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蛛絲馬跡、遵命閻捕頭(2/2)
「這麼多年我除了尋找父親外,也一直在找你。曾經無數回覺得你或許死了,但想想你那時那般強悍,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的就死了。來皇都見到你的時候,我若是能細心的聯想一下,應該就能認出你來。」衛淵一向自認為眼力不錯,許多人見過一次,多年後再見他也還會認識。
可是這次,他真的是走眼了,而且還沒走心。
「你眼裡無人朝天看,怎麼可能認出我來。」閻以涼諷刺他,其實自己也差不多。
若是也能聯想一下,或許就能把衛淵和當年的那個男孩兒對上號了。
垂眸看著她,衛淵薄唇微揚,「你也一樣。」目中無人,驕傲肆意。
不理會他,閻以涼的臉龐卻幾分柔和,看著前路,她步伐放緩。
「不過你會給我燒紙很讓我意外,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也覺得你死了,又覺得你沒那麼容易死,如果你活著我能找到你,若是死了也不知該做什麼。唉,果然想像力不如你好,應該也燒紙的。」說起這個,衛淵仍舊覺得無言,他真的沒想到這一點。
揮手,手臂直接打在他腹部,衛淵悶哼一聲,然後抓住她手腕,「幸虧你長得高,若是再矮上一些,你這一拳就得打的我斷子絕孫。」
掙手臂,衛淵卻抓得緊,一下子沒掙脫,閻以涼看了他一眼,便也不再掙了。
笑意浮上眼底,衛淵抓著她的手腕,然後一點點下滑,最後握住了她的手。
「我記得你那個時候的戰鬥力就特別強,不知你在梁家的時候是不是就在習武。不過在我看來,你那個時候看起來也不像習武之人,怯懦怕生。」想起那個時候,她躲在梁夫人後面一副怯怯的模樣,怎麼看也是不順眼。
「不要提那個時候,我不記得了。」習武?習個鬼的武。
「是啊,你不記得了。沒關係,未必是美好的記憶。」握著她的手,衛淵邊笑道。
「我本來也沒想記得,是你總提起來。衛淵,你和小時候一樣難纏嘮叨。」甩,想甩掉他的手,可是他的手恍若粘了膠一般,她一個大力竟然沒甩掉。
「所以,知道我難纏嘮叨的也只有你了,不許外傳。」最後一句十分鄭重,他這個衛郡王還是要面子的。
「誰稀罕說你的事情,放手。」停下腳步,再甩,竟然還沒甩掉。
看著她,衛淵輕笑,「我不能和你隨意的動手,但是現在可以切磋切磋,半刻鐘內你若是能甩掉我的手,就算你贏了。」
微微眯起眸子,閻以涼看起來也很無言,「我沒那麼無聊。」
「試試。」躍躍欲試,黑夜裡衛淵的笑也如此耀眼。
閻以涼不眨眼的盯著他,想著是否狠狠的揍他一頓,讓他以後都老實一點兒。
「師姐?你們在做什麼?」驀地,關朔拔高的聲音傳過來,幾乎冠蓋整個大街。
直接一把甩開衛淵的手,閻以涼扭頭看過去,關朔正在大步的走過來。
臉上的笑緩緩消失,衛淵收回手負後,也看向關朔。
關朔走過來,看了看閻以涼,又看了看衛淵,稚嫩的臉上不開心極其明顯,「師姐,你們在這兒做什麼呢?」
「回家。你怎麼也回來的這麼晚?案子不是移交給刑部了麼。」雙手負後,閻以涼看著關朔,眉目凌厲。
關朔的眼睛紅紅的,欲哽咽之相,「我們今天集體去了張揚老家,湊錢給他父母送去。」
幾不可微的點頭,「他是因公殉職,父母會得到補償的。」
「我知道,可是,太可憐了。」說著,關朔的眼淚也含在了眼圈兒。
「行了,你若是進了刑部,面對的死亡會更多。說不定何時,身邊與你並肩作戰的人就會死了,你若是每次都哭哭啼啼,以後還是老老實實蹲在家裡算了。」微微擰眉,她看起來幾分不耐。
關朔立即忍住,看著閻以涼,然後點頭,「我知道了。」
他們倆如此有意思,衛淵也不禁彎起薄唇,「關捕快是個好弟弟,如此聽話。」
衛淵一說話,關朔似乎也才想起來還有個人在,抬頭看過來,他臉色不善。
「衛郡王,你怎麼又和我師姐在一起?這麼晚了,不回去休息麼?」他已經看見過數次了。
幾不可微的歪頭,衛淵顯得幾分無辜,「正因為天色晚了,我才要送閻捕頭回家啊。女人在外行走,畢竟危險。」
這一番話,反倒說的關朔摸不著頭腦了,「危險?」閻以涼會遇到什麼危險。
「所以說,關捕快你還是個孩子。」衛淵輕笑,在關朔的眼裡,這個笑很討厭。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還要查案,今晚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關朔,走。」舉步,閻以涼背影冷厲。關朔又看了衛淵一眼,然後跟隨著離開。
回去的路上,關朔走在閻以涼左後側,他不敢逾越的跑到前面或者和她並肩同行。
不時的看一眼閻以涼,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師姐,現在這案子由衛郡王來辦理,你覺得他能破案麼?」
「難道交到你手裡,你就能破案了?」語氣依舊,聽閻以涼說話,向來都得精神抖擻著聽。
「那倒不是,我一直到現在還一頭霧水,原來這幾個人都是同一個兇手殺的。而且聽說,兇手在模仿一本書殺人。」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調查了這麼多天,他們根本就沒想過一個案子還會和書有聯繫。
「不要散布謠言。」引起恐慌,整個皇都都得亂套。
「哦,我知道。」關朔點點頭,很聽話的樣子。
「師姐,其實我還是想問你,你和衛郡王怎麼總走在一起啊?」想了想,這句話還是問出了口。
「大人的事兒,小孩子不要管。」一句話,讓關朔立即住了嘴。
翌日,衛淵的調查正式進入正軌。
望春樓,雖然不是很大的酒樓,但是在這一條街也十分紅火。不過自從發生了殺人案後,這裡就被順天府衙給封了。
酒樓後院,那柴房也很大,不少劈好的柴整齊的擺放在這裡,但是在左側的一堆柴上,一些血跡很明顯。
孫大廚的屍體就在這裡發現的,他不是死在這裡,但應當是在這裡被開膛破肚的。所以,地面上的血跡不多。
「血味兒很重啊。」走進來,柳天兆便屏息,這種氣味兒他不喜歡。
衛淵站在門口,同樣不想往裡走。
岳山率先進來,查看環境。
閻以涼雙臂環胸站在門外,掃了一眼屏息的柳天兆,「你進去看看,這環境和那本小說里是否一樣。」
柳天兆不樂意,但是又不能反駁,只好邁步走進去。
「柴房是柴房,但是和小說里的不一樣。小說里的柴房,被弄得亂七八糟,柴上,牆上,都是血。」柳天兆搖頭,只是死者身份相同。細節之處,差的遠了,有此可見,這個兇手的確是在用《鬼途手錄》這本書來掩人耳目。
「這把柴刀,有血。」在裡面查看的岳山從一堆柴里翻出了一把柴刀來。
「筱玥說剖開孫大廚肚子的兇器就是一把鋒利的柴刀。」柳天兆看過去,這把柴刀就很像嘛。
「這種偏薄的柴刀是用來砍生火的細柴的,用來剖開人的肚皮,也是輕而易舉。」岳山拎著那把柴刀過來,刀把的部位的確有乾涸的血。
「兇器也是這柴房裡的,看來這個兇手把人搬到這裡來看見了柴刀之後才發現,他做的還不夠。也或者,看見了柴刀之後才心生模仿鬼書的點子,因為用來掩人耳目再好不過了。」衛淵站在門口,他不進去,但是不代表他腦子不轉。
「太瘋狂了。」柳天兆搖頭,不敢想像。這個兇手是為了掩人耳目和書中死者身份對應上而殺了其餘的人,還是他本身就有無數的仇人。
「順寶錢莊,青花館,張揚租住的小院兒。這幾個地方今日都要走一遍,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走過這幾個地方之後,還要去找一下他們各自的熟人,盤問人際關係。衛郡王,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閻以涼開口,阻止衛淵再繼續耽誤時間,他看起來真的很悠閒。
轉過身來,衛淵看著她,笑意染上他星子一般的眼眸,「遵命,閻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