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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罪有應得、郡王的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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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走進院子裡,閻以涼冷喝,看守的捕快立即將房門打開。

扯著那個夥計走進房間,小寧也一下子站了起來。視線從閻以涼冷厲的臉上移開,最後落在她手裡那個夥計的身上。

看清他的同時,小寧後退了一步,臉色也變得煞白。

「能夠指證你的人來了,你現在什麼都不用說,因為說了也無用。你在這兩件人命案里是主犯,儘管你不承認,詹子文也不鬆口,但是,你仍舊是兇手之一。來人,將殺人犯小寧,私自賣禁藥的藥房夥計關進大牢。」鬆開手裡的人,閻以涼雙手負後,冷聲命令。

外面,捕快走進來,帶走了地上的夥計,抓住了小寧。

「我若是不承認,你永遠也抓不住我。憑一個賣藥的夥計,定不了我的罪。」被抓住,小寧盯著閻以涼,冷冷道。

「你太高估自己了,蘇蔻喝下去的墮胎藥,也是你去買的。到處都留有你的痕跡,你以為你隱藏的很好?」揚眉,閻以涼的話說的十分有底氣。

小寧嘴角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很顯然,閻以涼所說的是真的,墮胎藥是她給蘇蔻的。

捕快將兩個人帶走,這房間也在瞬間清淨了下來。

寧筱玥雙臂環胸,一步步轉到閻以涼身邊,「墮胎藥是小寧買來給蘇蔻喝的?」

「李道去查了,但是還沒回來。不過,現在查不查已經不重要了,她已經承認了。」閻以涼只是試探,同時這個猜測也在她心裡很久了,她認為就是小寧做的。詹子文沒有這個能力,他只是受小寧擺布的傀儡。

「所以,現在這個案子已經結了。」寧筱玥長嘆口氣,終於完事兒了。

「結了。」轉身,閻以涼走出去、

扭身看著離開的閻以涼,寧筱玥幾分不解,「結了怎麼還不開心?」

李道在天明時回來了,並且找到了賣給小寧墮胎藥的赤腳大夫。

如今,所有的證據都擺出來了,即便小寧想狡辯,也無力辯駁了。

那赤腳大夫說,小寧當初買藥的時候就吩咐,劑量要大,最好不僅能墮胎成功,要了人命更好。

這都是她親口所說,害死蘇蔻之心,昭然若揭。

「唉,真是夠狠啊!儘管她不承認,但的確是她唆使的。詹子文呢,就是個幫凶,蠢到至極的幫凶。」坐在亭子裡,寧筱玥一邊搖頭,一邊長嘆。不禁想起蘇蔻那個可憐的女人,心下也一陣憐憫。

「回到皇都,你把蘇蔻和蘇家夫婦的驗屍結果上交給大師哥,這個案子要由刑部來審判。」若是交到柳城府尹的手裡,他定然會輕判,畢竟老周王就在柳城。

「掌管三門清吏司的人不就在這兒,交給衛郡王也完全可以啊,他就有權利直接判決。」寧筱玥看著閻以涼,嘆她笨。

閻以涼麵無表情,其實她倒是把這個給忘了,衛淵也有權利的。

「看來,你是真的沒把衛郡王放在眼裡啊!」寧筱玥笑,眉目生花。

閻以涼不語,她不是沒放在眼裡,而是自從知道他是十五年前的那個男孩兒開始,就忘了他的身份了。

「刑部馬上大考了,今年,你還是不打算睜隻眼閉隻眼的讓關朔進刑部?」關朔進了刑部,估計鄒琦泰就會張羅著給閻以涼和關朔選成婚日期。關滔捕頭去世了,這長兄如父,說的就是鄒琦泰。

「憑他自己的本事,我不會幫他。」閻以涼還是秉公,絕不徇私。

「這才對,否則你就得和個孩子結婚了。不管怎麼說,也得等他再長大一些才行。」關朔現在,就是個孩子,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想著玩兒,偷懶。

閻以涼直視前方,似乎沒聽到寧筱玥說的話。

看著她,寧筱玥無聲的嘆口氣,抬手拍拍她手臂,「閻捕頭,你不會現在想後悔吧?你若後悔,我支持你,鄒大人若是為難你,我和他拼了。」

「我從來不後悔。」掃了她一眼,閻以涼聲線無溫。

寧筱玥眨眨眼,「算了,當我沒說。只不過,你若真的後悔,就來告訴我,我幫你。」

「一隻蒼蠅都捏不死,你能幫我什麼?」站起身,閻以涼脊背挺直,恍若這世上最堅強的壁壘。

「少瞧不起我,有你用到我的時候。」撅嘴,寧筱玥不滿被小瞧。

小院門口,一抹月白出現,纖塵不染,好似從雲端忽然墜落下來。

看見了他,寧筱玥站起身,又瞧了瞧與衛淵對視的閻以涼,她轉身,「我走了。」這倆人,越來越奇怪。

寧筱玥離開,衛淵一步步走進來,踏著階梯走上亭子。

「詹子文全部坦白了,殺死蘇家夫婦的主意是小寧出的,蒙汗藥是她買來的,下藥的也是她,用釘子釘死蘇家夫婦和兩個丫鬟,以及放火燒了蘇家宅子的人,都是小寧。」雲淡風輕,衛淵一字一句,卻讓閻以涼高高挑起了眉毛。

「他不是死也不說麼?」忽然間的,怎麼又都撂了。

「他們在閏城蘇家時就勾搭在一起,但蘇蔻始終不知道。來到柳城後,小寧混進了周王府,後故意將詹子文帶到青瑤郡主面前。蘇蔻開始好奇詹子文和小寧每天的行蹤,小寧為了讓蘇蔻老實,便唆使詹子文和蘇蔻發生關係。後來詹子文和青瑤郡主的成婚聖旨下達,蘇蔻也終於知道了。小寧天花亂墜的安撫她,暗地裡卻在想法子怎樣除掉她。機會終於來了,蘇蔻懷孕了,小寧三番四次的要蘇蔻墮胎,蘇蔻始終不同意。在詹子文和青瑤成親的前一晚,小寧去了蘇蔻那裡,終於逼她喝下了墮胎藥。蘇蔻萬念俱灰,本想離開柳城,但出了城門後便自縊了。」衛淵一字一句,好像他全部親眼見過一樣。

「這小寧,真是瘋了。」她這麼做,目的定然不是因為想和詹子文白頭偕老,否則也不會進了周王府做小老婆。

「有些人,從心底里就扭曲。想要的東西得到了,又不滿足,就繼續作惡。周王年邁,青瑤頭腦簡單,這個戰場很適合小寧。」衛淵看著她,他已然看透了小寧的內心。

閻以涼微微擰眉,「你到底怎麼讓詹子文開的口?」她那麼嚇唬他,他都不說。

衛淵想了想,「我獨有的魅力。」

臉皮不動的冷笑,閻以涼滿目荒唐的看著他,「比女人還要漂亮的魅力?這倒是說服我了。」

「一定要攻擊我惹怒我麼?」衛淵揚眉,他這張臉到底有多讓閻以涼看不順眼。

「惹怒你又如何?你打得過我?」閻以涼雙臂環胸,她很想知道。

「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呢?」衛淵幾不可微的側頸,那雙眸子卻多了幾分暖意。

「我對送上門找挨打的人,一向不客氣。」轉身,閻以涼手成拳,指節發出嘁哧咔擦的聲響。

轉身相對,衛淵也抬手,緩緩的挽起袖口。

看他的動作,很顯然是要和她動手,閻以涼來了興致,勇氣可嘉。

「王爺。」驀地,小院門口,岳山的聲音響起,接下來他快步走進來,手上拿著判詞。

放下手,衛淵臉上的笑也在瞬間消失,轉身看向岳山,他清冷又孤絕,讓人無法接近。

「王爺,府尹寫好了判罪書,請您過目。」岳山走過來,將手裡的判詞交給衛淵。

接過,衛淵掃了一眼,「囉嗦。」儘管很詳細,但是很囉嗦。

「王爺,您的意思是?」岳山大致已經猜到了。

「一個字,斬!」扔掉手裡的判詞,衛淵簡單一個字,冰冷殺伐。

「是。」岳山領命,隨後轉身離開。

閻以涼看著他,著實意外。

這幾天總是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反而忽略了他現在已長大成人的事實,就連在皇都的那些事似乎也忘了。

「閻捕頭,還要比試麼?」轉過身來,恍若春暖花開般的笑意再次浮上衛淵的眼角,他似乎很期待與閻以涼過招。

看著他,閻以涼深吸口氣,「你是衛郡王,不敢與王爺交手。」

聞言,衛淵的眸子一頓,「這不是閻捕頭的風格。」

「我沒什麼風格。」轉身,閻以涼大步離開,脊背挺直,堅不可摧。

殺人放火又合謀騙婚的詹子文與小寧得到了判決,於一個月後斬首示眾,這個結果也得到了周王的確認。他沒有任何的反對,甚至一個字都沒說。

據說周王府的大門也緊緊關閉,府里的人不出來,外面的人也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但,總是有風言風語到處傳,據說總是能聽到女人的尖叫痛哭聲,撕心裂肺,又痛苦不已。

陰雲籠罩天空,柳城府衙大門前,府尹拱手彎腰,親自相送。

「衛郡王,您若是無事,歡迎您隨時來柳城。」這話不知真假,畢竟衛淵在這兒,他就得誠惶誠恐的度日。

「趙大人無須客氣,拜託你的事,還望趙大人不要忘記。」衛淵沒什麼表情,話語清冷,高高在上。

「是是,下官牢記在心。」連連點頭,府尹就差舉手發誓了。

轉身,衛淵走上馬車。

「閻捕頭,寧大人,二位也一路順風。」轉身,府尹衝著那已經上馬的二人拱手。

「趙大人也保重,咱們後會有期。」寧筱玥拱拱手,然後勒馬先走。

閻以涼什麼都沒說,直接離開,後面衛淵的隊伍也緩緩離開府衙門前。

因為烏雲,整個柳城都很沉悶,街上人不多,但瞧見了那一行車馬,無不駐足觀望。

「唉,終於要回去了,儘管皇都也沒什麼意思,但我還真有點想念了呢。」寧筱玥一邊眯著眼睛,一邊長嘆道。儘管腦海中一閃而過某個人的臉龐,但她盡力的將他忘記。

說話沒得到回應,寧筱玥扭頭看向閻以涼,「喂,你想什麼呢?」

「周王名譽受損,還連累了皇室,皇上定會懲罰他。」面無表情,她冷冷道。

「肯定的呀,找了個無權勢無背景的人做上門女婿,沒想到居然是個騙子。婚前沒有調查清楚,以至於皇室都跟著蒙羞,是他應得的。」寧筱玥不覺得值得同情,誰讓老周王如此蠢笨。當年先皇沒給他封地和軍隊,完全是正確的。

隊伍走出城門,遠遠地,那在田邊的大柳樹再次進入視線當中。

閻以涼看過去,不禁又回想起當時蘇蔻掛在那上面的情景。如今,蘇蔻已經被送回閏城,閏城府尹會接手並安排蘇蔻下葬事宜。

回到父母身邊,應該會徹底寧靜了吧,那些痛苦也隨之消散。

「唉,這也算一樁緣分,儘管沒聽到過蘇蔻說話,沒看到過她睜開眼睛時的模樣。」寧筱玥感慨萬千,看著那柳樹漸漸的消失在身後,這緣分很神奇。

「不曾相識的緣分,的確很奇妙。」但為她討回了公道,閻以涼心下很安寧。

「那咱們這是什麼緣分?上輩子肯定是什麼仇人,這輩子才不停的拌嘴。」寧筱玥雖如此說,但笑容卻不曾消失。

「所以,和你是孽緣。」閻以涼掃了她一眼,淡淡道。

「我和你可算不上孽緣,孽緣呢,是你和關朔,妥妥的孽緣。」豎起大拇指,這孽緣不淺。

聞言,閻以涼眯起眸子,不再說話。

看她不吱聲,寧筱玥輕笑,「還說你不後悔,不後悔為什麼不接話?你呀,也不用硬撐著,我的爛事兒你都知道,你又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

「我無話可說。」她的確無話可說。後悔談不上,但若是說願意,更不可能。只是對關滔的感恩,他留下遺言,她就做,絕不反悔。

看著她,寧筱玥搖搖頭,空氣也變得更沉悶了。

後面十幾米外,精緻的車馬勻速前行,前面兩個女人的話,若有似無的能聽得到。駕車的禾初也不禁看向那背影冷硬的人,俊秀的小臉兒浮起淡淡的可惜之色。

回頭,透過半透明的幽簾,隱約的能看見衛淵靠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條破舊的布條。

那布條有許多年頭了,好像只要用些力氣就能撕碎,但它一直放在荷包里被衛淵隨身攜帶,沒人知道那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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