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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受傷,追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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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捕頭?」進了大門,拿著藥箱從前廳門口經過的禾初就停下了腳步,清秀的臉龐上幾許詫異,似乎沒想到閻以涼會忽然的衝進來。

「你們王爺呢?」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藥箱,閻以涼冷聲道。

「王爺在臥室。」伸手一指,臥室還是以前的臥室,並沒有改變。

直接離開,閻以涼恍若一陣風,禾初眨眨眼,更多疑惑。

亮著燈火的雅致臥房,清瘦的月白身影坐在床邊,一條手臂的袖子挽到手肘處,小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束起的長髮散在肩背,與衣服的顏色形成強烈的反差,使得他的臉看起來也尤為白皙,缺少一些血色。

房門從外被踢開,衛淵抬頭,看到的便是衝進來的閻以涼。

幾不可微的揚眉,衛淵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你怎麼來了?」

閻以涼的視線從他的臉移到他的小臂上,之後便擰起了眉頭,「就這一點傷?」

「聽起來,你好像很失望。」衛淵無言,臉看起來更蒼白了。

眨了下眼睛,閻以涼冷哼,「聽柳天兆的口氣,我以為你快死了。無論怎樣,在你快死之前也得告訴我,襲擊你的是替身還是肖黎本人?」

「這話,聽起來真是彆扭,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想著為我報仇?」衛淵身子向後,靠在摺疊好的錦被上。手臂上的紗布,隨著他的動作,白色的紗布上隱隱的滲出些紅色。

「少廢話,到底是誰?」掃了一眼他手臂,閻以涼不為所動,更像是根本沒看見。

「肖黎。」回答,衛淵的臉色也變得清冷無溫。

「果然是他,他沒走。」眯起眸子,閻以涼盯著衛淵看,又道:「他特意折返回來殺你的?」

「應該是。」他破壞了肖黎封地的排水涵洞,那可是極其麻煩的城池設施,單單是修建就需要很多的人力物力。他破壞的徹底,肖黎不記恨在心才怪。

「你們倆的恩怨,鬧得刑部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寧。你好好藏著吧,我去找他。」不耐煩,看著衛淵的眼神也恍似在看著招惹麻煩的討厭鬼。

衛淵微微側頸,長發由一側滑下來,「除非我們中有一人死,否則,永無寧日。」

「依現在的情況看,你死的可能性比較大。」掃了一眼他的手臂,很大一塊血跡從紗布滲透出來了。

「誰說的?他也受傷了。」衛淵不滿意,怎麼可能只有他受傷。

「像你這樣只是破了皮?」那根本就沒什麼大礙,與完好無損沒區別,也根本不能算作受傷。

「這不是破皮,是受傷。割破了血管,血流如注,你沒聞到這房間裡還有一股血味兒麼?」衛淵嘆口氣,與閻以涼對話,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又流了許多血,心力交瘁。

「沒時間聽你嘮叨,我走了。」蹙眉,閻以涼轉身欲離開。

「等等,我本來也是打算包紮好了傷口便去找他的,一起吧。」站起身,衛淵受傷的手臂垂在一側不能動。

「我不會與你一起,帶著一個傷兵,等於自找死路。」嫌棄,閻以涼舉步就走,完全不想與他一路。

衛淵搖頭,兒時便被她鄙視,長大了還是如此。若不是有兒時的經歷,他現在肯定會被她氣的怒火中燒。

離開青苑,光線也變得幽暗,沒有騎馬,一路的順著肖黎會逃走的路線走。

手下的人都在城內搜捕,衛淵身邊沒有帶任何人,距離閻以涼一米之外,兩個人一直無聲。

「下雨了。」走著,衛淵忽然道。

說是下雨,不如說是滴水,小小的雨點,像是露水從樹葉上掉下來一樣,極其的少。

「你可以滾回去了。」他跟著,閻以涼嫌棄礙事。但是他跟著自己走出青苑,門口的守衛都看到了,她若是把他甩了,他再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她也得惹麻煩。

「一定要說髒話心裡才舒服麼?」衛淵也幾不可微的蹙眉,這麼多年,她的脾氣是一點都沒變。

停下腳步,閻以涼轉過臉來看著他,幽暗的光線中,她的眉眼極其凌厲。

「我有更髒的話,你想聽麼?」這算個鬼的髒話。

「不想。」知道她肯定說得出來,衛淵立即拒絕。

給予他冷冷的一眼,閻以涼轉過臉去繼續走。衛淵幾分無奈,受傷的手臂也感覺更疼了。

途中遇上了刑部的捕頭,他們沒有任何的收穫,城門被嚴密的封鎖,他們也很確定沒有人能逃得出去。所以,現在肖黎一定還在城裡。

所有人都在儘快的搜捕中,閻以涼也打算找她的線人進行搜捕,衛淵卻抓住了她的手臂。

扭頭看著他,衛淵用眼神兒示意待得無人時再說。

看著其他捕頭消失在視野當中,閻以涼甩開衛淵的手,「說吧。」

衛淵收回被甩開的手,無奈道:「我這隻手臂受傷了,你一定要把我這隻手臂也打傷是不是?」不用甩,說一聲就行了,她卻非要大力的甩開他。

「說。」重複,閻以涼不想聽他廢話。

「上次,他也是在城門關閉的狀態下逃離了皇都。我覺得,他不會留在皇都。」他特意折返來殺他,但是兩敗俱傷,他不會藏在皇都繼續等待機會。

「是麼?既然如此,那走吧。」十分爽快,閻以涼轉身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衛淵跟上,一邊道:「你都不懷疑我?」

「有些道理,沒什麼可懷疑的,走。」這次,衛淵的說法較合理。

薄唇微揚,衛淵看了一眼急匆匆的閻以涼,加快腳步跟上她。

城門關閉,禁軍也增加了,火把燃亮,城門燈火通明。

「見過衛郡王。」衛淵出現,禁軍副統領也快步走了過來。

「除了城門,其他地方可有人守著?」單單是城門可不行啊。

「回衛郡王,已經派出了十幾組人在不間斷的巡邏,防止上次的事情再發生。」上次,有人從城牆上越過去,簡直是污點。

衛淵看了一眼閻以涼,她正盯著城牆頂,那上面也有燈火,但是不如下面來的亮堂。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急速的奔跑回來,還未抵達眼前,馬上的禁軍就大喊,「不好了,有人登上了城牆,快,給信號攔截。」

聞言,這邊立即點燃箭矢,射上天空,城牆上的禁軍開始集結。

閻以涼迅速的順著通往城牆頂的階梯走去,衛淵隨後。

城牆很高,階梯很長,閻以涼幾乎是掠上去,速度極快。

衛淵一條手臂有傷,但是不阻擋他的速度,幾乎與閻以涼一前一後上了城牆頂。

城牆上的禁軍都在朝著一個方向奔跑,閻以涼與衛淵也隨之奔赴,果然,那方已打鬥起來。

「肖黎不在。」還未到近前,衛淵拽住了閻以涼的手臂,他臉色清冷,目光如炬。

略一掃視,皆是生臉,甚至連替身都沒有,肖黎果然不在。

幾步奔到城牆邊緣,閻以涼探身往下看,護城河的對岸,幾個黑影在移動。

天上的雨點此時也更加多的往下掉落,積聚多時的雨終於下來了。

二話不說,閻以涼一手撐著城牆躍起來,直接跳了下去。

衛淵本想拉她,卻沒來得及,眼見她跳下去,下一刻他也消失在城牆之上。

沒有緩衝的落地,閻以涼本就受傷的腳踝禁不住,她沒辦法借力滾了一圈這才停住。

剛剛落腳的地方,衛淵落地,輕鬆順利。

「你沒事吧?」看閻以涼從旁邊站起身,很顯然是滾了一圈。

「沒事兒,追。」起身,腳踝有一瞬間的麻痛,閻以涼不管不顧,直接朝著護城河而去。

雨點更頻繁的掉下來,護城河的水嘩啦啦的流,使得視覺和聽覺都受到了影響。

不過,依稀的還是能聽到一些聲音,就在護城河對面,越來越遠。

跳下水,閻以涼一直在前,什麼情形都擋不住。

衛淵也下水,他受傷的手臂浸泡在水中,之前的包紮前功盡棄。

用極快的速度游到對面,帶著水花躍上岸,眼前無人,可是聲音卻聽得清晰了,就在前方的林子當中。

林子裡,三道身影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掠走,身影看不見,只有枝葉被碰撞時發出刷刷的聲響。

抵達那三道影子分開的地方,閻以涼略一停頓,隨後朝著左側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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