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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當年的解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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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崖,當年他們的確上上下下徹底的勘查了一遍,不過,從崖頂到崖下需要時間,就在那時下了大雨,所以在崖下沒有找到安亦的屍體。

待得五六天之後天晴,他們勘查了落日崖的崖壁,從上至下很高很深,那塊突出的石頭閻以涼也清楚記得。

若是當時有人就在那裡接應安亦,待得安亦跳下去後便離開,利用他們從崖頂到崖下的那段時間也足夠了。

深吸口氣,閻以涼抓緊手上的信紙,安亦,到頭來,這個孩子也不是乾淨的人。

兩年前的所有歷歷在目,安亦雖然是盲人,但是也超出了她的想像,他除了走路時需要扶著人之外,與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長了一張乾淨的臉,純澈的眼睛,溫暖的笑,文雅又憂鬱的氣息。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閻以涼就在懷疑,他這個樣子根本無法參與安泰的人和事。

但,刑部靠的不是猜測,而是事實。監視他,一天十二個時辰的監視,他的確沒有任何的問題。

即便是盲人,可是居然會寫字,儘管寫字的時候會將墨水弄得到處都是。

死而復生,他若真一身坦蕩什麼都沒有了,應該會很早的就讓人到皇都來送信兒的。

兩年之後才出現,儘管身上有疤痕,但是,這麼多的疑點,那些傷痕說明不了什麼了。

懷疑,洶湧而來,心底里那一絲絲的內疚,隨著懷疑而煙消雲散。

翌日掃塔,天上飄著小雨,拎著掃把,閻以涼直奔忠烈塔。

走上那條街,閻以涼便停下了腳步,忠烈塔下,兩朵如同花兒一樣的傘盛開在雨中。

禾初撐著一把黃色的傘站在台階邊緣,既用傘給自己擋雨,也給身邊的食盒擋雨。

而另外一把白色的傘,則被一個一身月白的人撐著,他站在那裡,正看著閻以涼。

閻以涼只拎著掃把,小雨澆在身上,幾分涼爽。

一步步走過來,閻以涼的眉頭也擰了起來,「不是說不會來麼?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下雨,猜到你不會拿傘,給你送傘來了。」動了動頭上的傘,衛淵的臉在傘下亦如生花。

「可以再假一點。」送傘?倒是好端端的罩在自己的頭上,不分給她分毫,這叫送傘?

「太傷人。閻捕頭是先掃塔,還是先用飯?」抬手示意,那邊的食盒裡準備了充足的飯菜。

「掃塔。」看了一眼長長的階梯,今日還得再都轉悠一遍。

拎著掃把上去,衛淵也隨之轉身,高舉了手中的傘,將閻以涼罩在了傘下。

腳步一頓,閻以涼抬頭看了一眼,而後看向衛淵,此時此刻,他暴露在了雨中。

挑眉,「什麼意思?」

「送傘。」他說送傘,便是真的送傘。

露出鄙夷的神色,閻以涼揮手打開傘柄,「拿開,顧好你自己,和女人一樣。」

傘歪斜,不過下一刻就又回到了閻以涼的頭頂,「昨晚記憶猶新,你仍舊是我記憶里的小姑娘,別逞強了,你掃塔,我撐傘,各司其職。」

最後看了他一眼,閻以涼不再搭理他,掃塔,還是以前那種掃法,十分用力,只是一揮,掃把上的竹枝也跟著飛了。

衛淵轉到另一側站著,給她撐著傘,一邊看她神乎其技的掃法,嘆為觀止。

「我早就說過,半個月後,這忠烈塔四周的竹枝會堆積成山。附近的百姓想要燒柴,直接來這裡取便行了。」四處都是竹枝,都是她的傑作。

「至少證明,我每天都準時來掃。半個月後,將這所有的竹枝再重新捆綁在一起,就會出現十五個掃把,證明我沒有一天偷懶。」揮舞著掃把,閻以涼說的義正言辭。

她面無表情,說這種話的時候眼睛也特別凌厲,恍若在說什麼大案要案。

衛淵忍不住笑,一時間,好似天上的陰雲都隨著他的笑散了。

「毫無破綻。」讚嘆,衛淵抬手,將落到她身前的一縷長發撩到後面,修長的手指與黑色的長髮糾纏,一時炫目。

動作一頓,閻以涼看向自己的肩側,他的手指落入眼中,細長好看。

衛淵的手停在那兒,同時看向她的臉。

細雨濛濛,他的眉眼也被淋濕,看著她,唇角微動。

然而,他的話沒出口,腿上便一痛,閻以涼拎著掃把,狠狠的抽在他的腿上。

「拿開你的爪子,不然我扭下來餵狗。」雙眸凌厲,閻以涼狠狠的盯著他。

深吸口氣,衛淵拿開自己的手,動了動腿,好疼。

「昨晚可想計劃了?打算怎麼審問安亦。」給她撐著傘,衛淵隨著她向前走,一邊道。

「輪不到我審問,現在柳天兆在監視他。」她閉門思過,思過就好了。

「不忍心?閻捕頭,這不像你啊。」看著腳下,時刻注意不要再被她的掃把抽打。

「除非證據確鑿,否則,他不會說的。」安亦,他能從一開始便偽裝的那麼好,也定然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不是說,要把他關進大牢麼?」這話,可是昨晚她自己說的。

「嗯。」若是他真的犯有大錯,關進大牢,是毋庸置疑的。

「皇兄大概也知道安亦回來了,那筆贓款,他定然還是想知道在哪裡。你若是不忍心,那就交給別人吧,或者,我主動向皇兄請纓,我來調查。」贓款,很大一筆。

「好,衛郡王來做吧,你肯定會做的比柳天兆要好,他在安亦那兒,什麼都問不出來。」停下清掃,閻以涼站直身體看著前方,小雨淅淅瀝瀝,使得遠處也朦朦朧朧。

「好。」凝聚在一起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不過卻掩蓋不住他眉眼間的笑意。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抬手,握住傘柄,然後朝著他頭上挪了挪。

「若是因為我再傷寒了,我可擔待不起。」語氣涼涼,但聽起來卻沒有那麼冷硬了。

「兒時,我看著你滿頭滿臉的血想幫忙,但是被你嚇的不敢伸手。那是個不敢擔待的年紀,我的確沒有膽量。不過現在,我有那個膽量了,也不用你擔待,我自己來扛。快掃吧,我也少淋些雨。」雨水順著下頜流淌,隨著他笑,弧線性感。

「衛淵,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的話,很奇怪。

以前的事情,那些共同的回憶,雖然有可能深刻在記憶里。不過,應該沒有到那麼難忘的程度。

「怎麼了?不會又因為不喜歡我說的話而撇下我獨自逍遙吧?」揚眉,他看著她,眸子深處,卻有一抹受傷划過。

當年,他睜開眼睛,便再也沒看到她。在柳城停留了三天來尋找,也沒找到,她就那麼走了。

「獨自逍遙?我沒有撇下你獨自逍遙,而是去找藥了。」本來並不打算解釋,閻以涼也懶得解釋。

可是,看著他的眼睛,解釋卻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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