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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罪有應得、郡王的身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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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妹妹的床,你這哥哥倒是做的盡職盡責。」他的話,或許觸動了小寧,可是聽在閻以涼的耳朵里,就是笑話。

詹子文垂下眼睛,什麼都不說了。

小寧盯著詹子文,驀地開口,「他都已經承認了,可以放了我了。」

此言一出,公堂中眾人神情各異,詹子文是傻乎乎的有情有義,這小寧,卻是著實夠狠。

最毒婦人心,也不是沒有根據,眼前就是個例子。

「現在還不行,若是最後確認你真的無罪,我親自送你回周王府。」閻以涼又怎能放了她,這女人,明明就是主犯。

小寧垂下眼眸,不再看任何人。

詹子文用那條沒有受傷的手臂撐著爬起來,「我回牢房。」往外面挪動,他的臉恍若一片死灰。

捕快上前,直接拖著詹子文離開,小寧跪坐在地上,一直不動。

閻以涼最後看了她一眼,「來人,將她暫時關在房間裡,不許出入。」

「是。」捕快聽令,將小寧帶走,那邊府尹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王爺,閻捕頭,你們的意思是,這周王的三夫人是主犯是麼?」大致的,府尹也看出他們倆的意思了。

「沒錯。」閻以涼眯起眸子,她要想辦法讓小寧認罪。

「這詹子文用情頗深。」衛淵淡淡的嘆了一句,這讓所有人都沒想到,被背叛,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用情?不過是腦子拼不過小寧罷了。」閻以涼十分不屑,對這種男人,她也只會送兩個字,蠢豬。

衛淵揚眉,看著閻以涼那不屑的表情,他幾不可微的搖頭,「閻捕頭大概是不懂情為何物。」否則,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閻以涼看向他,眼色不善,「我只懂破案和揍人,兒女情長這些無用的東西,我向來不研究。」浪費腦子浪費時間,而且毫無用處。

衛淵不語,只是看著她意味深長。

府尹站在一邊幾分尷尬,看著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辯論,又像是在打啞謎,只把他也弄糊塗了。

詹子文重新被關進了牢房,這次,他更加沉默了,什麼都不說,就好像失去了靈魂一樣。

老周王派人來府衙打聽情況,女婿進了牢房他暫且坐得住,可是三夫人也進來了,他不著急才怪。

現在整個柳城都知道了這事兒,周王府簡直成了笑話一般。外面也傳的風言風語,讓人難以分辨哪一個版本才是真的。

夜幕降臨,陰雲還在天上,遮擋住了繁星,使得夜幕看起來如同一塊大黑布。

小寧被關在府衙的一個房間裡,外面捕快看守,不容許出入。

對面,遠處的房頂上,一個人坐在那裡許久。

閻以涼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支起,姿勢隨意而又灑脫。她坐在這裡許久了,自從太陽落山,她就坐在這裡。

雖然現在也能定罪,但小寧的罪卻也只是個知情不報罷了,重罪會被詹子文承擔。

詹子文是罪有應得,但是也不能讓小寧逍遙。這個女人,十分狠毒。

那房間裡亮著燈,窗子上映出纖弱的影子來,正是小寧。

看著她,閻以涼的眼眸也因為那燈火而在泛光,這種案子她沒處理過,刑部一般也不接這種案子。如今嘗試,卻也讓她感觸頗多,這世界裡,人果然是最難測的。

不禁想起梁家的滅門案,那更是一個謎團,想要知道真相,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和精力。也或許,到最後也找不到真相。

耳朵微動,閻以涼微微蹙眉,身後一陣風吹過,下一刻一個月白的身影從下面躍上來,穩穩的站在了房頂之上。

扯了下袍子下擺,衛淵兩步走至閻以涼身邊,坐下,一舉一動優雅斐然。

「想出什麼法子了麼?」昏暗的燈火中,衛淵的臉也幾分朦朧,恍若夜中仙。

「沒有。」屈打成招,倒是也可以。不過,小寧始終是個女人,這狠手,閻以涼下不去。

「詹子文全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不開口,也沒辦法。」看閻以涼也沒了招兒,衛淵的眸子反倒泛起了星子般的亮光。

掃了他一眼,閻以涼眯起眸子,「你笑什麼笑?我看你倒是很開心啊,幸災樂禍?」儘管衛淵沒有笑的很明顯,可是在閻以涼的眼裡,那就是笑嘻嘻。

「不敢,只是看天下無敵的閻捕頭被難住了,倒是頗有趣味。」衛淵說著不敢,但很顯然並不是不敢。

「你想死麼?」冷冷的話從唇邊飄出來,儘是威脅。

衛淵眼裡的笑意更甚,「你以前也是這般嚇唬我。」她兒時與現在,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他又說起以前,閻以涼頓時沒了話,轉眼不看他,側臉冷硬。

「怎麼又不說話了?似乎,說起這個話題,你就會沉默。」從始至終,閻以涼都沒說過一句關於以前的事兒。

「沒什麼可說的。」語氣涼涼,她的確是不想說的態度。

「為什麼?當初咱們兩個人逃命,在山裡奔波,飢腸轆轆,狼狽至極。儘管那個時候很辛苦,但是現在想起來卻也是不錯的回憶。雖然結局有些悽慘,但是我已經不記恨了。」這個結局,就是閻以涼拋棄了他。

他又這麼說,閻以涼也不禁的擰眉不耐煩,「你沒死倒是可惜了我這麼多年來給你燒得紙錢。」

聞言,衛淵便揚高了眉尾,「你居然給我燒紙錢?」

「可惜了,你沒收到,估計都被孤魂野鬼撿走了。」閻以涼掃了他一眼,似乎還有些可惜那些紙錢。

「我是不是還得說一聲謝謝?」無語凝噎,衛淵看她那樣子,覺得任何話都沒什麼用處。

「不用客氣。」扭頭看著他,閻以涼幾不可微的點頭,冷酷有姿態。

搖頭,衛淵長嘆一口氣,「如此說來,你也沒忘了我。這是你第一次承認當年和我逃命的就是你,梁嫣,好久不見。」

「不許叫我梁嫣,這世上也沒有梁嫣。」一聽這個名字,閻以涼的臉色就變了。儘管這身體以前的主人是梁嫣,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這麼多年來,她是閻以涼,從未改變過。

看她忽然激動,衛淵身子向後,同時點頭,「別激動,以後不會再說了。」

冷哼一聲,閻以涼不再理會他,盯著夜幕,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向堅定,未有過迷茫之時。

「說起來,有一件事我倒是好奇。關捕頭在去世時,立下遺囑要你與他的獨子關朔成親,你是真心實意的答應的?」關朔,衛淵也見過,完全就是個孩子。閻以涼和他成親,怎麼看都不般配,儘管衛淵不知道閻以涼該和什麼樣的男人才算般配。

眸子微閃,聽衛淵提出的問題,她心裡倒是有幾分發虛。她當時的確是真心實意的,這個真心實意,是因為對關滔的感恩之情,與關朔沒有任何的關係。

即便關朔是個小貓小狗,她也會心甘情願的接收。

「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是,不是心甘情願的?」看著她,衛淵的眸子因著那如同星子般的亮色而看起來有了暖意。

「你又知道些什麼,別再說了。」閻以涼聲線無溫,不想談這個話題。

「對我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畢竟你跟我說了,我也不會泄露出去。」如果要泄露,十幾年前的秘密才更有價值。當然了,對於他來說,那也是個秘密,傳出去對他也不好。總的來說,他們倆互相握有對方的秘密。

「這麼多年,你怎麼一點都沒變?虧得我在皇都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個沉默寡言只懂陰謀詭計的小人。」看著他,閻以涼一副極其失望又嫌棄的模樣。臉部的神經沒變化,她的所有情緒都在眼睛裡,看起來就更具真實性了。

「當時的我,看起來那麼不堪麼?」衛淵揚眉,對閻以涼的評價,他倒是頗感意外。

「其實那個德行比你現在要好得多,你的話實在太多了,把嘴閉上,不然我就打扁你的頭。」恐嚇,閻以涼滿眼不耐。

薄唇微揚,衛淵笑了,「你以前還威脅我,要把我的舌頭割掉。」

「你若想試試,我也可以成全你。」右手成拳,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掃了一眼她的手,衛淵毫無懼色,「在衛郡王的臉上打一拳,你是想被發配到邊疆做苦役麼?」

「少拿你的身份嚇唬我,達官貴人我見多了。」不屑,閻以涼不看他,免得不痛快。

「這倒是,還敢卸了韓將軍的手臂,你的膽子確實大。」這一點,衛淵想不承認都難。還未認出她是誰的時候,就知道這女人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卸了衛郡王的手臂也不算離奇。」閻以涼伸直另外一條腿,隨意而又灑脫。

「你贏了。」搖頭,衛淵笑,恍若花開。他的眸子不再被清冷附著,卻是氤氳著無限溫暖。

扭頭看向他,閻以涼的眼睛也不由得頓了下,這廝,確實漂亮。

「看,烏雲散了。」衛淵抬頭,看見的便是出現在頭頂的星子。

也隨著仰頭,閻以涼眯起眸子,「這個時節南方是雨季,你們固中應該陰雨連綿。」

「不止固中,祁國南部也大雨不斷。」衛淵說著,唇角卻浮起一絲看起來很詭異的笑。

微微擰眉,「和我說祁國做什麼?」她對祁國一點興趣也沒有。

衛淵不回答,只是笑笑。

就在這時,馬蹄聲遠遠地進入耳朵里。轉頭看去,閃爍著燈火的柳城街道,三匹馬朝著府衙的方向奔跑而來。夜晚清淨,馬蹄聲也顯得很響亮。

「是寧筱玥。」儘管還很遠,但閻以涼一眼就看到了馬背上的人。

「連夜趕回來,想必有進展。」不然依寧筱玥的個性,才不會連夜趕路。

起身,閻以涼忽的躍下房頂,穩穩落地,並且毫無聲音。

朝著府衙門口走去,不過片刻,三匹馬便到了近前。

「閻以涼,我回來了,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勒馬停下,寧筱玥跳下來,然後快步走到閻以涼麵前。

閻以涼的視線從另外兩匹馬身上收回來,「那個人是誰?」衛淵留下了兩個護衛任憑寧筱玥差遣,但是現在其中一個護衛還帶著一個男人,穿著樸素。

「證人。」滿臉興奮,寧筱玥已經忘記了因馬兒顛簸疼痛不已的屁股。

「什麼證人?」揚眉,閻以涼略感到了些什麼。

「那個小寧夥同詹子文殺人的證據。」寧筱玥朝後揮揮手,護衛帶著那個男人下了馬。

走過來,那男人幾分忐忑,看了看寧筱玥,又看了看閻以涼,「寧大人,我、、、」

「這是刑部的閻捕頭,把你對我說過的話,再向閻捕頭說一遍。」寧筱玥信心十足,一副給閻以涼驚喜的模樣。

「你知道些什麼?」眯起眸子,閻以涼盯著他,壓迫力甚大。

「小的是閏城和濟藥房的夥計,那個小寧姑娘在一年前來我們藥房買蒙汗藥,就是小的賣給她的。」說著,他漸漸小聲,在大燕,賣蒙汗藥和有毒的藥是有罪的。

看著他,閻以涼逐漸的擰眉,「小寧親自去買的?」

「嗯,多給了三倍的價錢,小的、、、小的這才賣的。」說著,他噗通跪下。

「蘇家夫婦和那兩個丫鬟在死去當晚,的確吃了蒙汗藥,而且劑量很大。唉,實在是老天開眼,蘇家的墓地風水太好了,以至於一年過去了,屍體沒怎麼腐爛,所有的證據都保存了下來。」寧筱玥搖頭晃腦,歌頌自己的功勞。

「走。」一把將那夥計拎起來,閻以涼轉身走進大門。

「哎,等等我。」也不誇誇她,寧筱玥冷哼著一邊追上去。

扯著那個夥計,閻以涼直奔關押小寧的房間,衛淵就站在那小院的門外,似乎知道閻以涼一定會過來。

「開門。」走進院子裡,閻以涼冷喝,看守的捕快立即將房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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