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追蹤(2/2)
「看來,肖霆的行動也並不是很自由,那麼不斷暗殺你的,定然是另有其人。五皇子是否願意說一下,這個人是誰呢?」閻以涼站在軟榻一側,距離衛淵不遠。
肖黎轉頭看了她一眼,眉目間笑意更甚,「閻捕頭,我更喜歡你殘暴時的模樣,與衛郡王學,只會掩蓋了你原本的魅力。」
衛淵無聲的冷哼,看向閻以涼,他眸子微閃,「這世上有一種人,厭煩的只會讓人想宰了他。若不是還有其他恩怨,我倒是很想和祁國太子合作。」
「你要相信我衛郡王,若是見了我那親愛的大哥你就會知道,我不止聰明絕倫,還十分迷人。」肖黎這吹捧自己的話十分噁心,不過很符合他的個性。
閻以涼略無言,「你們倆若打算就這樣一直互相謾罵,我想我還是先迴避一下比較好,否則我會控制不住想揍人的。」她拳頭已經痒痒了,很想在他們倆的臉上各揍一拳,讓他們倆都清醒清醒。
衛淵身子向後靠在軟榻上,「五皇子帶來多少人?勸你不要輕舉妄動,若是打草驚蛇,咱們的聯盟也就此瓦解。」
「衛郡王哪知眼睛看到我帶人了?我只身前來,和衛郡王敘舊。」走到軟榻另一側坐下,肖黎翹起腿,怎是一個恣意了得。
「不管是否帶人,五皇子若搗亂,那就別想走了,咱們可以每天都敘舊。」看著他,衛淵語氣清冷。
閻以涼聽著,不禁眯起眸子,這兩個人,的確很『般配』。
下午時分,雨越來越大,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兩扇窗子都打開,雨聲也格外的大。
站在這裡,隔著雨幕,能依稀的瞧見梁家的宅子。儘管只能瞧見那高高的院牆,但如若不盯著,等待會更難過。
不知他們何時行動,但閻以涼有感覺,不遠了。
房門開了又關上,一抹月白朝著窗邊走過來,於她身後停下,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抱著她,衛淵看了一眼窗外,「肖黎的人沒進城,他此次應當不會輕舉妄動。」
「調查肖霆,很困難,他調查了那麼久,都沒有什麼收穫。」靠在他身上,閻以涼看著外面的雨幕,一邊低聲道。
「那是因為肖霆在提防他。」他們二人恩怨已久,肖霆自然在防備他。可若是換了別人,他的提防或許就沒那麼嚴密了。
「嗯。」眨眨眼,閻以涼認為衛淵說的有道理。
「而且,這次還可以用肖黎來轉移肖霆的注意力,反而會使我們的調查更順利。」有肖黎在,也是有好處的。
「此事於我們都有益,他沒理由拒絕。」即便他可能會說一些難聽的,可是最後還是會答應。
「沒錯。」衛淵輕笑,隨後低頭,試探的靠近她的耳朵和頸項。
他的呼吸吹在脖子上,很癢。閻以涼歪頭,躲避,不過躲避也是小幅度的,畢竟她還在他懷中。
「別動。你曾說夜黑風高時再與我親近,可是已經很多個夜黑風高了,你不止沒與我親近,反而躲得很遠。說,你要等到哪個夜黑風高再行動?」貼著她的耳朵,衛淵半吹氣的說著,那刻意壓低的聲音聽起來讓人不禁幾分心痒痒。
「要等到哪個夜黑風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若再不收斂,就會挨揍。」歪頭躲他,他卻愈發的沒完沒了。最後,只感覺一片溫熱和柔軟落在了脖頸上,使得閻以涼後頸的汗毛在瞬間都倒豎了起來。
衛淵吻上她的脖頸,儘管只是很輕的吻,不過他似乎很沉浸。
閻以涼也站在那裡不動,脖頸間的溫熱和柔軟讓她有片刻的愣怔。
下一刻,閻以涼扣住衛淵的手臂將他拽到自己面前,隨後一推,衛淵後退幾步便哐的一聲撞在了窗欞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閻以涼欺身而上,將衛淵困在自己的身體和窗欞之間,她逼近他,兩張臉只差毫釐。
衛淵垂眸看著她,下一刻唇角彎起,甚至連眸子都染上了笑意。
閻以涼盯著他,視線在他的臉上游移,最後落在他的唇上。
兩個人的呼吸膠著,纏繞,將他們倆隔離在一個單獨的區域內,窗外的雨聲似乎都逐漸的變小了。
眸子微閃,閻以涼緩緩踮腳,然後靠近他。
哐哐哐!
就在此時,走廊里,響起略大聲的敲窗戶聲音。敲得不是這間房的窗戶,是隔壁的。
「衛郡王,你的手下回來了。」肖黎略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衛淵皺眉,十分不爽。閻以涼退開,眉峰微擰,「是不是梁作辰開始有動作了?」他們匆忙的回來,若是沒有大事是不會上來的。很顯然他們上了樓,肖黎就聽到了動靜,然後手欠的敲窗戶。
「嗯。」點點頭,衛淵深吸口氣,抬手摟住閻以涼的肩膀,帶著她走向門口。
打開房門,隔壁門口肖黎靠在那裡,似笑非笑。
衛淵掃了他一眼,隨後看向樓梯口,一個護衛全身都是雨水,正等在那裡。
舉步走過去,想來是有最新消息了。
肖黎靠在那裡,看著閻以涼走過來,他忽然開口道:「閻捕頭,看來我現在應當說一句恭喜才對,恭喜你終於擺脫了一個小男孩兒。」關朔,可不就是個孩子麼。
他說這種話,很顯然是剛剛他聽到了。閻以涼麵不改色,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謝謝。」
肖黎笑,「衛郡王的動作真是快。」
閻以涼不想理會,繞過他也走下樓。
下了樓,那邊護衛也向衛淵匯報完畢。衛淵臉色還好,很顯然剛剛護衛稟報的消息不錯。
「怎麼了?」在他身邊停下,閻以涼低聲問。
「梁作辰行動了,今天有大批的人馬進了城。」這梁作辰不是在初一十五有動作,就是在天氣惡劣時行動,因為這個時候城裡人都不多,他也能夠避開些視線。
「開始了。」閻以涼深吸口氣,終於不用再等了。
「依據他們的速度,應該會在天色暗下來時出城。準備一下,咱們也出發。」這次只是跟蹤,而且會一直跟到祁國去。有肖黎在,進入祁國也不用擔心。
「嗯。」看著他,閻以涼緊抿的唇角染上一絲柔軟。
衛淵抬手,落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動作間溢滿溫柔。
這次,閻以涼並沒有打開他的手,因為他的撫摸,她倒是很想閉上眼睛。
二樓樓梯口,肖黎站在那兒看著他們倆,眸子染上幾分深暗的顏色。
夜晚,雨還在繼續,茶樓里,僅有岳山與禾初還在。所有的護衛都出去了,伴隨著不停歇的雨,也預示了今晚將會是個不眠夜。
等著,整個茶樓毫無聲息,時間更像是已經停滯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外面有了聲音。幾人視線一致的看向門口,下一刻一個披著蓑衣帶著斗笠的人打開茶樓的大門,雨水順著蓑衣斗笠往下流,看不清他的臉。
「王爺,他們已經出城了。」護衛分成兩撥,一撥悄無聲息的跟蹤,另一撥則來回傳遞消息。
「走吧。」站起身,衛淵眸色鎮定,終於開始了。
幾人走出茶樓,然後上了馬車,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禾初與岳山坐在車轅上駕車,離開茶樓。
雨勢不減,聲音極大,甚至壓過了馬蹄聲和車輪聲。
梁作辰選在這個日子行動,的確很聰明,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出門,而他的大批車馬出城,除了城門口的官兵,誰也不會注意。
而那些官兵是最好打點的,只需一點錢,他就能暢通無阻,並且沉重的馬車也不會被搜查。
出了城,官道上一片漆黑。馬車外掛著一盞琉燈,但幾乎沒有什麼用處。
梁作辰的隊伍已經走很遠了,此時此刻並看不到他們。但很顯然這距離是必須要拉開的,否則,打草驚蛇就不妙了。
馬車裡,三人各占一處,聽著外面的雨聲,神情各異。
轉頭,閻以涼的視線與衛淵膠著在一起,儘管沒什麼言語,但是這一個對視,也根本不需要語言了。
衛淵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他手指間的溫熱就像永不會褪去。
閻以涼任他抓著自己,即便她說過不許衛淵在人前與她拉拉扯扯,但很顯然肖黎是個外人,看見了也無所謂。
肖黎靠著車壁,視線在他們二人的身上游移,最後落在他們倆纏在一起的手指上,他的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