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受傷,追捕(1/2)
瞧著馬車漸漸的消失在街口,關朔重重的哼了一聲。
閻以涼他是管不了,但是,她是他的未婚妻,這事兒所有人都知道。儘管他一想起兩人以後過日子,他肯定會天天挨罵,可是,那也不能讓她和別人牽扯上關係,那他成什麼了。
越想越來氣,關朔轉身跑回去,一溜煙兒的跑到大廳。
大廳里,於伯站在主座旁,手中捧著托盤。托盤上是藥膏和紗布,藥味兒飄在空氣中,淡淡的清香。
閻以涼端坐於主座,拿著玉尺慢慢的給手掌心塗藥。
「師姐,你怎麼坐衛郡王的車回來了?往常夜晚出宮,皇上派人送你你都不用的。」站在一邊兒,關朔詢問,可是語氣卻小心翼翼,很擔心會惹的閻以涼生氣。
繼續塗著藥,閻以涼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什麼表情都沒有,卻讓關朔不禁的縮了縮脖子。
「小姐,腳踝上的傷也要儘快處理。老奴不方便給您處理,您千萬要記得及時塗藥啊。」於伯將紗布擺放好,給她專門包裹腳踝用的。
「嗯,於伯去休息吧,我自己來。」一層一層的將手掌纏上紗布,乍一看恍若受了重傷一般。
於伯將托盤放下,隨後轉身退開。
看著閻以涼的手,關朔頓了頓,「師姐,你傷的很重啊?」
簡單的將紗布繫上,閻以涼抬眼看向他,「你最近表現不錯?」
「啊?」關朔睜大眼睛,沒聽懂閻以涼的話。
「你是因為自己最近表現不錯,所以開始對我指手畫腳了?你的長進我沒看到,膽子倒是越來越大。」站起身,閻以涼慢慢的收回裹著紗布的手,即使她負傷,但是氣勢仍舊爆表。
關朔後退了一步,「不是的,我沒有對師姐指手畫腳。只不過,這麼多年來師姐的名聲一向特別好,我不想有人破壞你的名聲。」豎起大拇指,他極力稱讚。
「你說的是誰?衛郡王麼?」名聲?她還從不知自己名聲特別好呢。
被戳穿,關朔幾分不自在,想了想,然後點頭,「就是衛郡王和師姐好像走得很近。」
「大人的事情,用不著你一個孩子來管。練好功夫,進了刑部,你才有資格與我討論這些。」冷淡的言語,話落,閻以涼拿著托盤舉步離開大廳。
關朔欲言又止,看著閻以涼消失在視線當中,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她說這幾句話,他真的沒任何辦法反駁。
進不了刑部,這就是大錯。
大燕與祁國的婚事定了下來,美麗溫婉的十公主嫁給祁國五皇子。大燕已有很多年沒有外嫁過公主了,國富民強,也根本無需用外嫁公主來維持國內局勢。
十公主會跟隨祁國五皇子肖黎共同離開,返回肖黎的封地,在那裡舉行大婚儀式。
大燕皇帝的胞弟慶王會代皇上前去見證,不過那也是兩個月後的事情了。
當下,肖黎返回封地,並且要帶走十公主。
離開的當日,皇都的大街上人滿為患。官兵開路,攔著看熱鬧的百姓,開闢出一條大道來。
長長的隊伍緩緩的行進,那綴著流蘇鑲嵌寶石的馬車裡,隱約的看到窈窕的身影,那就是十公主。
十公主美麗溫婉的名聲可是傳遍四處,但是,尋常百姓從未見過,如今一見,卻隔著一層帘子,可也足夠想像了。
那備受關注的祁國五皇子,騎著駿馬行在隊伍的最前,滿臉笑容,俊美不凡。
站在酒樓之上,一眾刑部捕頭匯聚在此,看著那隊伍朝著城門而去,眾人不輕不重的嘆氣,總算是走了。
「高捕頭和吳捕頭還臥在床上,太醫說,半年之內都不能下床。他們就這麼招搖的走了,實在太便宜他們了。」自是有人不忿,看著他們逍遙離開,卻無能為力只能咬牙切齒。
「他們也死了一個人,算是報仇了。這是朝堂,不是草莽江湖,儘管我們是半個草莽,可身在朝堂。」刑部的人身份特殊,這個特殊,有兩個;在皇上那裡擁有特殊的權利,在百官眼中,他們不過是得寵的草莽。
「你們看,那個郡主多奇怪,騎在馬上還不忘了四處觀望。那眼神兒,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紫裙的祁國郡主進入視線,她此時此刻仍舊在環顧街上的百姓。用那種在宮裡看人的眼神兒,火辣辣的,四處放電。
「是啊,說起她來,真是奇怪的不得了。」這個人,比五皇子肖黎還要讓人覺得詭異。
「當初我以為她是用來勾引皇上的,但沒想到,她每個人都在勾引。」廣撒網,可是沒釣到魚。
大家笑,美人計對皇上是完全不管用的,皇上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這種一看就是身邊男人無數的類型,怎麼可能會引起皇上的興趣。
站在窗口,閻以涼靜靜地看著長長的隊伍消失於長街盡頭,黑白分明的眸子緩緩眯起,終於走了。
這肖黎,實在是搞不清他的想法,現在離開了皇都,不知是否會真的離去。
思及此,閻以涼不禁擔憂,若是他再偷偷潛回來,不知會做什麼壞事兒?
而且,他與十公主有婚約,若是抓住了他直接宰了,皇上應該不會同意。
這事兒,似乎難辦。
鬧騰了一上午,祁國的來賓終於離開了皇都,街上,百姓們說的無不是祁國五皇子與十公主成婚的事情。
或是誇讚肖黎風度翩翩樣貌英俊,或是說他與十公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這種話,從哪兒都能聽得到,一時之間這是整個皇都最熱的話題。
夜幕降臨,閻以涼與寧筱玥分開後返回關府。昨天被訓斥,關朔從順天府衙回來後便開始在院子裡練功,用木頭定做的人形陪練,他扎著馬步在那裡乒桌球乓的對打。
掃了一眼,閻以涼直接走過,恍若沒看到。
仍舊在打著木樁,關朔小心的瞄了一眼走遠的閻以涼,隨後停了下來。
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指節處泛紅,但已不似最開始和木樁對打時要疼死的感覺,長進了很多。
夜深,天空不知何時積聚了烏雲,房間裡,閻以涼盤膝坐在床上,慢慢的拆開手上的紗布。
包裹了幾天,藥物的作用,她覺得手心的麻痹感已經好了很多。包著這個東西,她覺得很礙眼。
不過腳踝仍舊不舒服,那一抓,實在厲害。
解開紗布,掌心露出來,已經不再紅了。
握拳,隨著她用力,指節發出嘁哧咔擦的聲響,依舊勁力十足。
轉身,動作利落的躺下,看著床頂,不過兩秒後眼睛便閉上了。
不過,她閉上眼睛也不過持續了一個時辰罷了。忽然的腳步聲吵醒了她,閻以涼瞬間睜開眼睛,聽著那急匆匆的朝著自己居住的小院跑來的腳步,她緩緩坐起身。
不用詢問,聽著腳步的頻率她便知道是誰。
「小姐?小姐您醒了麼?刑部柳捕快來了,說皇都有替身現身,還說衛郡王受傷了。」於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閻以涼迅速轉身下床。
感覺自己的話音剛落下,眼前的門就打開了,閻以涼麵無表情,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亮,就好似她一直都這麼清醒從未睡著過一樣。
「他人呢?」走出房門,閻以涼快步朝著院外走去。
於伯跟在後面,一邊道:「柳捕快人就在大門口,還在等著呢。」
腳下更快,於伯沒來得及看清楚,走在前面的人就瞬間不見了蹤影。
關府大門口,柳天兆一襲華袍站在台階上,台階下是一匹駿馬,他剛剛騎來的。
昏暗的眼前一閃,閻以涼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怎麼回事兒?」走過來,閻以涼冷聲道。
「我估計是肖黎的替身還在皇都,剛剛在青苑行刺衛郡王,他受傷了。」柳天兆正色,不然他也不會急忙的來找閻以涼。
「受傷?傷哪兒了?」幾不可微的蹙眉,衛淵的武功不錯,而且,她覺得他有刻意隱藏,不似肖黎那般嘚瑟。
「不知道,只知道受傷了。」柳天兆搖搖頭,隨後又道:「現在三門衛郡王的護衛在全城搜捕,佟尚書也召集了各門手頭沒案子的捕頭協助搜捕。我接到了命令便直接來找你了,畢竟你能辨認出來肖黎的真身。」即使柳天兆見過了肖黎的本人,可是還是無法從替身中找出本人來。
略一思索,閻以涼點點頭,「我先去一趟青苑,行刺衛淵的人他自然看到了,需要問問他是誰。」
柳天兆頜首,復又一詫,「你怎麼直呼人家衛郡王的大名?被我聽到沒什麼,被有心之人聽到,夠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狀了。」這個問題很嚴重,直呼皇上以及皇親國戚的大名會惹來麻煩的。
掃了他一眼,閻以涼沒做任何解釋,舉步走下台階,並且霸占了柳天兆騎來的馬。
眼見著她跳上自己的馬,柳天兆還沒來得及抗議,她便打馬奔離。馬蹄聲迴蕩在黑夜裡,眨眼間消失在視線當中。
烏雲積聚在天空,空氣都顯得黏糊糊的,街道上不時的有人閃過,閻以涼只顧打馬前行,甚至連看都未看那些人一眼。
刑部的人,腰間的腰帶都很特別,但凡晚上有點燈火,腰帶便會反光,在這皇都沒人會摘下來,所以根本無需去觀察,瞧見腰間閃光的那便是刑部的人。
他們在滿城的搜捕,但,估計還會像以前那樣毫無收穫。
青苑大門外燈火通明,門上的琉燈燃亮,使得一條街都無暗色。
勒馬停下,閻以涼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大門口的守衛認出是她,沒做阻攔的直接給開了門。
「閻捕頭?」進了大門,拿著藥箱從前廳門口經過的禾初就停下了腳步,清秀的臉龐上幾許詫異,似乎沒想到閻以涼會忽然的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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