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爭吵(1/2)
一夜過去,天晴日朗,新的一年,似乎氣象都變得不一樣了。
在森林裡十幾天,幾乎都與世隔絕了,出來了就是新的一年了,那過去的十幾天恍若憑空消失了一般。
驛站門口的燈籠也換成了紅色,掛在大門兩側喜氣洋洋。
一隊人馬已準備好,不過仍舊十餘人,那從森林裡浩浩蕩蕩走出來的幾百人已經不見了。
閻以涼本是打算自己單獨去岐城調查的,然後與衛淵分道揚鑣。自此後,井水不犯河水,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然而,誰想到這廝也要去岐城,關於梁家,他是打算調查到底。
一前一後上了馬車,禾初跳上車轅駕車,他的小臉蛋兒有點腫,擠得眼睛也成了一條縫。他這是在森林裡時被蟲子咬的,儘管擦了藥也吃了藥,但是幾天過去了,依舊沒有徹底消腫。
隊伍緩緩離開驛站,踏上官道,朝著岐城而去。
岐城在大燕以東,那算是一座擁有優厚歷史的城池,當時太祖開國時,曾短暫的將岐城定為皇都。儘管只有短短的三年,但也因此那座城現在的繁華堪比皇都。
雖從未去過,但名聲總是聽到過。而且,刑部有同僚就來自岐城,那是不亞於皇都生人的高級故鄉,說起來都是倍兒有面子。
坐在馬車裡,閻以涼倚靠著車壁,盯著對面窗口外快速掠過的風景,她眼睛也不眨,更像是入定了一般。
坐在正對著車門的位置,衛淵也倚靠著,不過神色略有疲憊。
馬車一個顛簸,閻以涼也回神兒,看了衛淵一眼,她本想收回去的視線卻停留在了他臉上。
剛來到這個世界,就碰見了他。那時怎麼也沒想到,多年後,還會和他有這樣的緣分。
他說他們倆全無緣分,現在只靠他在死撐。其實,閻以涼卻不覺得,她能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又第一時間碰到他,這就是很奇妙的緣分。
當年,他們若是沒有分開,時至今日,不知是何種場面。
「在看我?」驀地,衛淵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瞧著自己發愣的閻以涼。
回神兒,看著他的溢滿笑意的眼睛,閻以涼淡淡收回視線,「昨晚沒睡好?」
「嗯。」他略顯慵懶的應了一聲,靠在那裡分外顯眼。他長得好,即便是做最丑的表情和姿勢,那也是好看的。
「既然很累,何不回固中休息?這姓梁的,我去調查便好。不管有沒有結果,我到時告訴你。」閻以涼淡淡道。
「昨天我說的話被你搶走了,在搶我的話之前,你好歹打聲招呼也行啊?」衛淵似笑非笑,即便如此,他的五官也仍舊如此迷人。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不再理會,這廝胡攪蠻纏的功夫絕對高。
看她不語,衛淵眼裡笑意加深,「今年的新年尤為清淨,我忽然發現,原來新年還可以這樣過。」每年的新年,他除了處理固中各種事情外,就是和肖黎鬥智鬥勇。
「每年的新年我都在刑部,本來今年寧筱玥邀我一同在刑部值守,結果我居然跑到了這裡來。」待得再見到寧筱玥,她肯定會連續數日對她進行轟炸。
「寧小姐儘管聒噪又有幾分俗氣,但不失為一個好朋友。」衛淵淡淡道,如此評價寧筱玥。
閻以涼微微擰眉,看向他,「你最好收回你的話。」
揚眉,衛淵幾分詫異,隨後笑,「果然,怪不得寧小姐要與閻捕頭你做朋友。」她這樣的朋友,可遇不可求。不止會給出頭,連旁人說壞話都不行。
「我與她十幾年的朋友,了解的自然要更多。外人可以不了解,但是決不能妄言,儘管你說的是實話,可是我不愛聽。」就是這麼簡單,即便是實話,也不行。
衛淵幾不可微的點頭,隨後又道:「若是有人說我壞話呢?」
「關我何事?」停頓了一秒,她隨後道。
衛淵無言,就知她會是這種回答。
轉回視線,閻以涼緊抿的唇角有絲絲軟化。若是有人在她面前說衛淵的不是,她即便不會反駁,但肯定會不高興。
「你的幾個師哥倒都是人物,那位厲捕頭,雖然只見過數面,但他看起來很不一樣。」應該說看起來不像個捕頭。
「他拜師父為師時已年近成年,並且擁有一身功夫。而且,他一直在找他的妹妹,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毫無消息,但他從未放棄。」他們幾兄妹,每個人都有一段故事。
「原來如此。他功夫路數與你們不一樣,所以看起來也很不同。」一個人所練的功夫,能夠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外在的氣質。厲釗的外表看起來就充滿了煞氣,他的功夫應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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