上銬子了。」以前在順天府的時候,閻以涼經常和他們打交道,無非就是偷稅。

「早就改了,現在咱們可不幹這事兒了。」杜老大立即保證。

舉步離開,衛淵還在外面看他們賭錢,瞧那樣子似乎已經沉醉了一般。

「走吧。」直接越過他走出去,外面的空氣比裡面好太多了。

「想靠賭錢發財看起來並不容易,莊家搖骰子,手段頗多。」走出來,衛淵幾不可微的搖頭,即使剛剛只看了一小會兒,可也看出了些門道來。

「那是自然,想贏他們的錢哪兒那麼容易。」閻以涼雙手負後,朝著破街的深處走。

「問出了些什麼?」看了她一眼,她這從骨子裡往外噴發的氣勢幾乎已經戳傷了他。他見過那麼多的女人,強悍的也見過,但哪個也沒有她氣勢足。

「我忽然想起了些什麼。」閻以涼的眉頭始終皺在一起,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但現在想起來了。

「什麼?」看著她,衛淵很想知道她想起了什麼。

停下腳步,閻以涼看向他,然後道:「還記得我們今天在去往陸白家的巷子裡遇見了一個滿臉青腫的男人,他是戚納海,就是和孫大廚他們一同賭錢的那個賭棍。」

「這麼說,這個不知名的賭棍身份也清楚了。」衛淵看著她,這是好事啊。

「年初的時候他們家在運貨的路上遭遇山賊,父兄當場死亡,僅剩他一人活著。不過,他的腿受傷,以至於走路時有些跛。」當初這個案子皇城和北方的關府交涉,然後皇上派出了禁軍剿匪,一時間鬧得整個皇都都知道這事兒。

「今天見到的那個人,他就是跛腳。」衛淵也記得清楚。

「戚納海的父親活著的時候管教很嚴,戚納海不敢賭錢,更不去青樓。自從家道中落後,戚納海與孫大廚等人混到了一起,但是他可比他們有錢的多。」現在,這案子有了疑點。戚納海出現了,但是他今天鼻青臉腫的,看起來就是和人打架了。

閻以涼心裡有疑惑,她現在更偏向於戚納海有問題。

「所以,你現在的想法是?」看著她,衛淵的眸子帶著淡淡的笑意。

「先去徐三兒那問問,之後我們去戚納海家。」閻以涼深吸口氣,但陸白失蹤還是個疑點,若是他沒做什麼,為何會失蹤?不然,他也死了?

前往破街更深處的一家賭坊,這個賭坊要更大,裡面燈火通明,菸草的氣味兒和汗臭味兒瀰漫在空氣中,嗆人的很。

衛淵在門口便停下了腳步,閻以涼看了他一眼,「不進去就在這兒等著吧。」這味道,她也受不了。

跨過門檻,閻以涼走進去,裡面的打手立即就看見了她。

一人衝進裡屋,不過下一刻,一個肚子超大的胖子走出來,「閻捕頭。」連連拱手,徐三兒分外客氣。

「生意不錯。」四五張圓桌都圍滿了人,比杜老大那兒要紅火的多。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徐三兒是生意人,瞧那笑眯眯的模樣就知道有多圓滑。

「別說那些沒用的,出來,我有事問你。」話落,閻以涼轉身走出賭坊。

徐三兒立即跟上,他向來不和官家的人生仇。

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衛淵,徐三兒愣了愣,儘管不知道是誰,但仍舊拱手彎腰,禮數周全。

「徐三兒,孫大廚,楊大眼兒,陸白,戚納海是不是經常來你這兒賭錢?」雙手負後,閻以涼麵無表情,她的詢問和審問沒任何差別。

「是啊,經常過來。不過聽說孫大廚楊大眼兒還有姜爺都死了,陸白和戚納海也沒再來過,不知道去哪兒了。」徐三兒搖頭,他的說法和杜老大一樣。

「他們之中,誰比較有錢?」在閻以涼看來,戚納海是最有錢的。

「戚納海呀,儘管他家人都死了,但是還有點兒家底兒。最窮酸的當屬孫大廚和楊大眼兒了,愛玩兒,還沒運氣,每次都輸的恨不得光屁股。他們從戚納海那兒借了不少,我就見過一次,戚納海要他們還錢,孫大廚像個孫子似得求戚納海再晚幾天。」徐三兒親眼所見。

「但是聽說孫大廚前段時間不是發了一筆財麼?」若是還錢,怎麼可能還不上。

「不止孫大廚,楊大眼兒和姜爺都發財了。鬼知道他們在哪兒賭錢贏了一把,孫大廚儼然自己就是富紳了,在我面前昂首挺胸。」徐三兒似乎想起了當時孫大廚的樣子,滿眼都是諷刺。有發財的命,卻沒花錢的命。

「陸白呢?」既然他們三個人都發財了,陸白也是他們那個圈子裡的。

「那就不知道了,陸白再沒來過。其實姜爺和楊大眼兒發財也是孫大廚說的,吹噓的天花亂墜,那樣子好像就能把整個皇都都買下來似得。」若不是孫大廚吹噓,他也不會知道。

和衛淵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有些了定論。

「好了,該問的都問完了,生意紅火,別忘了按時繳稅,否則我到時再來你就得帶著銬子和我說話了。」冷臉警告,徐三兒立即連連點頭,直說不敢。

與衛淵離開,街角幾個醉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這破街一如既往,不管過去多少年似乎也不會改變。

「閻捕頭當真有威懾力,為戶部收稅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衛淵輕笑,她的警告十分有意思。

「衛郡王也別偷稅,被我知道了,我也會給你上銬子。」斜睨他一眼,閻以涼緊抿的唇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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