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內心的想法(2/2)
視線透過窗子,隊伍已抵達護城河前,閻以涼的手動了動,然後抽走。
頭撞在小几上,衛淵睜開眼睛,「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撞在小几上?閻捕頭,你的心是石頭做的。」撐著橫榻坐起身,衛淵一手撫著腹部,傷口幾分疼。
甩著手,閻以涼眯著眼睛盯著他,眸光如刀。
看著她的動作,衛淵薄唇緩緩上揚,「莫不是你剛剛以手充當枕頭?」
「我原本是打算把你的頭擰下來的。」收回視線,閻以涼滿目不耐,手掌麻的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笑,衛淵想當然的不信,微微晃了晃脖頸,即便睡得不太舒服,但現在的確身心舒暢。補眠,對身體果真有好處。
隊伍駛過護城河吊橋,隨後緩緩停下。
「屬下恭迎王爺。」馬車外,衛淵的護衛齊聚。
「將後面馬車裡的人先帶到刑部,等候命令。」回到皇都,他自是需要第一時間去見衛天闊。
「是。」領命,他們快速離開,將後面的馬車直接帶走。
一直坐在後車裡的寧筱玥也坐順風車,她也要回刑部,見鄒琦泰報個到,就可以回家睡大覺了。
馬車繼續前行,進入城門,皇都的氣味兒也順著窗子飄了進來。
晚上溫度驟降,即便如此繁華,可是依舊很冷。
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這麼多年,但閻以涼仍舊覺得有幾分陌生,這個城池,不是歸屬。
「這個季節,固中仍舊很熱。」衛淵發聲,所以像這種低溫度,他有些不適應。
「蚊蟲也很多。」他說優點,閻以涼肯定會說缺點。
「你很討厭蚊蟲?」關於蚊蟲,她已經說過不止兩次了。
「很討厭,和你一樣,吵得要死。」盯著他,閻以涼讓他有點自知。
就知沒什麼好話,衛淵已經做好準備了。
「我若是不發一語,估計你還會舊事重演,脫我的衣服。為了我的清白著想,還是吵鬧一些安全。」衛淵滿目笑意,昨天禾初向他報備,他也被驚了。
深吸口氣,閻以涼壓制住湧上來的火氣,「曾經也有人像你這般口無遮攔。」
說了一句她便停住了,衛淵揚眉,「然後呢?」這世上居然還有膽敢在閻以涼麵前口無遮攔之人。
「然後他就死了。」盯著他的眼睛,閻以涼這話分明就是恐嚇。
「好吧。」幾不可微的點頭,他也聽懂了。
馬車行至皇宮,進入第一道宮門後便停了下來,閻以涼與衛淵走下馬車,去見衛天闊,這段路途需要徒步而行。
因為失血過多,衛淵的臉色不是很好,但好在天色暗了下來,宮燈又不甚明亮,他的臉色倒是不怎麼顯眼。
順著宮道前行,來往宮人皆垂首快行,腳下無聲,只要進了這宮門,氣氛都是這般緊張和壓抑。
不時的看他一眼,閻以涼倒是擔心他會忽然暈過去,畢竟失血過多不比尋常。
「一個勁兒的看我做什麼?」她看他,他自是知道。
「擔心你死過去。」目視前方,閻以涼步履生風。
薄唇微彎,「沒必要說的這麼難聽,你的關心,我接受。」
無言,閻以涼也不接茬,隨他怎麼說。
「一會兒你報備便行了,我需要休息,見了皇兄就回去了。」他的確不怎麼舒服,衛天闊的眼睛好使的很,他若長時間的站在那兒,必會被發現受傷。
「嗯。」閻以涼答應,她也的確覺得他需要休息。
泰成公主一家子被移到了柯城,衛天闊很滿意,他的目的便是如此。
對於死了四個兒子,衛天闊倒是沒什麼表示,無用之人,在他眼裡如同爛菜頭,死了也不可惜。
不過,在聽說了鍾己的本事後,他的確來了興致。就如閻以涼最開始的猜測那般,他喜歡這種人才。
閻以涼和衛淵沒有就地斬殺,並且將人帶了回來,衛天闊對此極其滿意,連聲贊做得好。
在衛淵離開後,閻以涼向衛天闊報備這幾日的所有事情,鮮少的順帶誇了一句衛淵。她向來不再衛天闊面前誇讚誰,畢竟這樣會讓他誤以為他們刑部有結黨營私。
直至戌時過半,閻以涼才離開皇宮,一路返回關府,關朔早已坐在了前廳之中等著她呢。
一瞧見閻以涼回來,關朔騰地站起身迎過來,「師姐,你回來啦!吃飯了麼?於伯做了宵夜,我給你留著呢。」閻以涼走進來,關朔跟在她身邊,一邊看著她一邊殷勤道。
驀地停下腳步,關朔也刷的停下,看著閻以涼,他眼睛睜的大,滿臉的純稚陽光。
「關朔,你是不是闖禍了?」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話安在關朔的身上極其合適。
頓了頓,本想直接否認的關朔耷拉下肩膀,小聲開口,「是這樣的,前天在街上碰到四師哥和一個清秀小生拉拉扯扯,我以為四師哥在辦案,然後就動手把那個小生給踹倒在地。可是誰想到,那小生是個女子,而且還是兵部邱侍郎的千金。我那一腳力氣重,邱小姐當時就站不起來了。大師哥已經去邱侍郎家幫我解釋去了,不過四師哥說,師姐你回來要是知道這事兒,肯定會生氣的。」越說聲音越小,他理虧他知道。
面無表情,閻以涼的視線盯著一處,乍一看還以為她已經入定了。
「齊岳為什麼要和邱小姐拉拉扯扯?明知人家是個女子,居然如此猥瑣,這是他的問題,不怨你。」和想像中不一樣,閻以涼並沒有生氣。
關朔也意外,抬頭看著閻以涼,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姐,你說的是真的呀?」不敢相信,關朔小聲問道。
「你協助辦案沒錯,是齊岳做出了逾越自己身份之事。他若是個尋常人,想和誰拉扯都沒問題。」看了他一眼,閻以涼舉步走向飯廳。
關朔確定自己沒聽錯,笑容立即浮上臉龐,快步跟著閻以涼,一邊道:「就是,這是四師哥做錯了,他還幸災樂禍的嚇唬我!下次,我再也不幫他了。」
「不行,再次遇到,也還要幫。寧殺錯,不放過。」坐在餐桌前,閻以涼一手揭開蓋住飯菜的銅盅,一邊淡淡道。
「哦,師姐說得對,我知道了。」在一旁坐下,關朔連連點頭,大眼睛也笑的彎成了一條線。沒被閻以涼罵,並且還小小的誇獎了一下,他心中的喜悅可想而知。
不再理會他,閻以涼吃飯,一時間飯廳里寂靜無聲。
關朔一手托著下巴,一邊看著閻以涼,在她即將要吃完時,他憋在心裡的話終於說出口。
「師姐,過幾天就是我的生辰了,大師哥說,會在那天給咱倆定下婚期,你知道麼?」
「嗯。」咀嚼的動作有停頓,閻以涼給予一個單音的回應。
「師姐,我覺得我現在一事無成,也沒有進刑部,這事兒,不用著急吧?」小心翼翼,關朔看著閻以涼的臉色,小聲的說出自己心內的想法。
緩緩抬眼,閻以涼看著他,「你想怎樣?」解除婚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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