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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齊人之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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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鬼魅,他們將那汪家宅邸團團圍住,並且毫無聲息。

站在這處,能清楚的看到,儘管黑夜黑暗,可是卻抵不上他們散發出來的黑暗氣息。

「來了。」齊岳背負大刀,雙臂環胸盯著那邊,一邊低聲嘆道。

裘東沒有回去復命,亦沒傳任何消息回去,他們定然知道他已經死了。死了一個大內侍衛,他們會善罷甘休才稀奇。

皇上比想像的要更狠厲,乾脆利落的讓人無法想像。即便想得到的沒得到,他也不會放任這汪家逍遙。

「比想像的速度要快。」柳天兆不免幾分興奮,親眼看到大內侍衛出任務,這還是第一次。並且他們一次性來了這麼多人,不知要怎麼對付這個汪萬財。

衛淵站在閻以涼身側,他面容清冷,沒什麼表情。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很稀鬆平常,甚至沒有什麼感覺。

忽然的,又一人輕飄飄的於夜空中出現,他踏空而來,踩著虛無的空氣,更像是在飛。一步一步,最後落在了汪家的大門之上,他長發鬆散的捆在腦後,一手抱著琴,居然是鍾己。

看見了他,幾人不同程度的訝異,這鐘己在刑部呆了幾天後便不見了影子,原來真的為皇上做事去了。

汪家宅子裡似乎也聽見了不尋常的動靜,不過片刻後,無數的殺手湧出來,瞬間將院子站滿。

他們手持彎刀,隊列有序,和那天碰見的殺手一樣的打扮。

看見了這群殺手,幾人不禁都眯起眸子,那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就在這時,夜空之中發出錚的一聲,鍾己開始撫琴。

宅子外,大內侍衛一躍而起,毫無聲音的跳進汪家大宅內,猶如烏雲,眨眼間將那宅院覆蓋。

打殺是沉默的,不似想像中的那般嘈雜,只有鍾己的琴聲很清晰的迴蕩在夜空之中。但那琴聲不成調,甚至聽起來更像是噪音。

然而,若是在那宅子裡便知,被他的琴攻擊,絕不是好玩兒的。

站在這兒都看得到,一些殺手無端的身體一頓,然後躲避不止。

今日親眼見到鍾己的琴,幾人驚訝不止。而曾親身感受其厲害的閻以涼與衛淵則不動聲色,大內侍衛再加上鍾己,這汪家今日躲不過這一劫了。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汪家的殺手在拼殺,那宅子側門便有人在偷偷潛出,是想逃走。

然而,宅子外亦有大內侍衛在,他們出了那側門就被逼退了回來。

一共十幾個人,嚷叫起來,聲嘶力竭,還有孩子在哭。

看過去,幾人也不禁皺眉,居然還有孩子。

但,即便是孩子,在領了命令的大內侍衛眼裡也恍若看不見,手起刀落,叫的最刺耳的孩子沒了動靜。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閻以涼盯著那邊,眸子閃爍。

當時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大概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這個身體滿頭滿臉的血,遭到的就是這種攻擊。

但,的確沒有什麼立場去同情,不殺光他們,大內侍衛也沒辦法復命,說不定還會為日後留下禍患。

大概只是一刻鐘,汪家宅邸的打殺便到了尾聲。琴聲停止,鍾己轉身離開,踏著虛無的空氣,恍若來時那般消失無蹤。

大內侍衛逐一檢查有無活口,又在幾個仍未死透的人身上補了幾刀,最後也快速的撤離,恍若他們從未來過一般。

那汪家宅子大門口,鮮紅的血從大門縫下流了出來,夜風吹襲,在這裡似乎都聞到了味道。

如閻以涼所言,這汪萬財的確是惹怒了皇上,得來的便是滅門之禍。若他不豢養殺手,或沒有逼迫裘東,或許也只是他一人死。

沒人說話,這種場面,說不出是自取滅亡還是心狠手辣。有前因才有後果,一切都是汪萬財咎由自取。

「唉,走吧!」早知今晚就是大內侍衛的行動之日,鄒琦泰是絕對不會來的。

幾人前後躍下樓頂,只留下閻以涼與衛淵。

對視了一眼,倆人不語,也轉身欲離開。

然而,就在轉身之時,閻以涼眼角餘光猛地瞥見那滿是屍體的汪家宅院裡有一個影子閃過。她當即轉臉看過去,卻只來得及瞥見一道殘影消失在汪家房頂,然後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怎麼了?」衛淵看著她,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汪家宅邸,除了慘白的燈籠還有滿地的屍體,什麼都沒有。

閻以涼眉頭微擰,「大概是我看錯了。」

「儘管滅門很殘忍,但是,你也看見了,像汪萬財這種人,死不足惜。若留著他的家人,禍患更大。」衛淵是毫不心軟,換成是他,他也會這麼做的。

「這個我懂,不用你說。你剛剛看見那些殺手了麼?他們剛剛用彎刀的樣子才是正確的。」剛剛閻以涼著重的看了一下那些殺手,攻擊招招致命,這才是彎刀這個兵器的正確用法。

「嗯。」衛淵看見了。

「可是,那天攻擊咱們的卻不是這樣,這不是很奇怪麼?」十分奇怪。

「所以,這件事仍舊有疑點。」這個疑點,一時半會兒的解不清。

「嗯。」幾不可微的點頭,閻以涼這個懷疑也只能與衛淵說說。

「不管如何,厲捕頭平安歸來,而且還是因公受傷,無需再擔憂他會犯錯誤,這件事還算圓滿。你的這個懷疑暫時就不要提起了,我們可以暗中調查。」他們師兄妹之間的關係衛淵也不是看不出來,鄒琦泰一心想師兄妹齊心。而他們,即便有懷疑也不好說。所以,便都睜隻眼閉隻眼。

當然,這也是為了他們好,畢竟他們師出同門,自是要齊心才行。

起了內訌對誰都沒有好處,也只會讓別人看笑話。懷疑也不是不可以有,壓在心裡便可,外人面前還是要保持一致,也免得被人看笑話。

點點頭,閻以涼沒再說什麼,轉身躍下酒樓,夜風吹襲,吹散了一切愁緒。

翌日,漳州城內傳言四起,那城裡的首富汪萬財一家被滅門,家中上上下下死了幾百人,那血都流到了大街上。

府衙第一時間派出官兵去收拾,楊府尹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派人警告附近的百姓不許亂說話。

而汪家宅子裡的那些屍體也很快的都被收殮了起來,一時間府衙的停屍房都滿了。

裘東的屍體,根據厲釗所述,府衙的捕快在山中找到了。

屍體抬了回來,曾見過幾次面,幾人也來到停屍房看看裘東。

裘東年近不惑,長得英挺俊秀,即便此時躺在木板床上,他看起來也仍舊那般帥氣。

府衙的仵作給他換了衣服,又擦拭了身體,他乾乾淨淨的躺在那兒,除了那張臉死氣沉沉外,他更像是睡著了。

「幾位大人,你們看,這位大人的右手怎麼也撬不開,而且好像還抓著什麼東西。」忙完的仵作交代,他曾試圖用工具撬開,但是怎麼也撬不開,他攥的實在太緊了。

聞言,胡古邱和齊岳轉過去,果然發現裘東的右手死死的攥著。

對視一眼,隨後齊岳蹲下,兩隻大手捏住裘東右手的手腕,那邊胡古邱掰住他的手指,二人同時用力,裘東死死攥住的手終於有了鬆動。

胡古邱順勢一抓,將裘東死死攥住的東西拽了出來,居然是一塊布料。

只是一小塊布料,黑色的,質地一般,上面沒有任何的東西。

這種東西,為什麼要死死的抓著,直到死去多時仍舊不鬆手?

「這應該是誰衣服的一角,裘東臨死前抓下來的。」胡古邱看了看,隨後搖頭,沒什麼線索。

「或許是殺手的。」齊岳站起身,看了一眼裘東,心下幾分悲痛。雖然他們並不是很熟,可是也經常能見到,如今再見面,他卻已去了另外一個世界,無不唏噓。

胡古邱點點頭,也是這般認為。

閻以涼的視線從那塊布料上挪開,然後落在了裘東的脖子上。衣領下,傷口猶在,因為不流血了又經過擦拭,那傷口泛白。

傾身,閻以涼將他的衣領扯開了一些,看了看那傷口,她眸子微動。

柳天兆站在一邊,眸色也不禁微變。

「相信今晚就會有人來把裘東的屍體帶走,行了,咱們也走吧。」此次漳州一行有驚無險,算是運氣好。

「師妹,看樣子衛郡王不會回皇都。你呢?事情可辦完了?」齊岳知道閻以涼在跟著衛淵辦什麼事兒,雖不知道具體,但想來應該和上次出現冒牌衛淵的事情有關。

「嗯。」點點頭,閻以涼回以一個單音。現在,調查的就是岐城的那個姓梁的,但調查也是秘密進行的,畢竟擔心過於匆忙會打草驚蛇。

「儘管不知道你辦什麼事兒,不過若是辦完了就回皇都吧。」胡古邱話裡有話,他是擔心事情有變。雖看不出來閻以涼對衛淵如何,可是衛淵的意思卻是很明顯,瞎子都看得見。

胡古邱的話閻以涼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她沒什麼表示,甚至連一點點的情緒變化都沒有。

走出停屍房,柳天兆與閻以涼慢慢的走在了最後面。

看著胡古邱和齊岳走遠,柳天兆才說話,「閻捕頭,剛剛裘東身上的傷口你也看到了,和我身上的很像是不是?」柳天兆的懷疑不是平白無故的,他從開始就有懷疑,直到現在,他仍舊有懷疑。

「嗯。」直視前方,閻以涼淡淡的回應了一聲。目前來說,現在這些懷疑都沒辦法解釋。

「昨天汪家大宅中的經過咱們都看在眼裡,汪家豢養的那些殺手與大內侍衛拼命,彎刀在手,招招致命。若不是有那個鐘己在彈琴,大內侍衛也不會那麼快的解決掉他們。他們運用彎刀十分熟練,和攻擊咱們的那伙殺手,很不一樣。」柳天兆因為有懷疑,所以也特別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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