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真假(1/2)
皇都還是那麼冷,回到皇都,想不穿上厚衣服都不行,那乾巴巴的冷空氣會把人凍僵。
回到關府,因為新年剛過不久,這宅子裡還留有新年的氣息。
於伯新年的時候病了,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出屋,否則冷空氣會讓他咳喘不已。
幸好鍾婭和鍾弢在府里做事,倆人一直忙活著,將府里照看的很好。
於伯也終於輕鬆了下來,不用再擔心關朔回來晚了沒吃飯會餓著。
「閻捕頭,看你好像都瘦了,這段時間沒什麼兇險吧?」拿出厚衣服來給閻以涼,鍾婭輕聲問道。
「我的生活離不開兇險,已經習慣了。這段時間關朔表現如何?有沒有晚上不回來出去偷玩兒?」解開腰帶,脫下長裙,然後換上鍾婭遞過來的稍厚的衣裙。
鍾婭想了想,隨後道:「夜不歸宿倒是沒有,不過我哥說,他兩次瞧見關捕快和一個姑娘在街上說說笑笑的。」因為鍾弢要去外面買菜和一些生活用品,所以才瞧見了。
眸子微動,閻以涼沒什麼表情。
鍾婭看著她,然後笑道:「其實這是好事啊,說明關捕快已經長大了,知道和女孩子親近了。」鍾婭話裡有話。
看了她一眼,閻以涼緊抿的唇角倒是微彎,也柔化了她那張煞氣滿滿的臉。
「說得對。」關朔的確長大了。
鍾婭滿目笑意,一邊道:「關捕快也是不想和閻捕頭你成親的,他若有了心儀的女孩子,定然會反感這個婚約的。若是他主動解約,想必鄒大人是不會反對的。」鍾婭本來便腦子好用,再加上年齡大,一些小孩子的心理她也都明白些。
「那就看他有沒有膽子了。」閻以涼唇角的笑猶在。
鍾婭想了想,「若是堅定了信念,就任何事情都不怕了。」
「我等著。」扣上腰帶,閻以涼眸子微亮,她等著關朔來親口跟她說解除婚約。
「對了,閻捕頭,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我大哥的消息?」將閻以涼的裙角整理了一下,鍾婭問道。
她大哥,那就是鍾己。
閻以涼看了她一眼,「他為皇上做事,自然不能隨意暴露行蹤。不過,他肯定不會出事,畢竟他武功高強。」看見了鍾己的事兒自是不能隨便說,做任務,都是秘密行動,隨意泄露,可是會遭來大禍的。
鍾婭輕輕點頭,「我只是許久沒見到他了,心裡想念罷了。」
「無需擔憂,你大哥不會有事的。」除非違反規定,否則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閻以涼如此說,鍾婭也稍稍放心,但畢竟伴君如伴虎,自是不比在民間來的輕鬆自在。
整理了一番,閻以涼也打算進宮見皇上。離開皇都時,是經過衛天闊准許的,她又交代了自己的來歷。此番一行,經歷的事情還是要與衛天闊交代一下,以表對他的尊重。
其實,對衛天闊為何調查汪萬財,閻以涼還是很好奇的。因裘東死了,大內侍衛直接滅了汪萬財滿門,看起來這汪萬財勢必是做了什麼讓衛天闊難忍的事情。
他一個商人,除了做生意,到底還做了什麼事情?豢養殺手,又惹得衛天闊對其不惜誅殺。
不過,雖然好奇,但她也無法去問。
離開關府,閻以涼直奔皇宮,溫度如此低的皇宮裡,空氣更是冷颼颼,那從宮道中迎面吹來的風能輕易的穿透衣料。
閻以涼走到御書房,門口的公公立即稟報,等了不過片刻,閻以涼便舉步走進了御書房中。
溫暖的空氣蕩漾在御書房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還飄著提神的檀香在空中,很好聞。
「參見皇上。」單膝跪地,閻以涼始終垂眸。
「起來吧。」上頭,衛天闊的聲音響起,有那麼幾分疲累。
站起身,閻以涼這才抬頭,御案之後,衛天闊一襲明黃的龍袍,即便他的樣貌也幾分陰柔,但是天子之氣卻不容忽視。
「皇上,屬下今日返回皇都,特來向皇上復命。衛郡王一切安好,冒牌的衛郡王也再未出現過,現在他已返回固中。」冒牌的衛淵,大概一時半刻的不會再出現了。肖黎和衛淵一樣,和對方鬥智鬥勇的熱情並不高漲,他們更想做的是揪出共同的敵人。
衛天闊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眼看向閻以涼。
深邃的眼眸深不見底,就像一潭毫無波動的水,雖風平浪靜,可是卻異常的懾人,若是栽進去,怕是就會溺死在裡面。
「冒牌的衛郡王沒有再出現過,不知可否出現過冒牌的其他人?」衛天闊一字一句道。
閻以涼眉頭微擰,然後搖頭,「起碼在這段時間內,沒有見到過。」
「閻捕頭,肖黎身邊的那個整容高手到底有多厲害?經他手整容過的人,和本尊有多相似?是否毫無破綻?」衛天闊有些莫名其妙的問起了這個問題。
「在屬下看來,這個整容高手的確很厲害。但是,若是想復刻一個人取而代之,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每個人的習慣,動作,甚至語氣眼神以及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樣,即便學的再像,也還是能分辨出真假來。譬如一對兒雙胞胎,就算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其他地方也不會相同。經常看著他們的人,總是會一眼就分得出誰是誰。」所以,這也只能忽悠忽悠不熟悉本尊的外人。
「這肖黎,似乎野心很大。不止造出一個假冒的衛郡王來,還假造了其他人,是朕小看他了。」衛天闊似笑非笑。
這話,聽在閻以涼的耳朵里卻有那麼幾分奇怪。肖黎,他的確很陰險,但是,他養著一個整容高手,更多的是復刻出了自己的替身。造假別人,貌似除了衛淵,他好像並沒有造出其他人來。
「不知皇上此話何意?」仍舊不明白,閻以涼索性問了。
衛天闊看著閻以涼,幾秒後緩緩道:「這肖黎假造了一個富商,然後取而代之。」
富商?閻以涼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漳州的汪萬財。
想了想,閻以涼直接道:「皇上,不知您說的是否是漳州的汪萬財?此次在漳州尋找厲捕頭,我碰巧看見了大內侍衛執行任務,目標就是汪萬財一家。他豢養殺手,並且還指使殺手來攻擊我們。」
「沒錯,就是他。」衛天闊也沒有否認,就是這個汪萬財。
閻以涼深吸口氣,「皇上的意思是,被殺的那個汪萬財是假冒的?那真的呢?」原來那個是假的。
「真的自然還活著,就是因為這個真的出現了,朕才相信,這整容術居然這麼神奇。這個假冒的汪萬財替代了真的汪萬財很久,大概有三四年,可是汪萬財的妻子以及下人都沒能看穿他。」衛天闊說著,一隻手叩擊著御案,當下的情況,只要細想想,就如寒芒再背。
閻以涼眉頭擰緊,御書房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了。
「皇上,恕屬下直言,此次與衛郡王調查兇嫌時,不巧與肖黎碰上了。很奇妙的是,他的殺母仇人似乎與屬下和衛郡王的仇人是同一個人;他這麼多年假造了許多個自己,為的就是防備祁國太子肖霆的暗殺。而肖霆似乎在為那個幕後黑手做事,所以,屬下覺得他還在躲避那個幕後黑手的暗殺。他一直在絞盡腦汁的保命,與咱們結親娶十公主,似乎就是他保命的一步棋。如此情況下,他似乎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心力來假造一個富商。」閻以涼覺得這事兒不像肖黎做的。那時她就說過,這世上可以有一個整容高手,也可以有第二個,第三個。
「你們此次還與肖黎碰上了!」衛天闊斟酌,眉峰也不禁微蹙。
「嗯。而且,屬下與衛郡王在肖黎那裡得知,大燕有很多商人在往祁國運錢,送給肖霆。而這錢在肖霆手裡停留一段時間後,便沒了影子,去向不明。此次本來也是跟蹤一個送錢的隊伍,後來本想將這些錢搶了,誰料那些錢不知何時被調換了,居然是幾十車的石頭。」閻以涼不得不把汪萬財這件事往那個幕後黑手那裡聯想,因為他一直在做這件事,不斷的在四處搜刮錢財。
衛天闊的眉頭皺的緊,「把我大燕的錢運到祁國?這些商賈是不要命了。」他隱隱氣怒。
「這個汪萬財是漳州首富,想來很有錢。以假亂真後,他的錢是不是也都不見了蹤影?」若真是如此,那麼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幕後黑手乾的。
「嗯。不過,他只是將錢分別調到了岐城而已。」衛天闊看著她,這件事大內侍衛倒是查了出來。
「岐城?」閻以涼一詫,腦子裡猛然靈光一閃,「皇上,屬下與衛郡王在岐城發現了一個有嫌疑的人,目前衛郡王正在調查。他不是商人,只是書香門第,可是一切活動都很奇怪。」
「是麼?看來,他們應該都有關係。」衛天闊站起身,一手拍在御案上。
「若真是如屬下想像的那般,就得馬上多多派人去監視這個人。」一定要時時刻刻的盯著他,肯定能查出他們之間的牽連來。
「衛郡王在調查,想來也錯不了。不過,需要告知他此事的重要性,朕需通知他一聲。閻捕頭,此事做得好,若不然,朕還得被肖黎蒙住視線而忽略了更嚴重的情況。」假冒什麼富商之類的衛天闊倒是還能忍,可是居然把在他大燕掙來的錢送到祁國去,這是他絕對不能忍的。
閻以涼深吸口氣,也是沒想到這些事居然都會聯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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