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當年的解釋(1/2)
緩緩眨眼,閻以涼看著他,半晌後抬手將跑到前的一縷髮絲拂到肩後,「既然想起來我是個女人,你大半夜的跑過來,是不是不合適?」於夜裡跑到她房間裡來,還膽大包天坐在床上的,衛淵絕對是第一個。
薄唇微揚,幽暗的燭火中,衛淵的臉看起來幾分朦朧。
恍若星子般的眼眸泛著光,這世上,怕是也只有他的眼睛會泛光。如星星,又像半融化的冰,斑斕多彩。
「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我豈敢夜闖閻捕頭的閨房。」他坐在床上,十分恣意,好似他自己的床一般。
走過去,閻以涼在他面前停下,雙手負後,垂眸看著他,面無表情。
「重要的事?說。」她還真猜不到,衛淵找她會有什麼重要的事兒。
微微仰頭,從這個視角來看,閻以涼即便是冷臉,可那些凌厲卻被削弱了大半。
彎起的唇角笑容擴大,衛淵抬手拍了拍身邊的床鋪,「坐下,慢慢說。」
幾分不耐,閻以涼轉身坐下,動作利落,帶著一股風。
沐浴後的氣息迎面而來,衛淵幾不可微的眯起眸子,隨後身體向後,靠在了床柱上。
「你說的事情最好是重要的,不然,你走不出這間屋子。」夜闖她的房間,若是不給他點教訓,還真以為這裡可以隨意出入呢。
被威脅,衛淵也笑容不變,抬手,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
信封上什麼都沒有,但是能看得到裡面裝有不少的東西。
挑眉,閻以涼看著他,「什麼意思?」
「證據。」兩個字,很簡單,卻又重要無比。
「證據?衛淵,你調查什麼了?」她最近閉門思過,手頭沒有任何案子。他若是有案子調查,那和她也沒什麼關係。
「那個安亦,他在說謊。」將信封放下,衛淵一字一句道。
一時寂靜,閻以涼緩緩眨眼,「猜到了。」
「猜到了?我以為你無條件信任他的。」親密又自然,很難相信,閻以涼居然也會懷疑安亦。
「我不會無條件相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說吧,他都說什麼謊了。」鄒琦泰的調查不知進行到哪一步,閻以涼沒問過,他自然也沒來告訴她。不過,衛淵去查了,半夜跑到這裡來,想必是查到了重要的東西。
笑浮上眼眸,恍若生花。
衛淵看著她,一邊道;「安亦出現的那天,有個中年男人送他回來,據他自己和那男人所說,這兩年來他一直都在他家養傷。落日崖在橫州,我的人在落日崖方圓四周搜查,但是,沒有找到那個中年男人。隨後去當地官府,張姓人士一共六十七戶,全部查找了一遍,依舊沒有那個人。」
閻以涼擰眉,「他掉下落日崖,是我親眼所見,絕不是假的。」這一點,閻以涼可以肯定,她當時就在現場。
「我知道你不會說謊,但是,他會說謊。或許他背後有什麼更強大的勢力,但是隱藏的很深,即便你當時日夜監視他,也並未察覺。」衛淵自然相信閻以涼不會說謊,可是,這世上會撒謊的人很多。有的人撒謊技術差,有的人則技術很高,即便長了一雙火眼金睛,也看不出來。
「背後的勢力?他背後的勢力,只能是安泰以前經營的勢力了。」但安泰已經死了,想查也很困難。
「當年這個案子,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似乎,隨著安泰和安亦的死,便終結了。
「安泰死了,他在各地的商行被封,手下的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後來經過核實各地的帳目,發現仍舊有一大筆贓款不知所蹤。但都死了,查無可查,皇上便也允許結案了。」當年的調查,的確很艱難,又因安泰和安亦兩兄弟死亡,陷入了死胡同。
衛天闊儘管也想要知道那些贓款身在何處,不過的確沒辦法查,就放棄了。
「還有一筆贓款?安亦回來,或許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似乎瞭然了,衛淵看著閻以涼,認真道。
「或許。在安家祖宅的密室里找到了一份名單,大師哥派人去調查了,還不知真假。」衛淵的調查很有用,證明安亦回來的目的絕不單純。
「密室?怎麼找到的?」安家的宅子在兩年前應該就被搜查了個遍吧。
「安亦提供的,先前我們並不知道書房裡有密室。」如實回答。
「安亦提供?問題大了,或許那名單也是他提前放進去的。」看著她,衛淵的眼角眉梢氤氳著淡淡的笑意。
「我知道,可能是假的。你除了調查了那個姓張的人之外,還調查到了什麼?」這兩天衛淵一直沒出現,又大半夜的跑來,看來沒少做事。
「橫州的落日崖,我派人勘測了下,毫無武功的人掉下去,會四分五裂。不過,中間段有一塊突出的岩石,雖然不是很大,但藏一個人綽綽有餘。」衛淵一字一句,他確實認真調查了。
「我知道,當時在崖下沒有找到安亦的屍體,我們懷疑他可能掛在半途了。不過,那幾天大雨,無法下去。四五天之後才天晴,我們用繩索輔助順著崖壁下去,發現了那塊石頭。」不過,即便是有石頭,安亦詐死的可能性也被排除了,因為他是盲人。而且,唯一的後盾勢力就是安泰,安泰都死了,他也沒有活著的可能。
而如今,若是按照衛淵的推測,他身後另有勢力,那就難說了。
可是,他是盲人,勢力從何而來呢?
「還是不敢相信?看他對你好似很信任,你不妨用其他的對策再問問,沒準兒,他會說實話呢。」這些話,從衛淵的嘴裡說出來,聽起來怪怪的。
「信任?若兩年前就在騙我,現在就更不會說實話了。」信任兩個字,是這世上最難做到的。
「不過,他明明說此次回來是為了讓你知道他還活著。我說的話你完全可以參考,用另外的方式盤問,他或許會交代。」看著她,衛淵的話真真假假。
「你什麼意思呢?」聽出弦外之音,閻以涼冷冷的看著他,不想聽他繞彎子。
薄唇微揚,衛淵的視線在她的臉上轉悠,「美人計!」
抬腿,一腳踢過去,衛淵閃躲,小腿還是被踢中,忍不住悶哼。
「真的很疼。」她再用些力氣,小腿骨就斷了。
「既然知道很疼,那就少說廢話。明天我掃塔之後會過去問問的,他再隱瞞,我就把他扔到大牢里去。」想想安亦的模樣,他真的不像是個大奸大惡之人。
可是,現在的一切都證明,他在說謊,或許,正在編織一張大網。
「這幾天的塔掃的如何?有死而復生第一時間來找你的人,還有個不辭辛勞送水送飯的好友,想來你每天掃塔都不會寂寞。」眸子泛光,衛淵的笑比之房間內那唯一的一盞琉燈還要亮眼。
「你要說的事情都說完了?如果說完了,就滾蛋吧。」已經深夜,她不想再和他嘮叨下去了。
即便她不在意那些風言風語,可是,這是關府,自然還是要注意。
起身,衛淵拂了拂月白的袍子,「明天可需要我給你送水送飯?」
「不用。」沒什麼好臉色,閻以涼語氣涼涼。
「好吧,既然閻捕頭不領情,那便不用我費心費力了。對了,記得將這些搜集來的證據看一看,或許會有意外收穫。」扔在床上的信封閻以涼動也不動,但衛淵相信,他走了之後,她肯定會看的。
閻以涼盯著他一動不動,直至看著他轉身走出自己的房間,才將視線轉向那個信封。
拿起來,信封上似乎還殘留著衛淵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但說不明白是什麼味道。
倒是真沒想到他會這麼認真,自那天見到安亦之後他就沒了影子,說好每天去給她送水送飯也不見。原來,是去調查安亦了。
緊抿的唇若有似無的上揚,拆開信封,拿出裡面厚厚的一沓紙張。
密密麻麻,都是調查的情況,和他剛剛說的一樣。
橫州沒有那個姓張的中年男人,他也根本不是橫州人,很神秘。
落日崖,當年他們的確上上下下徹底的勘查了一遍,不過,從崖頂到崖下需要時間,就在那時下了大雨,所以在崖下沒有找到安亦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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