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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負心薄義、心知肚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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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婦人躊躇,看了李道幾眼,開不了口。

「問你話呢,說。這是刑部的閻捕頭,你知道什麼就如實的告訴閻捕頭。」李道走過來,大聲呵斥道。

「是是。」婦人連聲答應,隨後吞吐道:「是這樣的,那蘇姑娘啊,我認識。她一直住在我家的東院,住了有一年了吧。」

擰眉,閻以涼看向走過來的衛淵,他也很意外。

「接著說。」閻以涼愈發覺得這其中有隱情。

「蘇姑娘啊,她不出門,也不和四周的鄰居來往,甚至除了我之外,鄰居們都沒見過她,只知道那院子裡住了個姑娘。」婦人很真切的說,不似說謊。

「只有她一個人?」一個人,如何懷孕。

「嗯,沒錯,只有她一個人住在那兒。不過吧,我有幾次半夜起來去茅房的時候聽到過那院裡有人說話,有時候是男人的聲音,有時候又是女人的聲音,這男男女女,我也分不清。我家老頭子就說我是碰見鬼了,這嚇得我將近兩個月不敢半夜去茅房。」說起這個,婦人一副心有餘悸相。

「不止一次?」閻以涼眯起眸子,果真大有隱情。

「嗯,沒錯。」婦人確定的點頭。

「她來到柳城是什麼時候?你確定從未看到有人進出過她家裡?你和她說過話沒有?」必定有個男人,否則她怎麼懷孕。

「一年前,絕對是一年前。我家東院以前是一對兒老夫妻,他們兒子在外地成親生子,就把他們接走了。房子空了下來,之後沒過半個月吧,這蘇姑娘就住進來了。我只和她說過一次話,這才知道她姓蘇。至於有沒有人進過她家,我是真沒瞧見過,但是那幾次聽到聲音很真切。」儘管她老頭說她是見鬼了,但是她還是記得清楚,聽到了。

「她有沒有說過她是哪裡人?你從口音上可聽得出來?」一年前來到柳城的外地人,沒有親朋,為何來到這裡?

「她沒說過她老家是哪裡的,但是她說話柔柔弱弱的,看起來弱不禁風,倒是像個富家小姐。」這一點,倒是與那屍體對應上了,的確不是出自貧寒之家。

「需要你看一下屍體,進行最後的辨認。之後帶我們去她家裡,你會得到二兩銀子的賞錢。」閻以涼條理清晰。

「看屍體?」婦人一副受驚嚇的模樣。

「你若是不看,賞錢可拿不到。」雙手負後,閻以涼的聲線毫無溫度。

「好吧。」深吸兩口氣,婦人答應了。

「李道,帶她去看屍體。」如若能最終辨認,也算有進展了。

「是。來吧,跟我走。」李道轉身帶路,婦人也跟著離開。

他們離開,閻以涼眉頭緊鎖,雖看似取得了進展,可是又陷入了胡同里。

「總是夜半之時進入她家,看來,這個男人不好露面。」衛淵看著閻以涼,淡淡道。

「王爺覺得這像什麼?偷情?這姑娘是他養在外面的,不好被家裡人知道。」目前來說,這個最具有可能性。

「可是她剛剛說,除了聽到男人的說話聲,還聽到女人的聲音。這姓蘇的姑娘柔柔弱弱,即便說話也不會讓隔牆的聽到。」所以,除了一個男人外,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需要去她家裡一趟。」在她家裡,或許能發現什麼。

衛淵幾不可微的頜首,他看似寡淡,但依現在來看,卻很熱心。

不過片刻,李道帶著驚魂未定的婦人出來了。

「確認了,就是住在她家東院的那個蘇姑娘。」李道也鬆了一口氣,總算有進展了。

「給她錢,帶我們過去。」閻以涼雙手負後,氣勢超強。

由婦人帶路,衙門一行人朝著柳城以東的民巷而去。一路來,所有人都避讓開來,不止議論昨天發現的女屍,也議論那恍若鶴立雞群的衛淵。

昨兒在城門外的人親眼見著了衛郡王,吹噓的天上有地下無,但諸多人還是不信。

可今天終於見著了真人,這才知道,那些人吹噓的不假,果真不似凡人。

「總是不能自己受孕,定然有個男人經常出入她家裡頭。但凡走過,就會留下痕跡,別著急,肯定能查到。」寧筱玥相信,憑藉閻以涼在刑部辦案的經驗,這案子查起來肯定很輕鬆。

「現在就確定還為時過早,有些男人偷偷在外面養女人怕被家裡的發現,一向收拾的妥妥噹噹,不留下任何痕跡。」閻以涼覺得未必好辦。

「說的好像你見過不少似的,皇都倒是有幾個大人做這種事兒,但那也鬧得人盡皆知。大房夫人睜隻眼閉隻眼,不想鬧得太難看。」若是這麼說起來,男人都一個德行。

「那是因為她們沒能力,只能睜隻眼閉隻眼。」閻以涼冷叱,十分不屑。

「若是閻捕頭的話,會怎麼做?」衛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倒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她沒這個機會,關朔怕她怕的要死,別說養女人,養個小貓小狗都得看她同意不。」寧筱玥絕對相信閻以涼,若是關朔真敢做那種事,她會直接敲斷他的兩條腿,讓他做廢人。

閻以涼掃了寧筱玥一眼,面無表情。

衛淵稍稍一詫,隨後道:「我倒是把這個給忘了,閻捕頭和關朔有婚約。」關朔雖然是順天府衙的小小捕快,但是名氣卻很大,因為他有一個名氣很大的爹。

「原來閻捕頭都已有婚約了,恭喜恭喜。」走在前的李道都聽得到,聞言趕緊回過身來恭喜閻以涼。

看著他一眼,閻以涼收回視線,恍若沒聽到。

李道一愣,惹來寧筱玥輕笑。

「閻捕頭這人比較低調,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私事。」代為解釋,可是卻解釋的她自己笑不停。

這婚事,雖然閻以涼是答應了,但是寧筱玥覺得,她是不願意的。雖然她從沒說過一個字,可是,長眼的都看得出來,她和關朔一點都不般配。

一行人從大道轉進了巷子裡,巷子的道坑坑窪窪,這片民居也不是什麼上檔的地方。

一個個小院緊挨著,牆一人多高,倒是有效的擋住了鄰里的視線。

前面帶路的婦人停下,然後指著隔壁緊閉的大門道:「就是那院兒了。」

閻以涼舉步走過去,李道也匆匆趕上,一邊揮手要手下的捕快開門。

大門緊閉,是從外面鎖上的。捕快直接動手砸開門環,大門應聲而開。

進入眼帘的是不大的小院兒,左側還放著一張桌子兩張藤椅。

小屋不大,門關著,透著幾分神秘幾分絕望。

捕快將房門打開,幽幽的房間,一股味道飄出來,是墮胎藥的味道。

閻以涼和寧筱玥先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破碎的碗,以及一些乾涸的草藥渣。

寧筱玥走過去蹲下,仔細的看了看,然後點頭,「墮胎藥,劑量很大。」

小屋子裡,左側是臥房,右側是廚房,中間一個狹窄的小廳。雖都很袖珍,但是乾乾淨淨的,甚至窗子那兒還擺放著一個插著鮮花的花瓶。

臥房裡,一張床靠著北牆,對面窗邊,一張書桌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筆墨紙硯。靠牆一個小書架,上面也滿滿的都是書,若撇去房間裡墮胎藥的味道,其實這裡充滿了書卷氣。

果真是個飽讀詩書的女子,一本詩經擺在書桌上,而且還呈被看時的狀態。

詩經之類的東西閻以涼看不懂,也懶得去弄懂它,細緻的看著別處,然後走開。

後面走進來的衛淵站在了書桌旁,視線逐一掃過,最後抬手將放置在一旁寫滿字的紙張拿了起來。

字體娟秀,整齊乾淨,這字寫的特別好,一看便是經過長年累月的練習。

一張一張,驀地一張被撕掉一半的紙飄然落地。

正好閻以涼看過來,「那是什麼?」

衛淵彎身撿起,然後遞向她,「兩句詩。」

「詩?看不懂。」直言看不懂,而且她也不覺得她看不懂有什麼丟人不妥。

薄唇微揚,衛淵收回手,仔細看那兩句詩。

「蘇蔻。」掃了幾遍,衛淵忽然道。

「什麼?」擰眉,閻以涼幾分不耐。

「這兩句詩其實是字謎,連起來便是蘇蔻,這姑娘叫蘇蔻。」輕而易舉的,他便知道了女屍的名字。

走過來,閻以涼將他手裡的紙搶過去,兩行娟秀的字,上面卻被撕掉了,而且有一些字跡。

「這上面被撕了,看來不止是兩句詩。既然你說是字謎,那麼這上面、、、」閻以涼抬眼看著衛淵,要他給出解釋來。

「將自己的名字藏在裡面沒什麼意思,還有另外一個人,很可能是情郎。」微微垂眸,衛淵的眸子如同星子,還會泛光。

挑眉,閻以涼點頭,「有理。」

「多謝。」得她一句肯定,很不容易。

閻以涼沒再理會,轉身走開。

她對文縐縐沒什麼興趣,但是也不得不說,有的時候文縐縐還是有點用處的。

就比如這兩句詩,若是讓她研究,她研究不出來。

刑部有文化的人還是有的,比如柳天兆。但是,他肯定及不上衛淵腦子這麼好,這兩句詩給他,估計夠他研究一會兒了。

「這些衣服料子不錯,看來這姑娘的確過的不清苦。」床頭一側擺放著衣櫃,寧筱玥打開來,裡面十幾套裙子,衣服很多。

「所以,現在該想法子查找這個和她有關係的男人。」拿著那塊紙,那扯下去的,不知是這蘇蔻自己動的手,還是另有其人。

「不好查找啊,一點痕跡都沒有。」寧筱玥是真的沒看出來有男人的痕跡,這就是一個閨中女子的居室啊,男人免進。

「這房子不知是買下來還是租的,若是能找到房契或契約,也許能更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份。」衛淵開口,一語中的。

寧筱玥看了閻以涼一眼,一邊豎起食指晃了晃,虧得她們還在刑部這麼久,腦子怎麼轉的這麼慢。

閻以涼不語,但也立即開始翻找。

小型的書架,上面滿滿當當的都是書,閻以涼逐個的翻出來抖一抖,這些書在她眼裡就是一堆廢紙。

衛淵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但他並不打算幫忙,反而倚在身後的桌子上,然後拿過閻以涼扔到一邊的書,饒有興味的查看。

「林廣之傳記,她居然還看這種書。」衛淵頗為感嘆的模樣。

閻以涼不回頭的翻找,耳朵卻是聽得到他說話。

「林廣之是誰?」莫不是哪個下九流文人。

「先皇在世,隆慶十五年,科考狀元林廣之,筆墨犀利,文風澎湃。得先皇單獨召見,後賜予尚方寶劍升任北方四城總督。」衛淵知道的相當清楚。

「平步青雲。」很幸運,要知道有多少人熬數十年也做不成個總督啊。

「前半生的確平步青雲,只不過,他的運氣在前半生都用完了。死於非命,身首異處,兇手卻至今逍遙。」所以,還是應了那句話,拿了尚方寶劍的,沒一個好下場。

沒想到結局是這樣,閻以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蘇蔻為什麼看這種書?」她又不考狀元。

「這書中沒有寫林廣之最後的悽慘之相,結局定在了他去往北方赴任,所以也可以說,這是一部成功史。」倚靠著書桌,衛淵看著她,他恍似專門來到這裡跟著她的。

這很值得琢磨,閻以涼不禁眯起眼睛,衛淵似在學她,也緩緩眯起了眸子。

「你們二位脫離大家在這兒做什麼呢?」轉了一圈,寧筱玥走回來,就看見他們倆相對而站。衛淵還倚靠著書案,他們倆站在那小旮旯里,看起來實在礙眼。

「一共這麼一塊地方,轉個身都會撞上,怎麼就脫離大家了。你找到什麼沒有,過來幫忙。」掃了一眼衛淵,閻以涼轉過身去繼續翻找。

寧筱玥像是眼睛安了射線一般的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昨兒閻以涼跟她解釋過,但是今兒她怎麼就有點不太相信她的解釋了呢。

翻到第三層書架的時候,一個夾在書中的信封被抖落掉下來,閻以涼手更快的接住。

正反看了一眼,只是個信封,沒有任何字跡,但是裡面有東西。

打開,這邊寧筱玥也湊過去,衛淵的視線也定在她手上。

「是房契。」抽出裡面的東西,原來是房契。

但是大燕的房契上,不止要有房主的名字,需要連房主的祖籍都準確標明的。

「還真叫蘇蔻。」如衛淵在那兩句詩里看到的,這姑娘是叫蘇蔻。

衛淵不為所動,視線在那房契上移動。

「在這裡,祖籍閏城。」寧筱玥伸手指點,另外兩人也看了過去。

「閏城?離這兒有幾百里地。」雖然不遠,但是也不近。

「成了,知道她的名字,又知道她老家在哪兒,直接過去調查就行了。」寧筱玥拍拍手,總算大有進展。

「眼下來看,只有這一個法子了。」找到她家人,或許就能知道她是為什麼來柳城的。

「但是,誰去?你不會打算親自跑一趟吧。」寧筱玥看著閻以涼,這不是皇都,又不是刑部下達指示給她的案子,沒必要這麼拼。

「這衙門裡的人我不放心,還是我跑一趟吧。」小地方的捕快不似刑部,會認真的調查,她擔心會有遺漏。

「唉,要是柳天兆在就好了,你可以隨意指使他。」柳天兆不是捕頭,閻以涼等捕頭可以指派他做事。

「算了,閏城不遠,很快就能回來。」將房契放回去,閻以涼決定自己去。

「需要我陪你麼?」寧筱玥雙臂環胸,雖然嘴上問了,但很顯然並不想跑這一趟。在馬上顛簸,其實很不舒服。

看了她一眼,閻以涼沒搭理,十分了解她並不想跟著去,只是客氣客氣。

「走大路去閏城,要浪費大半天的時間,抄近路,明天中午便能回來。」衛淵忽然開口道。

閻以涼和寧筱玥轉眼看過去,近路?她們倆的確不知道。

「我從固中去往皇都,走了無數的近路,途中路過閏城。」這一點,衛淵倒是沒說謊,他當時押送犯人,也避免走大路。

「也好,告訴我路線,抄近路。」閻以涼點點頭,自然節省時間為最好。

「用嘴說,怕是說不清楚。這樣吧,我就挪用些時間,陪你走一趟。」衛淵些許為難的模樣。

閻以涼挑眉,他的為難在她看來,很假。

寧筱玥饒有興味兒,這倆人,貓膩重重。

「好,馬上出發。」沒反對,閻以涼舉步離開房間。

寧筱玥嘖嘖的嘆著,不過衛淵恍若未見,也轉身走開。

「把這裡封鎖,有任何人靠近,都抓住別放過。我和衛郡王走一趟,明天中午回來。」走出房間,閻以涼吩咐李道,說完便快步走出小院。

衛淵也隨之離開,禾初緊跟。

回到府衙,閻以涼直接牽了馬出來,扭頭看向衛淵,他也牽了馬。

「你會騎馬?」此時才想起這個問題來,她從未見過衛淵騎馬。

「很稀奇麼?」衛淵揚眉,陽光下,他薄唇微揚的模樣恍若花開。

眸子閃閃,閻以涼收回視線,「既然會騎馬,那就跟上我,別耽誤時間。」

「王爺,可以走了麼?」大門外,禾初牽著掛滿包裹的馬兒,他也跟著。

皺眉,閻以涼很是不滿,「還要帶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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