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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預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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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衛淵到底怎麼想的,不過他這種做法倒是深得刑部一眾急脾氣的認可,肖黎狡詐又如何?沒有衛淵這種上門挑釁來的爽快。

翌日一早,閻以涼準備妥當,出門進宮。

關朔快步的跑出府門追上,「師姐,今天祁國五皇子進宮面見皇上,還帶著他祁國的勇士,你們要當心啊。」衛天闊最喜歡看比武,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場合,他定然會讓自己的人和祁國的勇士比武。

掃了他一眼,閻以涼徑直向前走,恍若沒聽到。

關朔在原地頓了頓,看著她走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過去十幾天了,她的氣還沒消。

進宮,在宮門口便碰見了衛淵。他從馬車上下來,滿目清冷涼薄,拒人於千里。

一襲月白長袍,質地如水,隨著他行走,泛著流光。

他身後跟隨著岳山以及另外三個護衛,個個都是好手,有備而來。

走進宮門,閻以涼放慢腳步,不過片刻,後面的衛淵便走了上來。

「聽說你昨天去了驛館,挑釁麼?」直視前方,閻以涼冷聲道。

「代皇上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怎麼會是挑釁?」衛淵看了她一眼,俊美的側臉幾分柔和。

「皇上倒是很會看熱鬧。」明知道衛淵和肖黎有仇,還允許他去招待。

「擔心了?他肖黎再囂張,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胆,昨天他倒是少見的老實。」第一次正面公開的交手,衛淵看起來很輕鬆。

「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麼,最後反倒得來一個老實。」閻以涼嗤之以鼻,不知道衛淵所謂的老實是什麼程度的。反正在閻以涼看來,肖黎的任何舉動都不老實。

「今日你看見他便明白了,確實很老實。」薄唇微揚,衛淵卻是話裡有話。

「我昨天看見了,笑的花枝招展,引得滿街少女議論紛紛。」其實這麼一比較,衛淵的笑嘻嘻倒是順眼了許多。

聞言,衛淵低頭多看了她一眼,「褒義貶義?」她所說的花枝招展,衛淵不知在她這裡是什麼意思。

「你說呢?」擰眉,閻以涼不耐,她何時誇讚過他人。

「難說。」搖搖頭,衛淵笑的意味深長。

「別廢話,我去報導了。」她要去衛天闊那裡報導,今日隨駕,她得一直跟著他。

「小心,肖黎今日帶來的人不可小覷,若是可以,你不必上場。」停下腳步,衛淵忽然低聲道。

轉身,閻以涼看向他,「你三腳貓的功夫才不要上場丟人,既然昨晚肖黎老實,今天該輪到你老實了。」話落,她轉身離開,脊背挺直,無堅不摧。

大朝殿,文物群臣的早朝還在繼續,御前侍衛與皇上欽點的刑部十個捕頭皆齊聚在大朝殿前。

男人的世界當中,閻以涼是極其特殊的存在,立於巍峨的大殿之前,恍若這世上最堅硬的牆壁,阻擋一切風雨。

終於,退朝的聲音響起,文武百官陸續的走出大朝殿,佟尚書特意多看了他們一眼,滿臉的與有榮焉。

今日接待客人,文物群臣也沒有離開皇宮,而是魚貫的朝著銅雀台而去。

不過片刻,明黃的身影走出來,御前侍衛與刑部捕頭上前隨駕,無須吩咐,各自都百般熟悉。

龍袍在身,即便衛天闊看起來瘦削,但是舉手投足間仍舊散著無形的壓迫力。

走出大朝殿所在的長廊,衛天闊忽然開口道:「祁國比武的規矩你們應當都知道,見生死也是常事,你們要小心。」他語氣低沉,聽起來似乎已經做好了自己人會送命的準備。

「是。」齊聲回答,包括大內侍衛在內,皆沉聲聽令。

「閻捕頭,一會兒你隨駕在十公主左右。」衛天闊忽然點名,閻以涼也一詫。

「是。」儘管疑詫,但閻以涼絕對聽令。

刑部捕頭,與宮中女眷有過接觸的也只有閻以涼了。但是,也僅僅是接觸而已,並沒有過深得交情。

十公主,衛天闊的姐妹中較為出色的,樣貌美麗,性格溫婉,舉手投足,都印證她絕對是個公主,更不是柳城老周王的青瑤郡主能比得了的。

御書房,門口處十公主早早的候在了那裡,隨著衛天闊回來,她也走進了書房。兄妹二人進去,御書房的大門也被從外關上,甚至連衛天闊貼身伺候的公公也沒有進去。

立於長階之上,閻以涼眸光凌厲,與刑部其他九位捕頭站於一列,他們恍若這世上最堅硬的堡壘。

兩刻鐘後,十公主從書房中走了出來,明眸之中有一抹刻意想隱藏起來的憂傷。

閻以涼舉步走至她身邊,黑白分明的眸子自她臉上略過,臉上無任何波動。

「閻捕頭,有勞了。」看了一眼閻以涼,十公主輕聲道,她的聲音極其溫柔,不是刻意裝飾,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溫柔。

「十公主客氣了。」幾不可微的點頭,閻以涼聲線無溫,她的英挺與十公主的溫柔形成強烈的對比。

踏著輕輕的步子走下長階,閻以涼隨她左右,朝著銅雀台而去。

宮中迴廊,巧琢天工,但此時,似乎沒人有心思欣賞它們。

十公主慢步走著,卻在接近銅雀台時停了下來。

閻以涼的視線越過她,看到了人影綽綽的銅雀台上,一行人格外的顯眼。

肖黎,一身絳紫,在人群中發著光。他身邊,跟隨著一名妖嬈美麗的紫裙女子,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即便是女人,也不得不承認那紫裙女子的容貌實在漂亮,漂亮至極。

昨日,閻以涼看著肖黎進城,並未在他身邊看到女人。可今日,這女人是從何而來?

長廊下的花池中,蜿蜒的鵝卵石小路上,衛淵從遠處走來。護衛跟隨他,不過卻逐漸停下了腳步,銅雀台上,他們是不能上去的。

聽到動靜,閻以涼轉眼看過去,衛淵也抬頭,四目相對。

儘管中間相隔數十米,但對方的眼睛看的清晰,衛淵在笑。

閻以涼臉上無波,只是低聲道:「那個女人是誰?」

衛淵單手負後,踏著鵝卵石的小路逐漸靠近長廊,「祁國的郡主,肖黎的堂妹。」

閻以涼幾不可微的點頭,旁邊,十公主卻輕輕地搖頭,「早就聽說他私生活糜爛,這個堂妹,真的是堂妹麼?」

衛淵不語,更恍似沒聽到十公主的話。閻以涼看了衛淵一眼,也不再說什麼。身在皇家,擁有非比尋常的榮華富貴,就不能再過多祈求,都是空妄。

更大的動靜傳來,閻以涼與衛淵同時看過去,只見銅雀台下的宮道上,一行彪形大漢隨著宮人的指點接近銅雀台。他們抬著鍍金的大箱子,個個力氣不凡,抬著那箱子更像是拿著玩具一般。

銅雀台上,文物群臣的視線也被吸引,隨著那一行彪形大漢走上銅雀台,文物群臣也紛紛的後退給讓路,一時間,肖黎的人搶足了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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