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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女屍、試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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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捕頭,好箭法。」那個本該自己動手射彩頭的人滿目驚嘆,看她如此輕鬆的模樣,好像那弓箭沒有重量,輕如鴻毛。

但是,詹子文深知,這若是由自己來,估計他連弓都拉不開。

將黃金大弓放回小廝捧著的托盤裡,閻以涼看向詹子文。他一身書卷氣,看起來也是提不得一點重量。

「過獎。」淡淡兩個字,之後閻以涼便舉步走回大門處。

成婚典禮繼續,喜官的聲音高亢有力,能清楚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閻捕頭很威風嘛!」看著走過來的人,寧筱玥笑眯眯的,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如此弓箭放在這裡落灰塵,實在可惜。」閻以涼只覺可惜,老周王不會,青瑤郡主和這個新姑爺更是連拿都拿不動。

這一家子,沒人會再理會那射天弓,實在是可惜了。

詹子文終於跨過了周王府的大門檻,觀禮的人也慢慢的走向前廳,而老周王和三夫人,則已經坐在了前廳高堂的位置,等著詹子文和青瑤郡主的叩拜。

詹子文是入贅,一些程序也就免去了,而且叩拜岳丈,從此以後就是這周王府的人了。

站在大廳外,越過前方的人頭,清楚的瞧見由嬤嬤扶著的青瑤郡主款款出現。鳳冠霞帔,符合她郡主的身份,嬤嬤丫鬟,排場更是大。

寧筱玥一瞧見那紅嫁衣,不免的又開始和自己曾經穿過的做比較。

不過郡主到底是郡主,這一身行頭,她穿過的的確和這一身比不了。

一根紅綢,一對兒新人各扯住兩端,然後緩緩走進前廳。

前廳里,除了老周王和他的三夫人外,衛淵不知何時也坐在了右側的紫檀大椅上。

岳山禾初幾人站在後面,禾初手裡還捧著個精緻的盒子。

坐在那個位置,其實就是證婚人,一般都是身份高貴有名望的人。而很顯然,此時此刻在這周王府里,衛淵的身份是最高的。

不過這在寧筱玥眼裡根本不頂什麼用,當年她成婚時坐在那兒的還是皇上呢。現在,她不是又成了孤家寡人。

喜官高亢的聲音傳來,拜天地。

「咱們一會兒是吃過了喜酒再走,還是馬上就走?」天地拜完,她們來祝賀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你很餓?」閻以涼不想與不認識的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還好。」摸了摸肚子,寧筱玥倒是覺得吃不吃無所謂。

「那便不吃了。」掃了她一眼,正合閻以涼的意。

寧筱玥反對也無用,點頭,走就走。

拜了天地父母,一對新人又拜衛淵。衛淵坐在那處,似乎連新人的光彩都搶了,儘管他什麼都沒做。

禾初捧著的盒子是送給新人的禮物,儘管不知道是什麼,但看起來很值錢。

「當年皇上送你和韓莫的如意現在在哪兒?」瞧著那被遞到新人手上的盒子,閻以涼忽然道。

寧筱玥一愣,隨後哼了哼,「在他韓府,我離開那兒,除了自己的東西什麼都沒拿。」

「可惜了。」衛天闊送的如意可是上上品。

「有什麼可惜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寧筱玥揚起下頜,她說的這話,似乎自己都不相信。

「你能這麼想是好的。」但閻以涼覺得,她也只是嘴上逞強罷了。

儀式完畢,新人送入洞房,觀禮的人匯聚進前廳,紛紛的向老周王賀喜。

閻以涼和寧筱玥對視了一眼,隨後幾步走至大管家身後,抬手扣在他肩膀上,嚇了大管家一跳。

「閻捕頭?您有什麼吩咐?筵席馬上開始,您和寧大人這邊請。」抬手示意,大管家面面俱到。

「不用了,刑部事情很多,我們就此回去了。還望轉告王爺,恭喜恭喜。」臉上沒什麼表情,她說著恭喜,實在沒啥誠意。

「這樣啊,那小的也就不留二位了。順子、小苗,你們倆送閻捕頭和寧大人出府。」叫人,鬧哄哄的前院使得他的聲音也不高。

轉身離開,閻以涼與寧筱玥直接朝著府門而去。兩個小廝快速的去給牽馬,動作麻利。

待得她們倆走出府門,兩個小廝也將馬兒牽了過來,馬兒還給刷洗過,就連馬鞍都擦得乾乾淨淨。

「從來都不知道,這馬鞍原來這麼亮。」寧筱玥故意的唏噓,很是想像不到周王府的下人這般會幹活。

「大人,您請上馬。」小廝直接跪在地上充當凳子,動作嫻熟。

挑眉,寧筱玥抬起來的腳也停在了半空。

看向閻以涼,她直接翻身上馬,別說踩那小廝,連馬鐙都沒踏一下。

暗暗搖了搖頭,寧筱玥揮揮手,「你起來吧,我沒這踩人背上馬的習慣。」

自己踩著馬鐙上馬,還是這樣舒坦。

「走吧。」最後掃了一眼周王府,閻以涼拽著馬韁打馬離開,寧筱玥立即跟上。

喧囂落在耳後,怎是一個暢快了得,街上人不多,來來往往,萬分安逸。

「跟你千里迢迢的跑到這兒來看人結婚,可是什麼樂子都沒有,下次啊,有這種事情千萬別找我。」嘴上這麼說,可是寧筱玥心裡清楚,閻以涼把她帶出來,就是為了不讓她被韓莫大婚的事情影響。現在皇都肯定很熱鬧,或許如同三年前那般。

「女婿入贅,家中無任何人出現,這難道不是樂子?」前方,閻以涼淡淡的聲音傳來。

「誒?你說的也是啊,那詹子文的家人一個都沒出現。這成婚,就算沒有媒妁之言,那也得有父母之命啊。即便是入贅,可是一個都沒來,這也不合規矩啊。」閻以涼這麼一說,寧筱玥才發現,果然如此啊。

「若是父母雙亡,那也該有個親戚。就算是一個親戚也沒有,喜官在拜天地之前也會說明姑爺的來歷身份。可是,這些都沒有。」詹子文的身份,或許有些秘密。

「沒錯沒錯,真是稀奇。」寧筱玥連連點頭,這老周王不至於老糊塗。「或許是這個詹子文實在太過窮酸,無法在檯面上說。」

「青瑤郡主太過愛慕,便是窮酸,她也願意。」所以,老周王也沒了辦法。

「哎呦,你還能看出人家的愛慕呢!所以說啊,你骨子裡還是個女人。」一聽這話,寧筱玥不禁樂。

「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不是女人了。」總是她多嘴多舌罷了。

「那閻捕頭你可有愛慕之心啊?那個人又是誰呢?哎呀,我想起來了,是你的小丈夫。」揶揄她,寧筱玥能用這個取笑閻以涼一輩子。

「我愛慕你的前夫。」看也不看她,閻以涼一擊到位。

寧筱玥翻白眼,「你少攻擊我,惹急我有你好看。」

「如何好看?」閻以涼倒是很想知道。

「我就四處宣揚你閻捕頭其實真的是個男人,只不過有特殊癖好,非得穿女人衣服。」她若是這麼出去說,肯定有人相信,反正有很多人都說閻以涼是個男人。

無言,閻以涼掃了她一眼,不與她爭辯,太過幼稚。

看她不說話,寧筱玥自認為勝了一籌,開心不已。

踏著青石磚的長街,兩個人騎馬緩緩的朝著城門而去。

街上的人三三兩兩的朝著城門外小跑或疾走,都很著急的樣子。

環顧了幾圈,寧筱玥很是奇怪,「這是做什麼?城外有什麼好玩兒的。」

閻以涼幾不可微的眯起眸子,隨後輕夾馬腹,加快速度。

出得城門,入眼的便是匯聚在大道上的百姓。聚在一起,朝著一個方向看。

官兵已經抵達,正呵斥圍觀的人離遠點兒,這城門口熱鬧非凡。

看向那所有人注視的地方,城門兩三百米之外,大道邊緣靠近田地頭的地方,一棵高大的柳樹上,一個女子掛在上面。

「天啊!」寧筱玥眉頭緊鎖,沒想到會是個自縊的女子。這群人在這兒看熱鬧,還以為是什麼好玩兒的呢。

躍下馬,閻以涼直接穿過圍觀的百姓,那些趕人的官兵瞧見徑直闖進來的她,立即上前來趕人。

「做什麼?退回去,沒什麼好看的。」推搡的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但嘴上仍在呵斥。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讓開。」抬手揮開他,閻以涼舉步朝著那大柳樹走去。

「哎,你回、、、」

「這位官爺,麻煩你的眼睛往她的腰上瞧一瞧。」跟在後走過來的寧筱玥拍怕那官兵的肩膀,勸他趕緊看清楚,否則一會兒惹麻煩。

聞言,這官兵才往閻以涼的腰間看,那腰帶在陽光下泛著光,哪是尋常人會佩戴的。

「原來是捕頭大人,小的眼瞎,小的眼瞎。」態度一秒轉換,立即拱手道歉。

「沒事兒,現在認識就行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一直掛在那兒就沒人把她放下來?」對此,寧筱玥很不滿。不讓百姓看,還掛在那兒不放下來,有好奇心的自然會跑來看。

「半個時辰前發現的,小的們也是剛剛趕過來。今天周王府上辦喜事兒,府尹大人也去賀喜了,府衙沒剩下幾個人,只有我們幾個。」官兵也抱怨,跟著府尹去的都能撈著一頓喜宴吃呢。

寧筱玥點點頭,隨後朝著大柳樹走去。

柳樹那處,閻以涼已將掛在樹上的女子放了下來。她掛在大柳樹其中的一個枝椏上,繩索勒住脖子,已經沒了氣息。

蹲在那兒,閻以涼的手從女子脖子處拿開,「死了。」

「掛在那兒半個時辰了,不死才怪呢,我看看。」寧筱玥可是專業的。

站起身,閻以涼退開一步,看著寧筱玥驗屍。

「捕頭大人,您看這、、、需要小的去通知府尹大人麼?」刑部的捕頭在,這又有死人,小官兵也拿不定主意。

「暫時不用,一會兒再說。」若是自縊,這事兒誰也管不了。

「是是。」官兵連聲答應,站在一邊瞧著寧筱玥給驗屍。女人驗屍,他絕對是第一次見著。

逐一檢查,寧筱玥很是認真,女子的死相的確符合斷氣而亡,根據脖子上的繩痕可以確定,是自縊。

「死了不過半個時辰,年方二八左右,衣服乾淨,身體也比較乾淨,像是剛剛洗過澡,還有澡豆的味道。衣服的布料看起來雖然不是上好的,但也還不差,不像是窮苦人家出身。」一邊檢查,寧筱玥一邊只說著自己所看到的。

看了看女屍的手,兩指纖纖,的確不是下人的手,更像是個小姐。

閻以涼蹲下,抓起女屍的右手,在拇指食指中指上分別看了看,隨後道:「經常寫字,飽讀詩書。」因為常年寫字手指上有些繭子,不讀書的人是沒有的。

「應該是有錢人家的,查找起來很方便了。」寧筱玥點點頭,然後手伸進她的衣服里輕按她的腹部。

手向下,在按到她的小腹時,寧筱玥一愣。

看著閻以涼,閻以涼也看著她,疑竇起。

「你把外衣脫下來,背過身去給我擋一下。」抽出手,寧筱玥起身挪至女屍下身處,一邊吩咐旁邊的官兵。

「是。」小官兵立即脫衣服,同時要其他幾個官兵過來幫忙。

四個官兵脫下外套,面朝外的扯起衣服,將後面閻以涼幾人擋住。

寧筱玥動手解開女屍的衣服,一層層,最後她的小腹露出來,微凸。

「懷孕了。」看了一眼閻以涼,寧筱玥不禁咬唇。

「幾個月了?」閻以涼看不出,但是想來絕不是短時間內的。

「看這模樣,大概有四個月了。」按壓女屍的腹部,幾下過後,她下體便流出了血水來,瞬間浸濕雪白的褻褲。

「這是?」眯起眸子,閻以涼聞到一些奇怪的味道。

「她死前吃了打胎藥。」寧筱玥皺緊眉頭,既然要打胎,為何還要上吊自殺呢。

重新將她的衣服繫上,寧筱玥一臉凝重,她驗過的屍體中也不是沒有女人。只不過,像這種情況是第一次。更何況,這個女人這麼年輕,實在是可惜。

站起身,閻以涼雙手負後,片刻後開口,「去通知你們府尹,查找這女子到底是誰家的。」

「哎,是。」面朝外的官兵收到指令,立即穿上衣服跑出去。

就在此時,一行車馬從城門緩緩駛出,堵在路上的百姓也紛紛讓開瞧過去。

聽到動靜,閻以涼也看了一眼,不是別人,正是衛淵的隊伍。

精緻的馬車門窗緊閉,駕車的是禾初,岳山以及另外三個護衛分前後護駕。

岳山也瞧見了閻以涼和寧筱玥,立即調轉馬頭靠近車窗小聲稟報。

不過片刻,馬車緩緩停下來,岳山幾個護衛也跳下馬背。

禾初撩開車簾,一抹月白從車中走出,衛淵出現,站在車轅之上,不似凡人。

他看過來,視線在閻以涼身上停了下,便落在了那女屍身上。

下車,他一步步走過來,那邊圍觀的百姓也低聲議論紛紛,有些人知道他的身份。

「衛郡王這也是要回去了?」衛淵出現,寧筱玥上下瞧了他一通,誠如她以前所說,衛淵還是那麼俊。

「這是?」分別看了寧筱玥和閻以涼一眼,衛淵眉尾微揚。

「很顯然啊,死人了唄。」寧筱玥搖搖頭,還是覺得惋惜。

「馬錢子的味道。」空氣中,的確有些怪怪的味道。

寧筱玥睜大眼睛,「王爺的鼻子好神啊,聞得出是馬錢子?那您再聞聞,看看還有什麼。」

「生南星,生草烏,墮胎藥。」儘管和著血味兒,但是也聞得出來,而且很顯然劑量很大,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味道。

寧筱玥一副見鬼了的模樣,繞過女屍靠近閻以涼身邊,「他說對了。」

閻以涼盯著他,倒是不知人的鼻子原來還有這麼靈的。

「既已喝了打胎藥,為何又沒了性命。」看著那女屍,脖子處的繩痕明顯,上吊之相。

「問題就在這兒,已經叫人去找府尹,儘快找到這女子是誰家的。」閻以涼聲線無溫,有些事情看見了不能管,但有些,必須得管。

「看衣著,不像窮苦人家。」衛淵打量一番,他們意見一致。

「沒錯,飽讀詩書,出自書香門第的可能性更大。」土財主沒人會關心家中女子的照顧,只有書香門第才會男女一視同仁。

看著閻以涼,衛淵的眉幾不可微的上揚,她繃著臉很嚴肅的說話,少年老成。

掃了他一眼,閻以涼轉開視線不看他,心底卻在暗罵,十幾年前的小屁孩兒,現在還的確是長大了。

還在周王府做客的府尹匆匆趕來,城門口此時已經人山人海,盯著這邊看,議論紛紛。

「王爺,下官來遲了。閻捕頭,寧大人。」官袍在身,他走路也很不方便。小跑著過來,連連朝著衛淵拱手。

「趙大人,請儘快派人查找這女子的家人,也能儘早的讓她入土為安。」衛淵開口,聲線淡淡。

「是是。來人啊,快將屍首抬回府衙,全城查找這姑娘的家人,快。」一揮手,府尹揚高聲音,官兵也立即動作。

官兵抬著屍體,將女屍挪到準備好的擔架上,卻不想一挪動她,那下體的血流出來,將她下半身的裙子眨眼間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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