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掌中的熱度(1/2)
「怎麼?感興趣了?」一聽閻以涼繼續追問,柳天兆笑起來,他早就說過,這雖然是臆想出來的小說,但是真的很吸引人。瞧瞧在茶樓里聽書的那些人就知道了,一個個都入了迷一般。
「師妹不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的。」胡古丘搖頭,儘管在他聽起來也有點扯,不過若是消磨時間的話,還不錯。
「在這本小說里,官差捕快都是吃屎的是不是?」齊岳不愛聽,這種臆想的小說主人公都是無名英雄,而現實中真正的英雄卻都是白痴。
柳天兆點點頭,「好像是的。」朝廷,官差,的確都很蠢。
胡古丘搖頭,一般這種故事都是這種套路,朝廷無能,反倒民間無數的無名英雄。
「師哥,前些日子順天府衙接了三個案子,三個死者。第一個是望春樓的大廚,第二個是順寶錢莊的帳房,第三個是青花館的龜奴。死者的身份,順序,都和這《鬼途手錄》的情節很像。」緩慢的說著,閻以涼的心裡幾分怪異。下一個死者是官差,關朔就是官差。
三人同時無聲,看向閻以涼,復又對視,沒有聽錯。
「真的?」胡古丘皺起了眉頭,還有這等事。
「因為死者之間沒聯繫,所以在分開調查。」看向柳天兆,想讓他這個書迷闡述一下自己的見解。
「或許,只是巧合。」齊岳不信,這小說還有詛咒功能?
「第三本《鬼途手錄》中,第一個死者酒樓的大廚肚子被剖開,內臟流了一地,並且被扔到了酒樓的柴房裡,由酒樓的燒火夥計發現的。」也看著閻以涼,柳天兆一字一句道。
深吸口氣,閻以涼點頭,「望春樓的孫大廚,被酒樓的燒火夥計小林子發現死在柴房,肚子被剖開,內臟滿地。」
另外兩人看著他們倆,臉上疑惑漸濃。
柳天兆的臉色也變得奇怪起來,「真的?那錢莊和青樓的那兩個人是何死因?」
「不知道,我沒詳細詢問。現在這三個案子都在順天府,被定為普通尋仇。若如你所說,下一個死的是官差,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順天府的人。」儘管大部分可能只是個巧合,可是仍舊需要謹慎。
「天兆,你既然已經讀過那本書,那麼兇手是誰你肯定也知道了?」胡古丘忽然開口問道,同樣神情凝重。
「兇手是一對桃枝雙生兄弟,桃枝精。」柳天兆覺得書里的兇手只是書里的,現實中無法借鑑。
「桃枝?」齊岳無言,這算什麼?
「所以,這是小說啊,春秋書生臆想出來的。」柳天兆再次申明,這是假的。
「那麼,順天府接的三個案子,和小說沒有什麼聯繫?若說聯繫,也可能是有人模仿小說情節殺人。」胡古丘轉頭看向茶樓,聽著說書先生繪聲繪色,他緩緩道。
「如果胡捕頭的推斷是正確的,那麼,這個兇手還會繼續殺人。」柳天兆攤手,還真不敢相信有人會看小說著魔。
「難以預測。」下一個是官差,除了窮凶極惡走投無路之人,一般人不會與官差過不去,那太蠢了。
「師妹,你回去之後提醒一下關朔,一定要多多注意自身安全。我去與大師哥商量一下,若是可以,讓順天府將此案移交刑部。」胡古丘重視關朔的安危,畢竟那是他師父唯一的兒子。
「嗯。」點點頭,閻以涼仍舊覺得十分詭異,無論怎麼想,那三樁殺人案和《鬼途手錄》都有著奇怪的聯繫。
離開茶樓前,那裡面的人仍舊聽得如痴如醉,說書先生說的慷慨激昂,那些鬼怪之事,恍似親眼見到了一般。
很晚,關朔才回來,閻以涼坐在大廳等著他,瞧見了閻以涼,關朔快步的跑過來。
「師姐,這麼晚了還沒睡啊?」兩隻眼睛通紅的,關朔這兩天的確累的夠嗆。
「案子查的怎麼樣了?」看著他,閻以涼淡淡道。
「還沒有什麼進展,孫大廚到底是怎麼被搬進柴房的還是沒找到線索。」在一旁坐下,關朔也顯得幾分鬱悶。
「柴房不是案發現場麼?」閻以涼以為,那個孫大廚就是在柴房被殺的。
「不是,除了滿地的內臟之外,並沒有血噴濺四處和他掙扎的痕跡,應該是死了之後才被搬過去的。」關朔也認真,這種陷入死胡同的感覺讓人抓狂。
「其他兩樁案子也沒有進展麼?」若是同一兇手,一人有突破,其他案子都會有進展。
「沒有。」搖頭,儘管不想承認他們順天府衙的捕快不行,可是確實進展很慢。
「你們近來小心些,查案子固然重要,自身安全也很重要。」閻以涼提醒,儘管沒說的那麼明確。
關朔愣了愣,然後點頭,「哦,謝謝師姐。」
「去吃飯吧,早些歇息。」起身離開,她背影淡漠。
翌日清早,閻以涼剛剛從小院兒走出來,就瞧見嘴裡塞著饅頭從前廳狂奔出來的關朔,直奔大門。
「關朔。」看著他,閻以涼開口,狂奔的人立即減速。
「師姐,早。」將嘴裡的饅頭拿出來,關朔滿臉著急的樣子。
「這麼急做什麼?」他每天點卯,可沒這麼積極。
「剛剛小傑派他弟弟來通知我,調查青花館案子的張揚不見了,他家有血跡,他應該是遇害了。」說著,關朔更加著急,張揚是他兄弟。
緩緩眯起眸子,閻以涼心頭也咯噔一聲,官差!
「去吧,小心點兒。」話落,閻以涼也朝著大門走去。
關朔答應一聲,然後越過閻以涼快速跑出去。
趕往刑部,一大早的她趕來,除了胡古丘,其他人都還沒到。
「師妹,今天這麼早。」也是剛剛洗完臉,胡古丘正準備處理下巴上的鬍子。
「師哥,順天府衙的一個捕快失蹤了,家裡有血跡。《鬼途手錄》上,第四個受害者就是官差。我覺得,有必要讓順天府將這個案子移交刑部,他們一群孩子應付不來。」閻以涼眸子堅定,她現在很肯定這個案子疑點重重。
「官差。」胡古丘眼神變得冷凝,「和小說中的一樣。那麼,第五個是誰?」
「不知道,這要問柳天兆了,他熟讀《鬼途手錄》這本書。」閻以涼搖頭,她沒興趣讀。
「好,我這就去找大師哥,商量一下向佟尚書報備。師妹,你一定要告訴關朔小心再小心,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出事。」儘管有一天關朔會進刑部,會自己撐起一片天,但是,在能保護他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會保護他。
「放心吧,我告訴他了。也不能總是保護他,他需要長大。」就因為他們的保護,關朔才遲遲不成事。
胡古丘與鄒琦泰商量了此事,隨後便去找佟尚書了,柳天兆點卯之後過來,驚聞順天府衙的捕快遭難,也嚇了一跳。
看著自己手裡的書,柳天兆緩緩放下,同時後退兩步,「這小說,被詛咒了?」
「詛咒個鬼。」砰地一聲,寧筱玥照著他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隨後走過去將書拿起來。
「有人按照這個書里的情節殺人,很可能都是這個兇手的仇人。只不過,故意為了聳人聽聞而弄得和這本書里一模一樣,為的就是逃脫嫌疑。虧得你還在刑部,整日和這些殺人事件為伍,這都看不出來。若是這案子移交刑部,我去看看那幾具屍體,說不定能查出些什麼來。」寧筱玥翻看那本書,一邊冷嗤。
柳天兆坐下,一邊搖頭,「說不通啊,若真是尋仇,這幾個死者的身份怎麼可能都一一與書中的對上?不然就是,對這小說入了魔,覺得自己就是桃枝精。」他近幾天也沉迷這小說中,不禁覺得有點毛骨悚然。即便他覺得很好看,也沒有覺得入魔啊。
若是真有人對這小說入了魔,他實在想像不到是個什麼樣的人。
「神神叨叨,這小說有什麼看頭?聽說你最近也對這小說入了迷,怎麼樣,你有沒有想要殺人的*?」寧筱玥坐在柳天兆旁邊,一邊眯起眼睛盯著他,想要看穿他腦袋的模樣。
看著她,柳天兆沉默了幾秒,隨後抬手敲在她腦門兒上,「沒有。」
寧筱玥擰眉,「別對我動手動腳。」
「寧小姐,是你先打我的。」柳天兆語氣鄭重,只許她對他動手動腳,這算什麼?
哽了哽,寧筱玥扭頭看向別處,的確是她先動的手。
坐在對面,閻以涼一直看著他們,即便她搞不懂男女之情是怎麼回事兒,可是此時看也看的出來。
「柳天兆,第三本書中,一共死了多少人?」他熟讀,他應當最清楚。
「十二個。」柳天兆果然很清楚。
「兇手是桃枝精,一對兒雙生兄弟。」書中的兇手,不可能和現實對應上。
「沒錯,共生一枝,因為天帝路過此地時曾用手指碰觸過它們,所以得到了靈氣得以修煉成精。」柳天兆解釋,他的確相當清楚。
寧筱玥無言,「太扯了。」
「這只是書中的情節,和現實無關。可以肯定的是,有人熟讀這本書,然後按照書中的情節來殺人。具體是尋仇,還是對書著魔,幻想自己成了桃枝精,那就不知道了。」柳天兆聳聳肩,這是假的,所有人都知道。
「順天府衙的小捕快不知如何了。」閻以涼擔心於此,若是他能留一口氣,或許從他身上能得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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