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鐵漢柔情(1/2)
那把被鍾己拿在手裡,天下無敵的琴劃著名沉重的線被扔了出來,閻以涼一腳踢過去,琴立即調轉方向,然後叮的一音效卡在了樹枝間。
飛身而上,與衛淵前後協作,終於將鍾己控制住。閻以涼一手極快的在他身上點了幾下,他通身的內力也在一瞬間凝結不再遊走。
內力制住,閻以涼當機立斷的一掌拍在他後頸,鍾己隨即閉上了眼睛,身體也軟了,衛淵鬆手,他便躺在了地上。
黑夜的樹林裡歸於平靜,衛淵的呼吸有些重,閻以涼看向他,即便光線黑暗,可是仍舊看得清他。
他白色的長袍上,從胸口開始往下,衣料逐漸變成紅色。腹部的面積最為大,再向下,星星點點的血跡遍布袍子下擺,血的味道也飄在空氣中,很刺鼻。
上前一步,閻以涼扔掉手裡的寶劍,快速的在他胸口腹部多處點了幾下。力氣很大,被點的人也發出悶哼,她這種止血的方式向來簡單殘暴。
他胸前腹部的衣料都濕透了,很顯然的,浸濕它們的是他的血。
閻以涼眉頭擰的緊,而且,滿眼皆是瀕臨爆發的怒氣。
衛淵後退了一步,感覺血不流了,他緩緩抬手,搭在她手臂上,「管理一下你自己,你還在流血。」她腹部和肩膀都中招了,只要中招,就會流血不止。
「用不著你管,趕緊坐下。」抓住他的手,閻以涼只是一推,他就坐在了地上。
閻以涼自己動手,分別在腹部和肩膀處用力點了兩下,血止住了。不過傷口附近的衣料也濕了,被血浸濕的。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閻以涼也坐下,掃了一眼被她敲暈的鐘己,這廝實在厲害。
「我有些眼花。」坐在她對面的人忽然發聲,很明顯的氣力有些不足。
「流血過多,不眼花才怪呢。別說話,調節自己的氣息。」閻以涼幾不可微的搖頭,隨後抓住他的手,他的溫度果然不似平時那麼溫暖。
握緊,衛淵微微用力,似乎是想將她拽到自己這邊。
然而,閻以涼力氣更大,穩坐如山,甚至連動都沒動。
盯著他,閻以涼用力的甩開他的手,「你不是眼花麼?」
「眼花啊,但是力氣還是有的。」衛淵再次抓住她的手,試圖將她拽過來。
「你老實一會兒吧,我現在不想動粗。」閻以涼甩開他的手,再次看向鍾己。
衛淵靠著樹幹,不再抓她的手,「比想像中的要難對付。」若是一味的躲避,永遠也抓不住他。他的琴和尋常兵器不一樣,可以四面八方的發射,想尋個縫隙都尋不著。
「的確。」並且,鍾己應當是從小習武,所以,內力十分深厚。
站起身,閻以涼走到不遠處的大樹旁,輕輕躍起,將插在樹枝間的那把琴拽了出來。
琴弦斷了幾根,但是剩餘的琴弦看起來依舊很有殺傷力。
單手拿著,閻以涼試探的以另外一隻手放上去,撥弄。
琴弦發出難聽的聲音,衛淵忍不住的皺眉,「難聽。」
「廢話,我又不會彈琴。衛郡王不是會麼?可是,這麼多年你可曾發現過,用琴弦也會殺人。」拎著琴走過來,閻以涼實在難以想像用琴做兵器這種事是誰想出來的,簡直天才。
接過閻以涼扔來的琴,衛淵隨手撥弄了一下,試探的想在撥弄琴弦的時候發力,但是發現,內力想順著手指出來根本沒那麼容易。並且,因為他的發力,琴弦斷了。
冷冷的哼了一聲,閻以涼就知道會這樣,這玩意看著隨意,可是實際操作起來難著呢。
「果然,這需要天長日久的練習。不知鍾己拜師何處,最起碼我從未聽說過有這種能耐的前輩。」放下琴,衛淵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雖然不流血了,可是衣服都被血浸濕了,黏黏糊糊。
「我也沒聽說過。」坐下,閻以涼將琴放在自己腿上,這玩意兒,有難度。
看著她,衛淵笑容不變,「我真的眼花。」
「所以?」他重複又重複,可是力氣卻還有,不知到底什麼意思。
「所以,我想稍稍躺一下。」話落,他直接身子一歪,靠在了她那側沒有受傷的肩膀上。
稍稍側頸,看到的就是他身上的血,閻以涼深吸口氣,並沒有將他甩下去。
直視前方,鍾己仍舊昏在地上,將他的內力封住,果然不會很快的醒來。
「鍾己的武功這麼好,皇上會很喜歡的。」鍾己四兄妹報仇,其實本來也是可以想像的事兒。更況且,泰成公主本就不得皇上待見,家中兒子死了,皇上也不是很在乎。
若是因為這一家的幾個不成器的兒子,而將武功這麼好的人打入大牢,甚至有可能會斬首,怎麼都覺得不值。
唐家兄弟的命,還沒那麼值錢。
「你什麼意思?要把他帶去見皇上?」靠在閻以涼的身上,衛淵說話有氣無力。
「嗯。」眯起眼睛,閻以涼決定了。像鍾己這樣的人才,死了太可惜。
「皇兄會喜歡的。」衛淵自是了解衛天闊,他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人才都搜羅到自己的麾下。
什麼都沒說,閻以涼將腿上的琴放到一邊,「你休息的如何了?天快亮了,咱們回去吧。」此次也沒帶多少人過來,僅僅衛淵的那幾個護衛。他不回去,他們幾個一定得一頓瘋找不可。
「好。」答應,衛淵緩緩坐起身。
閻以涼站起來,看了一眼鍾己,她得拖著他才行。再看向衛淵,他撐著樹幹才站起身來,瞧這模樣,也需要她扶著。
「自己可以麼?若是不行,我給你折一根樹枝撐著。」彎腰撿起自己的劍,閻以涼淡淡道。
「沒關係,可以的。」看著她,衛淵薄唇微彎。然而,隨著他話音落下,他的眼睛便閉上了,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閻以涼向前一步,衛淵直接砸在了她的身上,腳下微動,但是完全的接住了他。
「衛淵?」叫他一聲,可是倒在她身上的人沒什麼反應,並且開始腿軟往下滑。
伸手攬住他的腰,雖然他看似瘦削,但是真正環住他才知道,他並沒有看起來的那般瘦弱。
無聲的嘆口氣,閻以涼看了一眼鍾己,隨後帶著衛淵先行離開。
天色微亮,閻以涼扶著衛淵走了不過幾百米之外,岳山等幾個護衛便找到了他們。
一瞧衛淵滿身的血,將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鍾己就在後面,快去把他帶回來。你們王爺沒事,死不了。」雖是這麼說,可是衛淵靠在她身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岳山愣了愣,然後點頭,「是。」揮手,一行人全部離開。
站在原地,閻以涼的嘴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繼續扶著衛淵離開。
這廝長得高,又很重,沒有任何的反應,一切只能全憑她帶著。
返回杜門山莊,山莊內遭了一場『浩劫』,仍舊陷入慌亂之中。
閻以涼半背著衛淵,繞過亂了套的下人,返回他暫居的小院兒。
直接進入房間把他扔到床上,他前胸腹部的衣服上都是血,天色亮了,這麼一看更加清晰。
將劍放在床邊,閻以涼返身坐下,看了一眼他蒼白的臉,然後動手解開他的腰帶,扯開他的衣服。
從胸口開始,一直到腹部,七八道半月形的傷口附著在皮肉上。因為止了血,所以血跡都乾涸了,傷口極細,幾乎看不出來。
這種程度的傷其實應當沒什麼大礙,只不過他流血過多。
思慮片刻,閻以涼起身離開房間,再次進來時,手裡拿著的是浸濕了的毛巾。
重新坐在床邊給衛淵擦拭胸口乾涸的血跡,傷口露出來,她以手指按壓了一下,並沒有再滲血,沒事了。
有腳步聲走進來,閻以涼不為所動,下一刻禾初走進來,之後是寧筱玥。
一眼瞧見了衛淵,禾初加快腳步奔到床邊,「王爺?」
將手裡的毛巾扔到禾初手上,閻以涼站起身,「你們王爺沒事,給他擦乾淨,再上些藥,煮點補血的東西給他吃。」
禾初拿著毛巾,仰頭看了一眼閻以涼,她臉色不怎麼樣,禾初將滑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寧筱玥看了看衛淵,又上下看了看閻以涼,她雙臂環胸,眉頭也擰在了一起,「閻以涼,你這算什麼?鐵漢柔情?」
「閉嘴。」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閻以涼拿起寶劍離開。
寧筱玥立即跟上,走出房間後看清了她衣服上的破口以及顏色更深的血跡,「你受傷了?」
「我沒事,周琴師朱四還有銀燭呢?」鍾己被帶回來,一會兒要他們兄妹四個見見面。
「還暈著呢,我剛剛過去看了一眼。對了,衛郡王怎麼傷的那麼重?你還真讓他去拼命了。」按照閻以涼的性子,有她在,她是不會讓別人擋在她前面的。
「費了些力氣,鍾己不好對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雖不流血,但是有些疼。
「那是肯定的,你都受傷了。走吧,我先給你處理一下,你再換一身衣服。不管怎麼說你可是閻捕頭,這個樣子實在掃威嚴。」嘆口氣,也幸虧對付的只有一個人,若是一群人都這麼厲害,她和衛淵可不止流一點血這麼簡單。
返回暫居的小院兒,那三個人仍舊昏著呢,閻以涼的一掌,若是命不大,會被直接敲死。
臥室里,閻以涼解開腰帶脫下衣服,腹部和肩膀處的血與衣服黏在了一起。一把扯下來,皮膚都跟著刺痛。但所幸那細小的傷口貼合在一起,沒有因為扯下衣服而使它們崩開。
寧筱玥拿著浸濕的毛巾過來,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兩處傷口,隨後道:「看來這一下你躲過了,這一下沒躲過。」她腹部的傷口不是半月形的,但肩膀的是。
坐下,閻以涼將長發攏到另一側肩膀,白色的裹胸也沾上了血,恍若盛開的紅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