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追蹤(1/2)
夜深人靜,茶樓的二樓也變成了睡覺的地方。一張臨時被搬來的大床上,閻以涼與寧筱玥同睡一床。
寧筱玥在床里側,翹著腿,儘管姿勢看起來很恣意,可是她的臉卻不是那樣的。
她搖頭不止,一副被打擊又震驚的模樣。
床外側,閻以涼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
「你們倆到底什麼時候的事兒?新年那時候?對,肯定是那時候,你們倆在一起將近一個月,日久生情。」閻以涼承認了,可是寧筱玥卻又迷糊了起來。她不承認時,她總是逗弄。可是承認了,她又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兒。
閻以涼不語,閉著眼睛,好似沒聽見。
不過寧筱玥並不理會,仍舊繼續道:「你可真行,一下子就承認了,瞧衛郡王笑的,嘖嘖,我都感覺到他有多得意了。儘管我成過一次親,但我仍舊對男人不太了解。我只知道,外表看起來很不錯的人大都是人渣。」說起這個,她的語氣也變得陰森。
「韓莫是人渣,不要扯上別人。」閻以涼終於開口,並且睜開了眼睛。告訴她說話要說的清楚一點,不要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不禁撇嘴,寧筱玥扭頭盯著她幾分無語,「咱倆還是不是好朋友了?虧得認識這麼多年,我說一句他的不是都不行是不是?」
「你要知道,我和他認識的更早。」閻以涼淡淡的告知,說起來,她和衛淵相識的時間更久。
冷哼,「果然重色輕友,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就應該離你遠點兒,免得被你傷害。」寧筱玥冷哼不斷,語氣更是有那麼一丟丟的酸意。
「你和韓莫如膠似漆時,我說什麼了?」那時她和韓莫才噁心人。
哽住,寧筱玥不說話了。
「這事兒你最好當做不知道,不要對別人說,保密。」寧筱玥大嘴巴,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還是有分寸的。
「知道了,四處宣揚你的事兒我又沒什麼好處。不過,你最好還是小心些,別和衛郡王太黏糊。你知道麼,儘管你們倆不說話離得很遠,看起來也很奇怪。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曖昧,不用眼睛看都感覺的到。」寧筱玥就是感覺到了這些才肯定她和衛淵之間不一般的,儘管他人未必有她這個天賦。
「多謝你的好意。」閻以涼淡淡道。
「哼,我是認真的,你最好也認真,否則吃虧的是你自己。」先不說其他,她和關朔的婚約就很麻煩。寧筱玥倒是希望衛淵能拿出魄力來,解決掉閻以涼和關朔的婚約,這樣一了百了,閻以涼也自由了。
「所以,你現在能否認真考慮一下柳天兆。儘管他看起來不著調,但其實,比韓莫要好得多。」最起碼,柳天兆暗戀了寧筱玥這麼長時間,這很難堅持。
說起這個,寧筱玥便垂下了眼眸,不再說話。
她沒了音兒,閻以涼不禁看她一眼,「認真考慮一下吧,就像你對我說教那般。」
「我那不是說教,是作為朋友的關心。關心,你懂麼?」寧筱玥重申,才不是說教。
「同勉。」閻以涼淡淡回應,她也是關心。
聳了聳肩,寧筱玥長出口氣,躺在床上,看著床頂,幾分愁緒。
翌日上午,大內侍衛便到了,僅一人,騎著快馬,很顯然是連夜趕路。
寧筱玥收拾了一下,不忘將禾初做好的一些糕點帶上,這才緩緩下樓。
視線在閻以涼與衛淵身上轉了一圈,儘管倆人距離三四米,可是,就這麼瞧上一眼,寧筱玥都覺得曖昧不已。
輕咳了一聲,她走向門口,「那我先走了,閻以涼你最好在離開岐城時通知我一聲,讓我知道你去哪兒了。」
「嗯。」淡淡回應,閻以涼卻未必會通知她。
寧筱玥隨著大內侍衛離開,他們做事一向很快講求效率,眨眼間便離開了岐城。
這邊茶樓,閻以涼與衛淵相對而坐,現在,等著的便是梁作辰的行動。
「昨晚護衛夜探梁家,並沒有找出他們將錢放在了哪裡。我猜,或許他們家有一個地窖。」藏在地下,自然是最穩妥的。
「當年柳城的梁家也藏了很多錢,你在廢墟里搜查的時候,可查到了地窖?」他們幾代做這件事,肯定有自己儲錢的方式。
「記得我說過在調查梁家時碰到了仍有人也在調查麼?我想,你的父母將很多錢都轉移了,至今仍舊下落不明。」所以,那個幕後黑手也在找。
「你可以繼續查,說不定會找到。」若說梁家藏錢,那肯定是大手筆,很多很多。
「的確在繼續查,不過還有其他人在調查,我的調查就不能太明目張胆。」現在,還不知幕後的黑手是誰,他仍舊需要隱藏自己。即便是調查,也要保持低調,免得被發現。
「眼下這條線比較重要,那邊可以再低調些,並不急。」最重要的是梁作辰。
「你看著他,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感覺麼?」衛淵還是在意閻以涼的想法,他們畢竟屬於同宗,若是按照家族輩分來說,梁作辰應該是閻以涼的表哥。
「什麼感覺?你想的太多了,我還沒那麼多情。」即便長得像梁青語,那個絕望又決絕的女人,可是他不是,他是前路的絆腳石,也是一個節點,從他身上會收穫很多。
薄唇微揚,衛淵微微傾身靠近她,「說得對,把你的情用在一處就行了。」
斜睨他一眼,閻以涼抬手罩住他的臉向後推,「離我遠點兒。」他們來來回回的就在眼前,他湊這麼近實在不合適。
被她推回去,衛淵坐直身體,眉眼間卻仍舊氤氳著淡淡的笑意。
「大概就在最近了,咱們等不了多久。」半年來積攢了這麼多,到了要送出去的日子了。
深吸口氣,閻以涼也是希望如此。希望梁作辰能趕快行動,不要拖拉。
等待,在等了第七天的時候,梁作辰沒有行動,卻是有另外一個人行動了。
天空飄著細雨,有個人就出現了,全身籠罩在披風中,兜帽壓得低,將他整張臉都遮住了。
敲打著茶樓的大門,待護衛將大門打開,他便直接大步走進來,恍若自家地盤。
站在一樓,抬手將兜帽摘下去,肖黎抬眼看向二樓,「衛郡王,幾個月不見甚是想念。」
一樓的護衛盯著他,所站的位置也有門道,那是將他圍起來的站位。
不過肖黎並不以為意,更像是沒看到。
不過片刻,二樓樓梯口處一抹月白出現,衛淵雙手負後看過來,並沒有多意外。
「五皇子,你這一路走的還挺快。」七天而已,他就到了。
「衛郡王都激動的開始警告我了,我自是不能坐等。」看著衛淵,肖黎似笑非笑,劍眉星目,他即便做這個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的惡意來。
「五皇子若是能把自己所知道的通通交代,或許事情的進展會更快,我們也不用傻傻的等著他們行動了。」衛淵眉目冷淡,他的那封警告信看起來起作用了。
解開身上的披風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肖黎舉步上樓,「衛郡王,你若能做到坦誠,我自不會隱瞞。」很顯然的,想讓他說,衛淵也得如實交代才行。
衛淵不語,看著他走上來,並不打算說自己的事情。
走上來,肖黎的視線自衛淵身上移開,然後落在了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揚眉,他笑,「閻捕頭也在。」
靠在門口,閻以涼雙臂環胸,面無表情,更恍若一尊雕塑。
「既然閻捕頭也在,想必你們是很想查出肖霆送錢給誰。不過說真的,這很難調查,最起碼這幾年來我一直都沒查出什麼來。若是不信,這次你們盡可以去查。」肖黎表示自己的立場,這次,他不會搶錢,任他們跟蹤調查。
「你是真的沒查出肖霆送錢給誰,還是不想說?」閻以涼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片冷凝之色,恍若凝結在刀鋒上的冰霜。
「看,咱們缺少的就是信任。本來我還想與你們合作,這次一同努力追查肖霆。」肖黎幾不可微的搖頭,可是卻邊說邊笑,讓人看不出他到底說的是真是假。
閻以涼冷冷的收回視線,她不信他現在說的話。
衛淵淡淡的看著他,「只希望五皇子此次不會失控,不要搶錢就行了。」上次,就是因為他明目張胆的出現,所以才導致那些錢被調包,線索也就此斷了。
「難說。」笑著說這句話,可是卻能聽出一些咬牙切齒來。
「擋路的人,我會毫不留情的宰了他。」閻以涼冷冷警告,肖黎聞言卻只是笑。
在房間坐下,窗子打開,外面細雨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肖黎站在窗口往外看,一邊道:「這次你們找到的人興許已經為幕後黑手做了很多年的事了,不止是在大燕,在祁國也有這種人。」想當然的,在祁國他也沒閒著。
「兩國都被染指,這人當真手眼通天。五皇子,你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誰麼?」衛淵靠坐在軟榻上,淡淡的喝著茶,一邊道。
「我若知道,豈還會跟在肖霆屁股後調查?上次我殺了他那麼多人,可是把他惹急了。不過,最後他又忽然忍住不發聲了,在他背後給出主意的人不知是哪個高手。」肖黎斷定肖霆身邊有高人,給他出謀劃策。
「看來,肖霆的行動也並不是很自由,那麼不斷暗殺你的,定然是另有其人。五皇子是否願意說一下,這個人是誰呢?」閻以涼站在軟榻一側,距離衛淵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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