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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杜門山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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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視線投過來,衛淵沒什麼動作,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好似被抓包的不是他一樣。

閻以涼淡淡的抬手,將衛淵的手甩下去,一邊道;「在看手相。」

寧筱玥立即翻眼皮,「閻以涼,我看起來很傻麼?」調整好坐姿,寧筱玥盯著他們倆,這居然都坐到一塊去了。

「是很傻。」幾不可微的點頭,閻以涼掃了衛淵一眼,讓他滾回自己的位置去。

接收到指令,衛淵什麼都沒說,起身,動作悠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寧筱玥不樂意,「即便我不聰明,但是眼睛卻好用。閻以涼,你得跟我說實話,我是支持你的。」睜大了眼睛,即便她不會和任何人說,但是也仍舊很想知道詳情。

「好吧,告訴你,我們在取暖。」淡淡的說出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寧筱玥的眼皮直接翻到了天上去。

「哼,我看啊,咱們絕交算了。」冷哼一聲,用毯子裹住自己,她滿臉生氣。

「同意。」閻以涼幾不可微的點頭,她刨根問底兒的,她頭都要炸了。

「哼。」重重冷哼一聲,寧筱玥看向衛淵,他一臉平靜,好像完全沒他的事兒似得。

上了官道,車馬的速度也加快,但馬車卻一直很平穩。

杜門山莊距離柯城不遠,下午時分,隊伍進入柯城,雖說距離皇都很近,但是卻完全及不上皇都的繁華。

街上人不多,街兩邊的商鋪開著門,但生意卻不紅火。

「這柯城真不怎麼樣,怪不得說杜門山莊是最破的皇家別院,在這種城池附近,想恢弘也恢弘不起來啊。」車窗打開,能清楚的看到外面,寧筱玥邊說邊搖頭,比她想像的差遠了。

「確實很破。」微微側臉看著外面,閻以涼也贊同。

「也怪不得泰成公主一家被遣到這裡,想興風作浪也折騰不起來。」連連搖頭,寧筱玥是不喜歡這兒。

「杜門山莊就在那兒。」視線放遠,城北的遠山上,一些亭台樓閣在枯黃的山中若隱若現,那就是杜門山莊。

當年會在這裡興建皇家別院是因為這裡的山中楓樹成群,每年初秋時,滿山通紅,風景別致。

不過也僅僅是初秋時,過了季節楓葉掉落,這裡就不行了。

「這樣看起來還不錯,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寧筱玥挪到閻以涼身邊坐下,探頭往遠山看,果然不錯。

「那是假山群麼?那個最高的,大概就是泰成公主兩個公子的葬身之處。」一片假山群在群山中異軍突起,一座假山尤其高,比之那些亭台樓閣還要高。

「哦哦,就是那兒。天啊,兩個都是在一座假山上掉下來摔死的?太詭異了。」寧筱玥搖頭,這很不尋常。

「摔死的屍體可能很難看,加把勁。」看了寧筱玥一眼,她的任務一向很重口味。

寧筱玥哼了哼,「你不是要和我絕交麼?謝謝關心。」

挑眉,閻以涼什麼都沒說,但那表情卻很讓人生氣。

翻白眼兒,寧筱玥伸手推了閻以涼一把,她恍若一座山,推也推不動。

「閻以涼,其實我一直都想說,能配得上你的男人,那一定得很爺們兒才行。最起碼,得比你爺們兒。」瞥了一眼衛淵,儘管他什麼表情都沒有,遺世獨立,但她肯定他在豎耳朵聽。

盯著她,閻以涼緩緩眯起眸子,「韓莫就很爺們兒。」

「你、、、」寧筱玥哽住,最後以冷哼結束。

「或許,我還真可以去試試。」靠著車壁,閻以涼繼續道,氣的寧筱玥翻白眼兒。

「哼,你去試吧。你只要對他說,我看上你了,你做我的走狗吧,他肯定跟著你走,畢竟打不過你。不做走狗,就得殘廢。」雙臂環胸,寧筱玥氣呼呼的。

「這句話不錯。」閻以涼緩緩點頭,這種話很適合她。

「那你對衛郡王說吧,我看衛郡王好像很想聽。」瞥了一眼衛淵,他正在看著她們倆。

揚眉,衛淵看向閻以涼,「的確很適合你。」走狗?不禁搖頭。

冷冷掃了他一眼讓他閉嘴,閻以涼看向氣呼呼的寧筱玥,心情舒暢。

隊伍走出北城門,一條平坦的大道直接通進山中,蜿蜿蜒蜒,一直到半山。

杜門山莊知道今日皇都有人來,半山處已有人等待多時。一個身著素色長裙的女子,二十七八歲,攜著八個小廝站在路中。

車馬緩緩停下,騎馬當先的岳山跳下馬,那女子也迎面走了過來。

「奴婢銀燭有禮了,夫人差遣奴婢在此等候衛郡王。」屈膝,銀燭穩重有禮。

「姑娘不必客氣,王爺與閻捕頭,寧大人就在車中。」岳山抬手示意,人都在馬車裡。

「奴婢給王爺,閻捕頭,寧大人請安。」儘管馬車裡的人沒出來,但是銀燭仍舊屈膝拘禮。

「馬上日落了,別再耽誤時間,走。」衛淵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來,清冷無溫。

「是。」銀燭抬手示意,隨後轉身先行帶路。

車馬跟隨,不過片刻就到了杜門山莊的大門,即便都說杜門山莊是最破的皇家別院,但是也仍舊很大氣。

紅牆碧瓦,大門敞開,杜門山莊四個大字龍飛鳳舞,這是先皇的字。

馬車緩緩停下,下一刻手持寶劍的閻以涼先從車上跳下來,披著墜到腳踝的披風,滿身冷厲。

銀燭走過來,看著閻以涼,似乎一時間不知她是閻捕頭還是寧大人。

看向銀燭,閻以涼上下審視,「刑部三門清吏司閻以涼。」

「見過閻捕頭。」閻以涼自報家門,銀燭立即屈膝低頭行禮。

寧筱玥從馬車上下來,看了一眼銀燭,倒是比她想像的還要成熟穩重,說是奴婢,不像。

「刑部仵作寧筱玥。」也自報家門,銀燭再次行禮。

最後,衛淵走出馬車,清瘦頎長的身體由披風掩蓋,使得他看起來更高更冷漠。

「奴婢見過王爺,王爺這邊請。」低頭不直視,銀燭十分懂規矩。

「嗯。」淡淡回應一聲,衛淵舉步先走。

銀燭步履匆匆的在前帶路,一行幾人走進杜門山莊的大門。

山莊之內,迴廊拱橋蜿蜒交錯,亭台樓閣從眼前一直到山頂,與樹木交相輝映,怎是一個清幽了得。

銀燭帶路,在迴廊之中來來回回,穿過一片花朵盡數落敗的花園,圓形的拱門出現在眼前。

「夫人就在此處。」銀燭交代,隨後先行走進去。

岳山等人在圓形拱門外停下,衛淵閻以涼寧筱玥三個人走進去,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不遠處涼亭中的一個穿著雍容但面相刻薄的老太太,她就是泰成公主。

泰成公主六十多歲,但頭髮花白,雖是被整齊的盤起,又插滿了各種簪子,但仍舊掩蓋不住她眼角眉梢間的刻薄刁鑽。

只是看到她,寧筱玥便打起了退堂鼓,她最討厭和這種人打交道了。

衛淵沒什麼表情,徑直的踏著台階走進涼亭,在泰成公主面前停下,「衛淵見過姑姑。」

「見過泰成公主。」閻以涼拱手,寶劍就在手中,她這拘禮看起來很懾人。

「見過泰成公主。」站在最後,寧筱玥也拱手低頭,但距離最遠。

眼尾上吊,泰成公主分別審視了一番,然後抬手,「衛郡王請坐。」

衛淵轉身坐下,仍舊滿身清冷涼薄,此時此刻,他們皇家之人倒是很像,都很冷漠。

緩緩收回手,泰成公主的手指上戴著碩大的寶石戒指,晃的人眼花。

「皇上會讓衛郡王親自過來讓我很意外,我年歲大了,禁不住喪子之痛,還希望衛郡王能儘快抓住兇手,為我兒伸冤。」直視前方,泰成公主每個字都音調上揚,睥睨一切。

「姑姑有所誤會,我奉皇上之名前來看望姑姑,抓兇手的事兒,由閻捕頭負責。」衛淵開口,語氣冷淡,雖然叫著姑姑,可是卻聽不出任何的恭敬之意。

泰成公主立即皺起了眉,她的眉毛和她的眼睛一樣,都呈上吊之勢,這一皺眉,看起來更為刻薄。

「就是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找到兇手?衛郡王,我要刑部最好的捕頭來調查。」一手拍在石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泰成公主,目前刑部個個捕頭都有要案在身,只有我一個閒人。若是泰成公主不滿意,可以要皇上親自來查案,相信皇上會很快的就揪出兇手。」拿著劍,閻以涼開口,聲線冷厲。

「你個小奴才,膽敢頂撞我。」直接拿皇上來壓她,泰成公主立即怒上心頭。

「不敢頂撞公主,只是承蒙皇上錯愛,這把劍就是皇上所賜。並且,與尚方寶劍無異,可以直接先斬後奏。若是找出兇手,我定直接斬了他,為公主的兩位公子報仇。」抬手,手中的寶劍泛著光。尚方寶劍的作用連尋常百姓都知道,便是斬了皇親國戚那也是可以的。

看著她,泰成公主呼吸急促,很顯然閻以涼激怒了她。不過,視線觸及寶劍,她也不得不壓制心中的火氣,「既然閻捕頭這麼能幹,那麼,我就限你兩日之內找出兇手,否則,別怪我以大欺小。」

「皇上給屬下半月之限,公主的兩日之限恕不能從命。」收回寶劍,閻以涼轉身離開,脊背挺直。

寧筱玥彎了彎紅唇,隨後也轉身離開。

衛淵一直沒說話,不過薄唇卻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姑姑,您歇著,相信閻捕頭會很快找出兇手的。」起身,衛淵也離開。

盯著衛淵的身影消失在拱門,泰成公主一把將石桌上的茶盞扔了出去,「小雜碎,欺人太甚。」

「夫人彆氣,身體最重要。」站在她身後的銀燭抬手輕撫著泰成公主的後背,輕聲安慰。

順著迴廊走,寧筱玥連連搖頭,「這個泰成公主,比那個時候見著她的時候更刁鑽刻薄了。」

「在皇都這麼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皇都的皇親國戚更多,哪個也沒這般盛氣凌人。

「就是因為遠離皇都,皇上又看不見,頤指氣使慣了。估計她見到了皇上,也還是這個德行。真該讓皇上過來,好好瞧瞧他們皇家都出了些什麼人。」這一趟來的錯誤,寧筱玥似乎都預見到日後的艱難了。

「管她如何,先查案吧。」拎著劍,抬眼往山上看,那最高的假山在這兒就看得見。

「衛郡王來了。」聽見身後有動靜,寧筱玥回頭看了一眼,意外的發現衛淵居然在笑。

「閻捕頭,你這把劍真能先斬後奏?」看著她手裡的劍,衛淵想不到這居然能和尚方寶劍媲美。

「殺一些宵小還是沒問題的。」若是皇親國戚,那自然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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