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事與願違或心想事成(2/2)
「楊大眼兒說的唄,平時都當笑話聽的。不過前些日子聽說孫大廚贏了一大筆,可惜這錢可能還沒花呢,就死了。」龜奴感嘆著,人的命啊,說不準。
與閻以涼對視了一眼,有門道了。
「哎呦,官爺啊,你們可來了。那個挨千刀的什麼時候能抓著?就因為他,都沒客人來我們樓子了。你說說,他殺人,我們怎麼這麼倒霉?」就在此時,青花館的老鴇從樓上下來,一身的花花綠綠包裹住仍苗條的身體,但是那一臉的胭脂卻是不敢恭維。
側身讓開,閻以涼就知道在這個地方,女人是不會衝著她來的。
果不其然,老鴇路過閻以涼,直奔柳天兆而去。
「客人的腿長在他們身上,我們也沒什麼辦法。只要你們別做什麼偷偷摸摸的事兒,按規矩繳稅,我們就不會來找麻煩,你們的生意也肯定做的順風順水。」柳天兆看起來可是不怕這陣勢,即便樓上的姑娘都衝下來,他也鎮定自若。
「瞧瞧您這話說的,我們哪兒敢不交稅啊,我們可是良民。再說了,就是無事您也可以來啊,我們的姑娘啊,連錢都不會要您的。」捏著手絹,老鴇一下一下的摸著柳天兆的胸口,隨著她這話出口,樓上的姑娘都在笑。
閻以涼恍若未見,柳天兆在這種地方受歡迎,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哎呦,這位、、、這位官爺是?」瞧見了衛淵,老鴇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這看起來,就和柳天兆不是一個等級的。
「老鴇子,你這手可別往他身上摸。告訴你,摸一下,把你的手砍下來你都沒處告狀去。」柳天兆後退了一步,不忘彈了彈胸口的衣服,一邊冷笑道。
老鴇一愣,隨後掩嘴笑,「不敢不敢,咱們風塵之人,自是不敢高攀。不過幾位想必一直在忙著查案來著,不如坐下喝杯茶,再讓姑娘們給捏捏肩。我們樓子裡的姑娘雖說容貌不是一頂一的好,但是手藝可不一般。」
「不用了,你只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孫大廚和順寶錢莊的帳房來你們這兒除了找楊大眼兒打牌之外,還有其他人沒有?」柳天兆正色,他若不笑,也能唬住人。
「有啊,好幾個人呢。小桃,你下來,回答官爺問題。」老鴇朝著樓上一擺手,一個穿著粉紅裙子的姑娘立即挪著小碎步走了下來。
「順寶錢莊的帳房啊每次來都點小桃,問她,她最清楚了。」老鴇說著,那小桃也到了眼前。
「官爺。」屈膝,小桃雖然樣貌一般,但是眼角眉梢間的風情卻是美艷的很。
「說說吧,他們平時打牌都有誰啊?」柳天兆上下審視了一番,他身上自帶一股風流倜儻的富家公子相,這一審視,也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姜爺每次來都必定找楊大眼兒,孫大廚呢倒是來過兩三次,但玩一會兒就吵著沒意思。後來姜爺帶來過兩個人,一個是聚寶莊的帳房,還有一個不認識,聽說是在賭坊認識的,瞧那樣子就是個賭棍,沒什麼錢,還滿臉兇相。」小桃說著,還不忘在說話時賣弄風情。
「自從孫大廚他們死後,那兩人有來過麼?」繼續問,柳天兆此時的確是捕快的模樣。
「沒有。」搖頭,小桃歪頭盯著柳天兆看,小眼神兒風情滿滿。
「那兩個人中,可曾聽他們說過最近在看《鬼途手錄》這本小說?」這案子模仿小說,兇手肯定在看。
「沒有。」再次搖頭,小桃站在那兒,身子也歪著。
調查的差不多,閻以涼舉步走向衛淵,「衛郡王,現在去查聚寶莊的帳房吧,不是他就是那個賭棍。」目前來看,此二人最有嫌疑。
一句衛郡王,引得老鴇子和樓上的姑娘都看了過來,儘管剛剛就猜想過他可能身份不凡,但誰想得到居然是衛郡王。
固中十城,這可不是一般的郡王,連皇都的親王都比不上啊!
「自從這三個人身亡,那二人便再未露面,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大。」衛淵同樣認同,面色清冷,拒人於千里。單單看著他的臉,就不敢靠近。
「走吧。」這案子,差不多已經明朗了。
閻以涼與衛淵離開,岳山隨後,承受著小桃眼波攻擊的柳天兆也抽身,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實在不能多呆,否則鼻子都要失靈了。
「柳捕快可以留在這兒享樂,我們當做沒看見。」走出青花館,新鮮的空氣迎面而來,舒暢的很。
「被閻捕頭你抓住把柄可不是什麼好事兒,享樂這種事兒,可以在閒下來以及閻捕頭你不在的時候進行。」柳天兆搖頭,他絕不會讓閻以涼抓住把柄。
冷哼一聲,閻以涼的諷刺無須言語,單單一個音就行了。
「聚寶莊是做什麼的?」衛淵不了解皇都,這事兒還得問閻以涼。
「賣珠寶瓷器的。」閻以涼自然了解。
「聚寶莊的帳房倒是身份清楚,但是那個賭棍,連名字都不知道。」查起來,也不容易。
「將聚寶莊的帳房控制住,審問他不就知道了。即便他不說,只要去皇都所有賭坊轉幾圈就能查出來了,他們這幫人,就像一個糞坑裡的蒼蠅,不認識也面熟。」閻以涼的形容詞簡單粗暴,衛淵不由得搖頭。
「如此一來,就有勞閻捕頭了。」他全權委託她了。
「哼,這案子也不知是你查還是我查。」瞥了他一眼,閻以涼臉色不善。
笑意浮上眼底,「我沒經驗,自然要有勞經驗豐富的閻捕頭啊。」邊說著,他邊幾不可微的搖頭。他若查案,也可以的,但奈何閻以涼性子急,事事都在追趕他,他想自己做主也沒機會。不過既然她高興,那就隨著她好了。
「哼,少奉承我。告訴你,你再不痛快些,我就不管了。」下頜微揚,她的不耐很明顯。
衛淵眼裡的笑愈深,「好。」
後面,柳天兆雙臂環胸的走,瞧著前面那兩個人,他微微偏頭靠近岳山,低聲道:「你們王爺平時脾氣也這麼好麼?」
岳山看了一眼前面,然後搖頭。
「所以世上有這麼一句話,一物降一物。」柳天兆嘖嘖輕嘆,他們倆要是真那個什麼,好像也不是很容易,畢竟閻以涼有婚約。
若是解除婚約,別說關朔同意不同意,就是六門上下那幾個師哥都不會同意。
更況且,這婚約也是經過皇上認證的,前路坎坷啊。
聚寶莊做的是瓷器珠寶生意,門臉兒大,走進來,錢的味道迎面而來,這裡檔次不是一點點的高。
官家的人進來,聚寶莊的大管家立即小跑的從櫃檯後出來,「幾位大人,是來這兒看瓷器珠寶啊,還是有什麼要事?」
「你們這兒的帳房呢?」岳山發問,順便環視一圈,那邊擺放的瓷器還是不錯的。
「帳房?大人說的是陸白?他好幾天沒來了,說是病了。」大管家搖搖頭,是來找陸白的他也就放心了,證明聚寶莊沒犯什麼錯誤。
「有幾天了?」沒來?
「嗯,差不多有個七八天了吧。」大管家想想,確定道。
幾人對視一眼,這裡絕對有問題。
「他家在哪兒?」冷聲直問,閻以涼絕不拖沓。
得知了聚寶莊帳房陸白的住處,幾個人快速離開。
「藏起來了?亦或是,跑路了?」快步的趕往陸白家,現在不確定陸白是不是已經走了。
「也或許死了。」閻以涼冷聲,其他人也不禁神思一凜,也有可能。
陸白住的地方在南城,巷子很窄,房子一家連著一家。
有住在這裡的百姓在巷子裡行走,瞧見了他們一行人,立即讓開。就算不認人,也認得閻以涼和柳天兆腰間的腰帶。
前方一個人迎面走來,也瞧見了他們,然後靠邊站。他穿著普通的大褂,低著頭,即便低著也能看到他紅腫的臉,看樣子像是被人揍了。
從他眼前經過,閻以涼步子放緩,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衛淵隨著她停下腳步,也回頭看,那個人繼續往外走,好像一條腿還有點跛。
「有點眼熟,但是臉被打成那個樣子,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閻以涼收回視線,她每天都能看見無數張陌生的臉,大部分都能記在腦子裡。但是若說要記起在哪裡見過,還需要再想想。
「你若是能記起每一張見過的臉,你這腦袋最後都得爆開。」衛淵幾不可微的搖頭,怎麼可能每個人都記住。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緊抿的唇彎起小小的弧度,「說的也是。」是她太緊張了,現在看誰都可疑。
「走吧,看看那陸白是否在家。不過不管在不在家,收穫都很豐厚。」在家,控制住盤問。不在家,完全可以定為嫌犯滿城搜捕。
「哼,別高興的太早,事與願違的可能性要比心想事成高很多。」閻以涼潑冷水,不過衛淵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