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隱藏的勢力(1/2)
「安亦,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誰逼得你非死不可?」將那筆錢藏在何處告訴了她,他的選擇就是死。
似乎在看著閻以涼,可是誰都知道,他根本看不見。
顏色淺淡的眸子有水霧積聚,他抓著閻以涼的手,握緊,「閻捕頭,對不起。」他什麼都不能說。
閻以涼眉峰緊蹙,抬眼與衛淵對視,他也同樣滿目冷凝,安亦背後之人,來頭很大。
當年的安泰,說不定也是這個背後之人的一個走狗罷了,但相比來說,安亦肯定要比安泰更重要。
「安亦,當年你們安家販賣私鹽的生意是不是由你做主?」衛淵忽然問道。
閻以涼眉頭蹙更緊,衛淵的這個猜測,過於大膽了些。
然而,不是衛淵的猜測大膽,而是他有充足的理由來推斷。並且,安亦也承認了。
「沒錯,我哥也是聽從我的安排。」他已呼吸困難,隨著說話,呼吸只出不進。
「安亦。」閻以涼不知該說什麼,兩年前,她那段時間一直監視他,他沒離開過她的視線,可是她居然都沒發現。
「對不起。」最後一句對不起,安亦鬆開閻以涼的手,然後緩緩的抬手撫向閻以涼的臉。
看著他的手,閻以涼的眉頭始終緊蹙。
他終於摸到了閻以涼的臉,手指無力,卻在盡力的從她的臉側撫摸到眉眼間。關於閻以涼的樣貌,安亦早就說過,他若是能看見,最想看見的就是她的臉。
但是,他的眼睛看不見,不過今日,終於摸到了。通過手指,似乎已經知道了閻以涼的樣貌,最大的心愿達成。
下一刻,鮮紅的血從他的嘴和鼻子裡湧出,他的手也落了下去,氣息漸無。
閻以涼閉上眼睛,感受著懷裡的人沒了氣息,她的心情一時間也沉到谷底。
衛淵看著她,隨後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抓住那些今晚會來取錢的人,就能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了。」
「我一直都以為我最討厭被欺騙,可是現在,我忽然覺得和活下去相比,欺騙根本算不了什麼。」看著安亦,他鼻子裡還有血往外流,已經流到了她的身上。
他閉著眼睛,眉目間卻是異常的安寧,這個時候,他應該得到了最終的安逸。
薄唇微揚,衛淵幾不可微的搖頭,「欺騙,本身就是為了活下去。活不下去的時候,坦白自己的欺騙,也算改邪歸正了。這府里那個老奴不見了,現在,是不是得去找他。」抱著安亦的屍體長吁短嘆,所有的事情都將被耽擱。
「沒錯,那個老奴不見了。」看了一眼安亦,閻以涼起身將他放在了軟榻上。
「我去派人搜捕那個老奴,你去通安堂吧,抓捕那些今晚來取錢的人。」拿出絲帕,衛淵動手擦拭她肩膀上的血跡,一邊緩聲道。
「嗯。」看了一眼他的手,閻以涼沒有躲避也沒有打開他,只不過,他擦拭也擦不乾淨,血已經滲透了衣料。
最後看了一眼安亦,兩個人快步離開,外面的雨依舊很大,在安家門口,衛淵將傘給了她。
撐傘快步走開,天色漸暗,雨勢也一直不減。
通安堂,刑部的人已經到了,這一家書齋一共兩層樓,上下兩層滿滿的都是書。
老闆以及夥計都被控制了起來,而且在地下室里搜到了藏起來的白銀。
地下室很大,超出想像的大,所有的白銀完整的裝在箱子裡放在地下室,足足九十多萬兩,比預估的七十多萬兩還要多。
佟尚書也到場了,這個收穫,是怎麼也沒想到的。
「好,好,好。」瞧見了白花花的銀子,佟尚書連說三個好。
鄒琦泰站在一邊,雖儘量的讓自己謙虛,但也與有榮焉。這筆錢當年極其難查,如今輕易的就出現了,閻以涼和柳天兆兩個人就辦了,想不開心都難。
「柳捕快,這事兒做得好。」佟尚書誇讚,開心不已。
儘管柳天兆也想自己完成這個案子,但事實是,他的確是託了閻以涼的福。
「佟尚書,逼問出這筆錢下落的人是閻捕頭,安亦不對我說實話,但是對閻捕頭據實交代了。」柳天兆長嘆口氣,隨後道。
「閻捕頭?她人呢?」佟尚書看了一圈,也沒找到閻以涼的影子。
「來了。」往地下室的入口看,閻以涼的身影出現。
看過去,大家也一眼看到了她衣服上的血,柳天兆高高揚起眉毛,「怎麼回事兒?你打架了?」
「不是,安亦死了。」看了一眼那些被打開的箱子,白銀刺眼,安亦沒說謊。
「死了?」佟尚書稀疏的眉毛挑起來,「怎麼死了?」
「我返回安家的時候他就吃了毒藥,他對我說了實話,就必死無疑,他背後有更大的勢力。今晚會有人來取錢,佟尚書,我請求設下埋伏,抓住前來取錢的人。」只要抓住那些人,估計就能知道那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一聽此話,佟尚書雙手負後,一邊道:「看來還能挖出更大的魚來,好,你們六門負責埋伏抓捕。其他人,動作快,把銀子運出去。」
「是。」領命,眾人開始忙活,鄒琦泰也帶領六門的人離開地下室。
「預計來人多少?」走出地下室,通安堂的一樓,滿滿的書冊味道。
「不知道,安亦沒說。或許,他也不知道吧。」閻以涼搖頭,腦海里不禁又浮起安亦沒生氣的臉。
「這麼多銀子,來的人不會少,咱們六門幾個人或許不夠。」厲釗謹慎,這案子拖了這麼久,今日必不能出現差錯。
「我去聯繫四門,他們近來手頭都沒有案子。」齊岳時刻背著自己的大刀,沉聲道。
「好,速去。」鄒琦泰同意,畢竟要確保萬無一失。
四門六門聯手,倒是有些勝算,畢竟兩門內高手眾多。再言,禁軍也會在城門處伏擊,即便他們在通安堂逃走,也走不出皇都。
「閻捕頭,安亦真的死了?」看齊岳離開,柳天兆轉頭看向閻以涼,她的臉色很不好。
「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閻以涼的臉色的確有些發白。
「看來是鐵了心了,不然就騙我們到底,不然就死。還是有些良心,若是再繼續騙我們,估計他這輩子心裡也不會舒坦。你也別傷心,即便不死,他也難逃牢獄。」柳天兆安慰,儘管這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
「師妹啊,安亦沒有說他背後之人是誰麼?」胡古丘很想知道,安亦到底都說了什麼。
「沒有,他根本來不及說。」他或許是不敢說。
「唉!」嘆口氣,鄒琦泰搖搖頭,只能給予一聲嘆息。
地下室的銀子被陸續運走,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佟尚書跟隨那些銀子離開前往皇宮向皇上報備,通安堂也安靜了下來。
通安堂的老闆還有夥計都被控制了起來,就在後院,外面下著小雨,後院一個棚子擋雨,老闆加上夥計五個人,都被五花大綁的扔在那裡。
夜晚,書齋都早早關門,只剩下六門的人在,將書齋的大門關上,在外面看,是已經關門歇息的假象。
坐在書齋中,都在等待。
不過片刻,四門的人抵達,悄無聲息的在書齋二樓房頂各處埋伏下,等待那些人的到來。
依靠著書架,柳天兆翻看著那些書,邊看邊搖頭,「近來春秋書生的《鬼途手錄》賣的不錯,這已經出了第十一本了。」他手上拿的,便是一本經過精緻裝訂的小說。作者名曰春秋書生,但具體是哪個人,大都沒見過。
「不止賣的不錯,個個茶樓已經開始有說書的專門說這本小說了。」齊岳也有了解,路過茶樓時曾聽到過。
「雖然說的是一些妖魔鬼怪的事情,但是的確很驚心動魄。」各種遇鬼伏魔的經歷,主人公遭遇離奇。
「你還真看得下去?」齊岳無言,這種臆想似得小說,完全玷污眼睛。
「雖然都是憑空想像,但是不得不說他的想像特別出奇。這第十一本講的是一個狐狸精殺人事件,我才看到第二節,就已經死了四個人了,而且都是男人。陽氣被吸,死時瘦骨嶙峋,悽慘無比。」看著,也不禁覺得嚇人。以後看見美麗的女人,都得三思對方是否是狐狸精。
「胡說八道。」齊岳嗤之以鼻,幻想出狐狸精本身就已經很出格了。動物即便修煉成精,也不敢往人的世界跑,人的陽氣會傷到那些靠精氣修煉養生的動物。
「挺有意思,越看越想看,看來我也得買幾本回去。」柳天兆看的來了興致,這神神鬼鬼的東西還是很有意思的。
就在此時,房頂有輕輕的叩擊聲響起,房間內,所有人都神思一凜,柳天兆也將手裡的書扔回了書架。
各就各位,一時無聲,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也特別清晰。
驀地,有人在外敲門,叩叩叩,三聲,不多不少。
「紅川水,三丈三。」胡古丘開口,對的是從這通安堂老闆口中審問出來的暗號。
「黑沉地,七尺七。」外面敲門的人也應聲,表明來的果然是取錢之人。
走近門口,閻以涼腳步無聲,拿下門栓,開門,入眼的便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
看著打開門的閻以涼,男人後退了一步,再看向書齋內,站在櫃檯後的胡古丘,還有書架一側的柳天兆,他的神色也更加謹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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