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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齊人之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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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汪家大宅中的經過咱們都看在眼裡,汪家豢養的那些殺手與大內侍衛拼命,彎刀在手,招招致命。若不是有那個鐘己在彈琴,大內侍衛也不會那麼快的解決掉他們。他們運用彎刀十分熟練,和攻擊咱們的那伙殺手,很不一樣。」柳天兆因為有懷疑,所以也特別的注意。

閻以涼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柳天兆也發現了。

「這事兒的確很奇怪,但目前沒有任何的證據,所以也不宜聲張。」她的意見和衛淵一樣,在沒有調查出這些疑點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時,藏在心裡是最好的。

「我知道,厲捕頭是你的師哥,你們情誼深厚。我一直以來說的這些,很有挑撥離間的嫌疑,但我的確是因為有疑點,所以才會說,並且我也很相信閻捕頭不會那般猜想我。」柳天兆意外的很嚴肅,他這話若是說給胡古邱亦或是鄒琦泰聽,他們倆定然會認為他這個外人在挑撥他們師兄妹之間的關係。

「你這話說的讓我想猜疑你都不成。」閻以涼幾不可微的搖頭,她並沒有認為柳天兆在挑撥離間,他的懷疑都成立。

「其實閻捕頭你心裡也早有懷疑是不是?」閻以涼一直都沒有說反對二字,想來是心裡有了計較。

「若是不懷疑,你以為我會無緣無故的撕你的衣服?柳天兆,若下次你還大吵大叫的,我就不止撕你衣服那麼簡單了。」提起這個,閻以涼不禁擰眉。

柳天兆反而笑了起來,「莫不是衛郡王誤會生氣了?」不乏幾分幸災樂禍。

「你少多嘴,這些話都憋在肚子裡,爛掉。」斜睨他一眼,閻以涼滿滿的警告。

柳天兆立即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應該的,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

「不是裝作不知道,而是真的不知道。」那雙眼睛可以用在別處。

柳天兆笑的不行,即便被威脅,他也覺得好笑。

厲釗雖然還因失血過多而有些虛弱,但是所幸傷勢不重,趕路回皇都沒什麼問題。鄒琦泰也有些氣虛,好在無大礙,一行人也準備返回皇都。

而衛淵,他則要返回固中,很顯然要在這裡分道揚鑣了。

「那個姓梁的,若是調查出什麼來,記得通知我。」他和梁夫人長得太像了,閻以涼不相信他們會毫無關係。

看著她,衛淵的眼神幾分晦暗不明,不知他在想什麼。

他不說話,閻以涼看過來,不由得眯起眸子,「沒聽到?你衛郡王也有走神的時候。」

「聽到了,我可以一心二用。」薄唇微揚,他笑,眉目生花一般。

他這個樣子,閻以涼便是想忽視也沒辦法,因為實在好看。

「經常一心二用容易精神出問題,勸你還是改改的好。好了,明日分道揚鑣,一路順風,記得將調查結果告訴我。」站起身,閻以涼最後看了他一眼,無聲的長嘆口氣。

雖不覺得可惜,不過心頭的確幾分空落,這是她沒有預想到的,並且這種空落不受控制,她想收也收不住。

轉身走向房門,閻以涼背影挺直,堅不可摧。

驀地,身後一陣細風,眨眼間侵襲她後背。若是按她的反應,她可以在瞬間便閃躲開,並且將侵襲而來的人踹飛。不過,她感覺到了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下一刻身體便被身後的人擁住了,她也停住了腳步。

衛淵在她身後擁著她,一邊低頭靠近她的耳邊,「真的就這樣走了?我以為,最起碼你會給我一個擁抱。」他聲音壓得低,更像是每個字都進了她的耳朵里沒有流瀉在外。

鼻端皆是他身上的味道,雖不知名,可是很好聞,聞久了,興許都會醉了。

「你長得很好看麼?如何有自信說出這種話來。」目視前方,閻以涼的臉上儘管沒什麼表情,可是緊抿的唇角卻諸多柔軟。

「難道長得不好看麼?說謊可不行。」衛淵輕笑,那笑聲從胸膛里震盪出來,好聽的很。

「你騙自己的功夫一流。」閻以涼輕嗤,可是沒什麼力度。

收緊手臂,衛淵眉眼含笑,「你真的要回皇都?不如跟我回固中,我可以寫信給皇兄,他定然不會召你回去。」

「不行,我是刑部人員,不在皇都反而隨你去固中成什麼樣子?再言,我還有些事需要求證。」緩緩搖頭,這不行。

幾分無奈,衛淵幾不可微的點頭,「也好,不過你要求證的事情絕對不可操之過急。」

「我知道。」她心裡有數。

「不過固中皇都相距千里,實在遙遠。」若他就此回了固中,她又回了皇都,再見之日遙遙不可及。

緩緩眨眼,閻以涼無聲嘆氣,「遙遠是對的,需要冷靜。」她需要冷靜,衛淵也同樣。

「我冷靜不了,迄今為止十六年了,我已經冷靜夠了。倒是你,別太冷靜,若是把邁出來的這隻腳又縮回去了,我這一江水就都撲了個空。」冷靜?冷靜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略無言,閻以涼拿開他箍住自己的雙臂然後轉過身看著他,「衛郡王,你確定不用冷靜了?」

揚眉,衛淵薄唇微彎,「你打算潑我一盆冷水?」

「潑你冷水就冷靜了?」他這個樣子,把他扔到冰桶里他也不會冷靜。

搖頭,這是很顯然的。

「既然不用再冷靜了,那就繼續吧。不過,鑑於我還有婚約在身,你最好低調些。更直白的來說就是,在沒有我的同意之前,你不許對外聲張。」微微眯著眼睛,閻以涼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警告。

衛淵聽得清楚明白,入鬢的眉揚的更高,「也就是說,你要像藏情人那樣,把我藏起來?」

「什麼情人?別說的那麼難聽,不過這也的確不怎麼光彩。我和關朔的婚約,我會處理的,你不許插手。」他損招兒太多,解除婚約,她需要用自己認為可行的方式。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暫時偷偷摸摸,而且沒有期限。直到你解除和關朔的婚約之後,再對外公開?」儘管這樣在道德情理上他們就不會受到譴責,可是衛淵怎麼想這心情都奇怪。

「就是這樣。所以,你還需要時間冷靜麼?」若是他真的打定主意,那麼走這條路很漫長,需要的是堅持。而他若是堅持不下去,那麼現在退回原位也還來得及。若是想走到一半兒才退縮,她保證他會死的很慘。

「聽起來對我極其不公平,不過,我可以忍。但我記得,你和關朔的婚期好像也已經定下來了,在這婚期之日來臨前,怎麼也能將我公之於眾吧?嘖嘖,我還有這一天。」看著閻以涼,衛淵連連搖頭,他的遭遇可歌可泣。

眸子微閃,閻以涼深吸口氣,「沒辦法,這個世界,在道德上站不住腳,哪怕你是天皇老子也得被戳脊梁骨。」她有很大的一部分是為衛淵著想,她和關朔有婚約,整個皇都都知道。若他們倆的關係對外公開,滿皇都的人都得罵他衛淵,估計到時連皇上也不會幫他。

輕笑,衛淵抬手捧住她的臉,這次不再遲疑,很果斷。

「聽起來的確是為我著想,但是怎麼看也是你占了便宜。這叫什麼?齊人之福!」明面上和關朔有婚約,暗地裡和他私定終身,單單是想想,他的牙根都痒痒。

抬腿給了他一腳,閻以涼瞪視著他,「少廢話,叫你聽我就聽我的。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要多,不聽我的有你好受。」

「閻捕頭,你吃了多少鹽?」她這種話叫衛淵著實無言,吹噓也沒有這般吹噓的,到底誰吃的鹽更多,比比年齡就知道了。他開始吃鹽的時候,她還在吃奶。

「總之比你多,拿開你的手,不要動手動腳。有外人在的時候,和我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也不要看我,更不要笑。」他都不用做什麼,單單是對著她笑,長眼睛的都會看得出來他們倆人關係不一般。

衛淵既是無言又是忍俊不禁,「現在不是沒有外人麼?」說著,他攬住她的肩膀,然後微微用力的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閻以涼站在原地僵持了下,不過下一刻還是順著他的力道滑進他懷中。儘管他看起來瘦削,可是懷抱卻很溫暖,最起碼靠在他懷裡的感覺不錯。

「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隻貓,順著毛撫摸,你就會乖乖的。但若是一個不順心,立馬就翻臉不認人,說不準還會撓我一身傷。」一隻手撫順著她垂在背上的長髮,衛淵低聲的說著。不過即便她會動不動的撓人,他也是喜歡的。

靠在他懷中不語,閻以涼什麼都沒說,只是緩緩抬起手臂,最後圈住了他的腰。

翌日,各自出發,楊府尹站在府衙前為眾人送行。其實主要送的還是衛淵,畢竟這可是衛郡王,各地官員即便是想見,怕是這輩子也見不著。

「就此別過,衛郡王一路順風。」鄒琦泰臉色還有些蒼白,拱手與衛淵道別。

衛淵面色清冷,即便此時太陽就在頭頂,可是他身上的涼薄卻恍若北方的寒霜,從骨子裡散發出來。

「幾位也一路順風,若是需要,我會寫信向皇兄稟明漳州所有事情的經過。」衛淵幾不可微的頜首,他字句輕淡,就恍若初見他時那般,他高冷一處,任何人都無法去碰觸分毫。

幾人拱手相送,衛淵轉身踏上車轅,在進入馬車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視線與站在所有人後方的閻以涼相對,即便沒有表情沒有言語,但是這一眼看起來也格外的與眾不同。

鄒琦泰胡古邱神色各異,柳天兆似笑非笑,閻以涼一如既往沒有表情,但是卻也在看著衛淵。

他走進馬車,隨後隊伍前行,離開了漳州府衙。

「咱們也走吧。」看著衛淵的隊伍走遠,鄒琦泰輕嘆了一聲,先行上馬。

厲釗身上有傷,胡古邱陪著他行在最後,前方幾匹馬速度加快,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離開了漳州上了官道。

鄒琦泰快馬加鞭,很快的與閻以涼並排前行。

看了她一眼,鄒琦泰終於忍不住發聲,「師妹,你和衛郡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什麼怎麼回事兒?」看了鄒琦泰一眼,閻以涼語氣冷淡。

「師妹,雖我上了年紀,但還沒到眼花的地步。」鄒琦泰不乏語重心長,她與關朔定下婚期也不過年前的事兒。

看著前路,暴躁緩緩匯聚在閻以涼的眼睛裡,「大師哥若是看見了認定了,那我也沒必要解釋了。就是那麼回事兒,你反對也好,贊成也罷,只是你的意見。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只要你們不刻意詆毀宣揚,我肯定會處理的很圓滿。」

「師妹、、、」鄒琦泰皺眉,自是不贊成。

閻以涼轉過眼來看著他,鄒琦泰的話也無端的又滑進了喉嚨里。

看著她,鄒琦泰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儘管自認為自己是兄長,可是即便是兄長,也無法全然的管教,讓他們都聽自己的。

「我保證不會損害師父的名譽,更不會不管關朔,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就當做不知道這事兒。」知道鄒琦泰擔心的是什麼,而她也在意這兩點。她若是真的不在意,也早就撂挑子了,連宣布婚期的機會都不會有。

話落,她打馬揚塵而去。鄒琦泰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雖五味雜陳,但最後也只化作一聲長嘆,隨風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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