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荒謬的愛情、誤解(2/2)
「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她早就走了。」詹子文垂眸,略顯沉重的呼吸著。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她是誰啊?老周王的三夫人,不就是小寧麼。你和她,還在蘇家時就勾搭成奸了,現今更是倆人都混入周王府,你們打算做什麼?莫不是還要舊事重演,一把火燒了周王府?」這詹子文,如此護著小寧,問題重重。
「我和她很清白,這些事也和她沒關係。」搖頭,詹子文依舊護著小寧。
「既然你這麼嘴硬,也好,那咱們就看看,你和小寧最後到底誰會撐不住。」這詹子文看似軟弱,但是,又有頑強的一面。這頑強,事關小寧,二人的關係,絕不是外表那麼簡單。
「你們抓了小寧?」看著閻以涼,詹子文急於知道答案。
閻以涼揚眉,滿目冷厲,鬆手甩開他,「走。」
「你告訴我,你抓了小寧是不是?是不是?」詹子文爬起來要去抓閻以涼,兩個官兵一把按住他,將他的頭壓在地上。
「這詹子文真是瘋了,瞧見屍體嚇得厥過去,說起小寧,倒是戰鬥力充沛。」跟著閻以涼走,寧筱玥一邊嘟囔。
「給他個機會,讓他見見小寧。」閉嘴不說,閻以涼就想辦法讓他開口。憑藉他那個膽子,怎麼可能動手殺人放火。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小寧出的主意?那這個女人夠狠的,還會收攏人心,看詹子文就知道了,被忽悠的死心塌地。」寧筱玥自嘆不如,她若是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和韓莫分開。
「你儘快的查一查蘇家夫婦死前到底有沒有被下藥,只要詹子文鬆口,這案子就結了。」小寧這個女人異常狠毒,她是不會承認的,所以,只能從詹子文這裡突破。而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嗯。」點點頭,寧筱玥瞧了一眼身後,衛淵以及他的人都在後面,府尹也一直跟著。不過官兵在重新埋葬蘇家夫婦,挖開了人家的墳,自然得給人家再埋起來。
時近半夜,一行人在府尹的宅子落腳。這閏城府尹的宅子不錯,比柳城府尹的要好很多。
飯菜早已準備好,他們人回來,那邊飯廳就開始上菜了。
府尹幾分誠惶誠恐,蘇家的案子被重新調查,而且確定蘇家夫婦死於非命,並不是意外,他很是擔憂到時上頭會怪罪。
想著是否該讓衛淵幫忙,但是又不知如何開口,整個用飯期間,他都坐立不安。
不經意的看一眼閻以涼,更是讓他壓力大,刑部的人有特權,可以直接面見皇上。只要她在皇上面前說一句話,他就得從現在的位置上掉下去。
「額,王爺,閻捕頭、、、」府尹剛開口,那邊閻以涼就直接將他的話截住了。
「王爺,我帶著詹子文連夜回柳城,你明日再啟程吧。」放下碗筷,閻以涼站起身,行動利落。
衛淵看向她,清冷的眼眸在一時間恍若星子,「你要審問小寧?」
「沒錯,既然詹子文不鬆口,我就想辦法讓他鬆口。」雙手負後,她氣場強大。
「也好,不過單憑你捕頭的身份,怕是周王不會放人,我與你一同回去。」起身,舉止優雅。
上下掃了他一眼,閻以涼沒什麼表情,「隨意。」
衛淵揚眉,似無語,不過什麼都沒說。
「那我呢?」寧筱玥咬著筷子,一邊盯著倆人道。
「你研究明白自己手頭的事兒,若是真的被下藥,最好查清楚在這閏城哪兒能買得到。」閻以涼看了她一眼,交給她一個重大的任務。雖然並不是最主要的,但這也是案件清楚明了的一部分,並且讓他們無從狡辯。
「好吧。留兩個人手給我,沒你在我身邊保護,我略感擔憂。」一副貴婦人的模樣,寧筱玥穩坐在椅子上不動。
「額,王爺,閻捕頭,您二位這就要啟程回去啊?」府尹站起身,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紀大人極力配合,很感謝。」知道他擔憂什麼,閻以涼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說感謝,實在懾人。
「這是下官該做的,該做的。」被閻以涼看著,府尹不由自主的自稱下官,繼而拱手彎腰。
「走。」不再理會,閻以涼轉身離開,衛淵繞過府尹,也消失在飯廳門口。
翌日上午,陰雲覆蓋天空,看樣子即將下雨。
周王府安安靜靜,甚至大門都關著,大門上的紅綢已經撤了下來,喜氣不再。
驀地,大門被敲響,門內的小廝趕緊開門。結果一開不得了,那煞氣騰騰的閻王出現在眼前。
根本來不及多想,開門的小廝就被推開,閻以涼大步走進周王府大門,後面,是衛淵以及府衙的捕快。
他們前幾日剛剛上門帶走了詹子文,這次又氣勢洶洶的上門,府里小廝不敢言語,生怕惹了禍端。
大概這幾天老周王也在聽動靜,一聽到小廝傳報,立即的走到大廳,身邊果然跟著那個看起來溫柔賢惠的三夫人,小寧。
「王爺,閻捕頭,你們今日又來我府上,又想做什麼?」老周王這幾日明顯變瘦,因為詹子文的事兒,他都要愁白了頭髮。
「周王,我今日來,是要審問另外一個人,她涉及兩宗大案。閏城蘇家殺人放火案,柳城蘇蔻自縊身亡案。小寧,你想清楚要怎麼說了呢?」看向小寧,閻以涼眉目如刀。
小寧站在周王身邊,情緒沒有明顯的變化,看著閻以涼,她十分鎮定。
老周王則一時詫異,隨後看向身邊的人兒,似乎這才意識到閻以涼所說的人是他的三夫人。
「閻捕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周王被小寧扶著,這老夫少妻,看似十分恩愛。
「周王您的三夫人,閨名小寧,曾是閏城蘇家的丫頭,蘇家小姐蘇蔻的貼身丫鬟。詹子文是蘇蔻的未婚夫,他們二人相識長達十年之久,甚至,苟且通姦,謀財害命。」一字一句,閻以涼一直盯著小寧。但是,她一直神情淡定。
老周王半信半疑,看向小寧,她卻一副坦蕩蕩的模樣。
「閻捕頭,莫不是您搞錯了吧?」看自己的夫人如此坦蕩,老周王又傾向於她。
「是麼?那可以和詹子文對質啊。沒有他的供詞,我會再來周王府麼?刑部辦案一向講究證據,便是其中一項存疑,我們都不會輕舉妄動。昨日,我們去了閏城,對蘇家夫婦開棺驗屍,詹子文在閏城就已全部承認了。小寧,你還有什麼話說?」閻以涼的確是在虛誇,刑部辦案,沒有那麼嚴謹。
小寧眯起眼睛,唇色也有些發白。
「閻捕頭,姑爺他膽子小,或許是被嚇著了,胡言亂語。」言外之意,是被閻以涼屈打成招的。
「是啊,詹子文膽子的確很小。看到了蘇家夫婦不成模樣的屍骨,嚇得就厥了過去。不似小寧你這麼膽大,怕是與那黑乎乎的屍體同睡一床,也不會害怕。但是,肯定會心頭惴惴,畢竟他們頭骨里的釘子,是你釘進去的。」這一點,完全靠猜測,詹子文將這些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聞言,小寧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後退一步,同時也鬆開了扶著老周王的手。
「咱們府衙走一趟吧。」給了李道一個眼神,李道立即領會,揮手,與手下捕快上前,扣住了小寧的雙臂。
老周王已然傻了,眼看著小寧被帶走,一直沒有動作。
閻以涼與一直未說話的衛淵離開,剛走出大廳,便聽到大管家的驚呼,「老爺。」
回頭,只見老周王躺在地上,昏厥過去了。
沒理會,閻以涼轉頭繼續走,衛淵看著她的背影,隨後也離開。
小寧被帶走,一路上很平靜,看起來好像就是認罪了一樣。
街上的百姓都來看熱鬧,這周王府短短几天就被抓走兩個人,實在是天大的熱鬧。
「看她的樣子,似乎認罪了。」走在後,衛淵看了一眼身邊的閻以涼,他的眸子如同星子,那上面覆蓋的清冷已經莫名散去,消失不見。
「沒準兒是在思考一會兒怎麼狡辯呢。記得把詹子文帶到後堂去,我倒是想看看,這兩人在大難來臨之時會不會各自飛。」詹子文一副誓死保護小寧的模樣,被背叛,他就會崩潰,同時也會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你這招兒著實夠損的,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來得痛快。」眼看著自己所信任保護的人背叛自己,衛淵有一剎那感同身受。
「哼,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什麼值得可憐的?」閻以涼冷哼,冷酷無情。
「在你眼裡,究竟什麼樣的人是真正值得可憐的?」雙手負後,衛淵的語氣莫名變得清涼。
也不是聽不出,閻以涼掃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衛淵心裡似乎認為當時是她故意甩開的他,因為他生病又什麼都不會是個累贅。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的破廟,可是,她的確是去給他找藥去了。
但事情過去那麼久,閻以涼也懶得解釋,隨便他怎麼想,她不會刻意的去說明。
終於回了府衙,府尹早就等在了衙門,捕快押著小寧走進公堂,她站在原地,柔弱嬌小,可憐的很。
有衛淵在,府尹不敢獨坐公堂,站在一側,等著衛淵指示。
然而,衛淵也沒有任何的機會指示,閻以涼直接走到小寧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給你一個機會,將自己做過的事情如實的說一遍,你只有一次機會。」
小寧抬頭,看向閻以涼,只是一剎那,她眼角泛淚花,「詹子文他竟如此污衊於我,他毀了我的清白,如今還要將我也拖進牢房,實在可惡。」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小寧簡直是聲淚俱下。
閻以涼揚眉,她猜測的果然沒錯,這一路,她都在研究怎麼狡辯。
「這麼說,是詹子文先欺辱你在先?可是,這和殺了蘇家夫婦又逼得蘇蔻自縊身亡有什麼關係呢?」閻以涼倒是想聽聽,這個女人還能胡謅到什麼程度。
「閻捕頭,王爺,大人,我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寄人籬下,孤苦可憐。他欺負我,我又能做什麼,只能忍氣吞聲。不料想,這事兒還是被老爺和夫人知道了,他們大發雷霆,對我用家法懲罰,老爺還要趕走他。因為這個,他懷恨於心,也覺得被趕走名聲被毀,於以後也有損。於是乎,便一不做二不休的動了殺意。這一切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甚至我還曾勸過他不要殺人。」說著,小寧的身體開始顫抖,似乎只要有一陣風吹過來,她就會跌倒。
衛淵坐在公堂右側的太師椅上喝茶,聽著小寧的控訴,他慢慢的轉眼看向公堂的後面,儘管看不見,但也聽到了極其紊亂激動的呼吸聲。
這齣戲,果然比預想的要好看。本以為會上演一段曠世之戀,可到頭來卻是一場荒謬。
「那蘇蔻又是怎麼回事兒呢?這墮胎藥,誰逼她喝的?」閻以涼揚眉,等著聽答案。
「自然是詹子文,他要娶青瑤郡主,要攀龍附鳳,小姐是個障礙,不除掉怎麼行。我也是被他逼得嫁給了周王那個老頭,就是為了幫他能成功娶到青瑤,要我在周王的耳邊吹風幫他說好話。」眼淚成河,小寧最後直接坐在了地上,哭的氣力不支。
閻以涼的唇少見的彎起一道弧度,她轉身,看向衛淵,「王爺,你的人呢?」
衛淵看著她,似在學她一般的揚起唇角,「岳山,帶人出來。」
話落,公堂之後,岳山拎著詹子文出現,小寧一見他,立即止住了哭,眼睛也睜的大大的。
詹子文死死地盯著小寧,雖是憤恨,可更多的是受傷。
將詹子文扔在小寧面前一米處,順便在他肩頭拍了下,詹子文喉嚨一松。
兩個人對視,小寧說不出什麼,詹子文卻是有千言萬語不知該說哪一句。
公堂中,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倆,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卻是讓眾人都意外。
詹子文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小寧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們放了她吧。」他昨日也是這般說,可是說的有氣有力,今日卻如死灰般。
「這個時候,你表演的深情和笑話沒什麼區別。蘇蔻痴痴等你,甚至未婚先孕,最後墮胎自縊,不見你一絲憐憫。」閻以涼很想一腳踹在詹子文的臉上。
「我從未愛過她,在我心裡,她只是妹妹。」詹子文看著小寧,有氣無力的說出這句話,卻聽得小寧神情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