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事與願違或心想事成(1/2)
順寶錢莊,這錢莊雖不大,但平時來往的人也很多。
如今錢莊帳房被殺,順天府衙將這兒封上了,錢莊的東家這幾天也一直都在皇都沒有離開,因為順天府告訴過他,要配合這案子的調查。
前廳很大,櫃檯封閉式,如同當鋪似得。
錢莊的帳房死在櫃檯後,櫃檯上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由此可見兇手是從門進了櫃檯裡面。
櫃檯右側有一個門,進去時需要從裡面打開,然後彎腰鑽進去。
兇手若是從這兒進去的,那麼就表明他和死了的帳房是認識的。而且,很可能還是帳房開的門讓他進去的。
岳山先行順著小門鑽進櫃檯後,地面上,一些血跡已經乾涸,空氣中還留有淡淡的血味兒。
「這帳房雖然也是後腦被敲碎導致的死亡,但是,他兩條手臂都被扭斷了。柳捕快,書中死的那個帳房的手臂也斷了是吧?」岳山一邊查看四周,一邊詢問道。
「沒錯。」因為他掙扎,桃枝精兄弟分別一人拽著他一條手臂。妖精的力氣哪裡是人可比的,然後就扭斷了。
「所以,這個兇手還是在效仿《鬼途手錄》,先將人打死,然後再扭斷手臂。」岳山點點頭,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兇手就是在模仿掩人耳目了。
「順天府衙的小捕快們搜查現場能力太差,你們最好再仔細的查看一下,說不定會有收穫。」站在櫃檯外,閻以涼雙臂環胸,一邊淡淡道。
「好咧。」柳天兆在裡面答應,身份低一級,自然就得聽指揮。
「各位大人,聽說你們來查案,不知在下能幫得上什麼忙?」大門口,這錢莊的東家出現。他就住在錢莊後面的宅子,這前面有動靜,後面就聽得到。
看過去,閻以涼上下審視一通,「你們的帳房平時有什麼愛好?」不廢話,直奔主題。
衛淵站在一邊,有閻以涼,幾乎用不著他審問。
「愛好?打打小牌,或者去青樓里轉轉。」東家想了想,然後道。
「青樓?」柳天兆的聲音從櫃檯後傳出來。
「嗯,雖然也不經常去,但每個月發薪酬的那天,他肯定會去的。」工錢都是東家親自發,他應當會了解。
與衛淵對視一眼,那個龜奴就是青花館的,或許,他和這個帳房就認識。
「他朋友很多麼?」繼續問,閻以涼沒什麼表情。
「應該很多吧,打牌的,或者同去青樓的。」東家想想,他們這些人都很愛聚在一起的。
「那他認識望春樓的孫大廚麼?還有青花館的龜奴。」或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連。
「這、、、、這在下就不知道了。」東家搖搖頭,在東家老闆的眼裡,這些人算不上下九流,但下三流也算得上了。
「多謝,若是再有問題,我們會隨時過來找你的。」閻以涼的謝字,沒有一丁點誠意。
東家點點頭,看他們再沒有詢問的,他轉身離開。但離開後仍舊要自己的夥計在這兒看著點,畢竟這裡面還有很多值錢的東西。
「這三個人或許真的認識,在青樓,亦或是,牌友。」衛淵看著閻以涼,關連點就在這兒,只要能證明他們認識,那麼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因為兇手肯定也認識他們三個人。
「所以,你們現在確認張揚小捕快就是湊數的?」柳天兆的臉從櫃檯上的窗口處露出來,他覺得還是得調查一下。
「關朔整日和張揚在一起,他又很勤儉,每個月的餉銀都送回家。沒有錢去青樓,更沒有時間去打牌。」閻以涼認定張揚就是兇手用來湊數的。
柳天兆點點頭,「好吧,那下一站咱們就去青花館?」青樓啊,那地方是男人的天堂,儘管現在質量高的姑娘很少了。
「嗯。」閻以涼麵色不改,青樓又如何。
「你去合適麼?」看閻以涼什麼表情都沒有,衛淵不禁眸中染笑。
「有什麼不合適?男人去才合適?」擰起眉頭,她的臉看起來很暴躁。
「衛郡王你多心了,青樓這種地方,閻捕頭去過無數次了。即便是要捉的人就在床上不著寸縷,她也能毫不眨眼的把人拎出來。」柳天兆笑的大聲,這個時候就不能和閻以涼論男女之別了,在她眼裡沒有男女之別。
閻以涼恍若聽不到,眉目凌厲,光著屁股的男人,和脫了毛的雞沒分別。
衛淵揚高了眉尾,看著閻以涼,然後緩緩頜首,「好,那走吧,閻捕頭帶路。」
冷冷掃了他一眼,閻以涼快步走出錢莊,青花館,儘管沒去過,但是在哪裡也知道。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很容易的就聽到他們喧囂的聲音,討論的最火熱的話題就是近來的殺人案。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鬼書殺人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柳天兆直搖頭,估摸著現在茶樓的生意也不好了,人們最擅長傳播和誇大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了。
「幸好他們現在只當做閒事來說,若是引起恐慌,衛郡王你就得去見皇上了。」閻以涼語氣淡淡,實則在告訴衛淵,需要儘快破案。
「放心吧,我扛得住。」一語雙關,民眾的恐慌他扛得住,皇上那兒他更扛得住。
「所以,有皇親國戚的身份就是不一樣。平時我們辦案,容不得半刻耽擱。」閻以涼冷哼,他們辦案時都如牛一樣,衛淵的逍遙真是讓她看不順眼。
「閻捕頭在羨慕我皇親國戚的身份麼?」雙手負後,衛淵靠近她幾分,一邊低聲道。
「離我遠點兒。」掃了他一眼給予警告,無人時她懶得理他,現在柳天兆就在後面,這廝嘴特別不好。看見了些什麼,肯定宣揚的誰都知道。
動作自然的挪開一點兒,衛淵的配合度達到了十分。
青花館,不是上流的青樓,尋常的達官貴人找樂子也不會來這裡。紅色的燈籠一個連著一個,在青花館大門的兩側高高的掛起來,俗氣且扎眼。
「這就是青花館。」衛淵上下看了一下,聽起來有幾分失望。
閻以涼看也不看他,「再往裡走三百米左拐,那是皇都最大的青樓,姑娘美艷還有才情。」
衛淵彎起薄唇,「這你也知道。」
「所以說,想在皇都找樂子是最難的,因為去哪兒都會被閻捕頭發現。」柳天兆多嘴,而且話裡有話。
不理會他們,與岳山一前一後走進青花館,這裡出了人命案,儘管沒有被封,但是客人卻明顯少了很多。
進了門,脂粉味兒迎面而來,那種香到刺鼻的味道,的確是比不上大青樓。
「歡迎貴、、、、原來是官爺,裡面請。」迎客的龜奴衝上來,第一眼瞧見岳山以為是客人。結果就看到了閻以涼,單不說她本人,就是那腰帶長眼睛的也認得出啊。
「你是這兒的龜奴?」上下看了一眼,這龜奴個子不高,樣貌也幾分醜陋。更重要的是,滿身的諂媚俗氣相,一看做的就是下九流的工。
「是是,大名鼎鼎的刑部閻捕頭,能親眼見到您本人,小的真是三生有幸啊。」不止諂媚,看人的眼光都是一流。就算沒見過,那也絕對猜得出是誰。
「死的楊大眼兒和你都是這青花館的龜奴是不是?」視線順著陳舊的樓梯往上看,一些姑娘們聽到動靜都走出來觀望。
「是,這青花館就小的和楊大眼兒兩個龜奴。生意紅火的時候忙不過來,清閒的時候就打打小牌,消磨時間。」跟在閻以涼身後,龜奴弓著身子,他這屬於職業習慣,迎來送往都得弓著腰。
「楊大眼兒很愛打牌?」和順寶錢莊的帳房一個愛好。
「愛呀,打牌喝酒,他自己都說,離開這兩樣就得去死,活不成。」連連點頭,給予證實。
「他平時都和誰打牌?順寶錢莊的帳房,望春樓的孫大廚,他們都認識是不是?」雙手負後,閻以涼停下腳步,一邊淡淡道。
「認識,不過,順寶錢莊的那個經常來,孫大廚嘛,他不喜歡在這兒打牌。」龜奴搖頭,他頗為了解。
「你認識孫大廚?」垂眸看向那腰弓的如同個蝦米似得龜奴,這幾個人果然有共同的愛好。
「認識啊,但凡來過一兩次的客人,小的都認識。」那笑就好像掛在他臉上一樣。
「那你說說,孫大廚喜歡在哪兒打牌?」柳天兆走過來,隨著他和衛淵走進來,二樓觀望的姑娘們都炸開了鍋。
「呦,官爺,您這問對人了,小的還真知道。孫大廚啊,就喜歡去賭坊,那兒賭的大。但是他運氣不怎麼樣,每次進去都輸得慘,因此他媳婦兒可沒少和他吵。就因為這個,他媳婦兒都在外面找男人了。」柳天兆看起來比閻以涼好相處,龜奴的話也多了起來。
「這你是怎麼知道的?」柳天兆揚起眉尾,來了興致。
「楊大眼兒說的唄,平時都當笑話聽的。不過前些日子聽說孫大廚贏了一大筆,可惜這錢可能還沒花呢,就死了。」龜奴感嘆著,人的命啊,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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