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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掌中的熱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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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衙的小捕快不知如何了。」閻以涼擔心於此,若是他能留一口氣,或許從他身上能得到突破。

「官差不是尋常人無反抗之力,等消息吧。」柳天兆心下也慶幸,遭難的不是關朔,否則六門這幾個人都不得安寧。

關滔捕頭只有關朔一個兒子,這幾個師哥盡心盡力的保全他,奈何這小子不爭氣,直至今日還在順天府衙混。

柳天兆單是想想,也替閻以涼頭疼。

晌午過後,鄒琦泰和胡古丘回來了,前廳的三個人站起身,看著他們倆想知道結果如何。

「佟尚書同意了,不過,這案子不歸六門管。衛郡王自到了刑部也沒接過任何的案子,這案子,由他來處理。」鄒琦泰分別看了看他們三個人,一邊沉聲道。

柳天兆點點頭,刑部接案就行,否則以順天府的能力,根本處理不了。

閻以涼沒什麼表情,但是衛淵會接案子,倒是讓他很意外。他來刑部的目的只有她清楚,如今居然接案子,還嫌自身麻煩不夠多。

「佟尚書要我們若是能配合就盡力配合,衛郡王第一次接案子。天兆啊,你熟讀那個鬼書,能幫得上忙。師妹啊、、、」

「我沒時間。」鄒琦泰的話還沒說完,閻以涼便直接拒絕。

鄒琦泰一愣,「我以為你和衛郡王關係不錯的。」

「關係一般,並沒有多熟。讓柳天兆協助吧,我另有事情要做。」話落,閻以涼轉身離開。

鄒琦泰疑惑,看著閻以涼離開,他緩緩搖頭,這個師妹他的確管不了。

往刑部大門走,路遇看樣子也要出去的衛淵,深秋陽光明媚,四目相對,那一剎那閻以涼發覺衛淵比之天上的太陽還要刺眼。

「去哪兒?」慢步走過來,衛淵薄唇微揚,陽光下,他的薄唇恍若桃花。說他比女人還好看,絕對不是吹捧,他真的比女人漂亮。

「茶樓。」視線從他臉上移開,閻以涼沒什麼表情。

「據我所知,你很不喜歡喝茶。」所以,她不然就是在撒謊,不然就是另有事情。

「你呢?這是要去順天府?」案子移交刑部由衛淵接手,需要人去順天府與府尹交接。

「本來是打算去順天府的,不過遇見了你,不如我陪你一同去喝茶。」揚眉,他的笑十分奪目,晃得人頭暈眼花。

眯起眸子,閻以涼的臉可是和太陽成了兩個極端,冷的要命,「做你的事去。」

「不。」笑浮上眼眸,衛淵朝後揮了揮手,岳山便快步離開了。交接案子這種事,岳山就能做。

無言,閻以涼轉身離開,衛淵隨即跟上,兩人一同離開刑部。

「聽說這案子很離奇,和一本鬼神小說有關聯。不如去一趟書齋,買來瞧瞧。」接手案子,衛淵看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

「柳天兆熟讀那幾本小說,你可以讓他給你講,保證要比你看得快。」儘管前些日子斥柳天兆不務正業,但是現在的確用得著了。

「還真有人沉迷於這種鬼扯的小說。」衛淵語氣清淡,但聽起來就是在罵人。

「沒錯,所以,你想了解什麼,找他給你講解就對了。」甚至,在閻以涼看來,柳天兆講的比說書先生還要好。因為他不會故弄玄虛,而是很快的陳述完前因後果。

「那你現在要去茶樓做什麼呢?」衛淵可不覺得她是那種有閒工夫去喝茶的人。

「聽故事。」掃了他一眼,儘管她沒什麼表情,不過整個人的確都柔和了許多。

茶樓,仍舊很多人,無論是一樓還是二樓的雅座,那到夜晚之時會唱戲的戲台上,說書先生站在上面正在繪聲繪色的講故事。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閻以涼與衛淵相隔不過二十幾公分的距離。小二很快的過來,詢問喝什麼茶吃什麼點心,之後快速的退下。

看著台上那說書先生,衛淵顯然沒想到那個鬼神的小說這麼火,「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這小說很多人都知道。」

「嗯,他現在講的應該是另外一本,我沒聽柳天兆說過。」閻以涼幾不可微的搖頭,現在是半途,她也不知前因後果。

「噢?那不如你給我說說?」看向她,衛淵倒是饒有興致的模樣。

「第一本是個鼠精,第二本是樹精,第三本是桃枝精,雙生兄弟。」故事到了閻以涼的嘴裡,更簡略。

衛淵緩緩揚眉,「沒了?」

「沒了。」淡淡回應,她的故事就這麼簡單。

笑,衛淵輕輕頜首,「這是我聽過的最簡單且毫無懸念的故事。」

「聽他講,他講的有懸念。」揚了揚下頜,讓衛淵聽說書人講,他說的絕對懸念橫生。

「的確,比你講的有意思。」衛淵看過去,唇角的弧度卻始終如一,閻以涼講故事的能力絕對讓他開了眼界,反正他還從未見過講故事如此無聊之人。

掃了他一眼,閻以涼麵無表情,聽著說書人描述兇殺現場,的確血粼粼,又陰森詭異。

「望春樓的大廚被害當日咱們正巧路過,據關朔所說,他人在柴房,內臟流了滿地。」那天正好與閻以涼在一起,關朔所言都聽到了。

「嗯,最初有兩個嫌疑人,孫大廚的妻子和情人。不過,那天清早有人看到孫大廚離開家,他妻子和孩子在家睡覺。他妻子的情人有個賣早點的攤子,一直都在,沒有作案時間。」所以,這兩個嫌疑人被排除了。

「錢莊的帳房,青樓的龜奴。」衛淵看著她,不知她還了解多少。

「不知道,這兩個案子由順天府的另外幾個捕快負責,我沒有多問。但現在很顯然,這個兇手在模仿書中的情節殺人。今天一早,順天府衙的捕快失蹤了,房間裡有血。所以,我覺得你現在作為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你應該去問問有沒有找到那個小捕快。是死了,還是活著。」一直跟著她,不會有收穫。

「岳山會去確認的,這些事情,還不用我親自去跑。」衛淵不甚在意,依靠著椅子,他看起來很恣意。

看著他,閻以涼緩緩的擰起眉毛,「你接了這個案子,那麼關於這案子的一切就都得經過你的手。」這才叫辦案。

「跑腿兒這種事我也得親自去做?」揚起眉尾,他不認為他連這些都得插手。

「是啊,我忘了,你是王爺。」王爺兩個字兒,閻以涼說的諷刺。

笑,衛淵的臉恍若生花,引得周遭的人也不由看過來。

「別這樣,這兩個字兒從你嘴裡說出來,很像在罵人。」抬手,她拍拍她的手臂,卻沒有離開。

落在她胳膊上,然後一點點的往下滑。

閻以涼自有所感覺,垂眸看著他的手,修長好看,她見過的所有手掌中,衛淵的手是最好看的。

看了一眼她的臉,衛淵的手繼續向下,然後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輕輕握住,他的手輕易的包裹住她的手。

有片刻的失神,閻以涼也不知那一刻是怎麼了,好像大腦被清空了,只感覺得到他手掌的熱度。

「拿開。」手從桌子上拿下來,落到桌子下面,躲避他人的視線。不過衛淵的手仍舊握住她,細膩,溫熱。

「你有沒有想過解除和關朔的婚約?」衛淵看著她,此時此刻,他的眸子多數認真,但仍舊被一些溫暖的笑意所覆蓋。

『有』字滑到嘴邊兒,閻以涼唇角動了動,將那個字又咽了下去。

看著他的眼睛,她手上微微用力,從他手掌中掙了出來,「沒有。」

手心空了,衛淵緩緩收回手,一邊笑著點頭,「等著丈夫長大,也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兒。」

沒有說什麼,閻以涼更像是沒聽到。丈夫?這兩個字她不熟悉,更多的是責任。她對關朔,就是責任。

兩人不再說話,沉默的聽著說書先生繪聲繪色的描述,恍若身臨其境。

春秋書生的小說寫得確實好,神神鬼鬼的事情,卻寫得分外真實。相信如果這世上有這些神鬼,大概也就是書中描述的這般了吧。

太陽偏西,岳山出現在了茶樓,微微弓著身子,他越過坐滿了大廳的人群走到衛淵身邊,「王爺,順天府衙的那個小捕快找到了,死在了護城河邊。」

衛淵臉色清冷,與閻以涼對視了一眼,他幾不可微的頜首,「加上順天府衙的三具屍體,全部運送到刑部去,請寧大人驗屍。」

「是。」岳山領命,隨後離開。

「看來,還真需要柳捕快,所有的死者,是否和書中完全一致。若是一致,這個兇手肯定熟讀這鬼書。」而且,這案子最好不要外傳,否則,將引起恐慌。

「熟讀的可不止一人。」看這滿屋子的聽眾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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