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爭吵(2/2)
「原來如此。他功夫路數與你們不一樣,所以看起來也很不同。」一個人所練的功夫,能夠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外在的氣質。厲釗的外表看起來就充滿了煞氣,他的功夫應當也是如此。
「衛郡王還有什麼好奇的?」看著他,閻以涼倒是不知道原來他有這麼多的好奇。
「我倒是想知道閻捕頭的事情,但你肯定不會說。」似笑非笑,不知他到底想知道些什麼。
「我的事情,你盡數都知道,還想挖掘出什麼來?」不管是兒時還是現在,她的秘密只有他了解的最透徹。
「比如,對於你和關朔的婚事,你到底是怎麼考慮的?」這才是他不知道的,而且怎麼猜也猜不出來結果。
聞言,閻以涼轉開視線,不語。
她不說話,衛淵也沒辦法,她好似每次都這樣,問到這個問題,她便不語。
「順其自然。」還是這句話,沒人知道閻以涼所說的順其自然是什麼。
衛淵看著她,半晌後移開視線,不語。
一時間,車廂里寂靜下來,車輪軋軋和馬蹄踢踏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從西到東,需要走很長的路,但好在大燕官道平坦,良心大路,車馬行起來也十分的暢快。
在接近岐城時,護衛便一路打聽,在這岐城是否有富庶的梁家。
然而,這一打聽,的確是有,並且名聲極其特別的好。
這梁家,是個書香門第,而且樂善好施,家中都是善心的好人。
每月初一十五,梁家都會在岐城施粥給城裡的乞丐,甚至在最冷的時候還會給乞丐分發禦寒的棉衣。
這聽起來果真不凡,無論是和安泰安亦兩兄弟還是那個珠寶商相比,這梁家都不一樣。
目前梁家的主人是位年輕的公子,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儘管這位梁公子年紀輕輕,但卻是個無比良善之人,與其過世的父母一樣心懷仁慈。
風評如此好,倒是讓人十分意外。肖黎也說這姓梁的不是生意人,看來不止不是生意人,還是個活菩薩呢。
「既然十五梁家會施粥,我們等著便可,也無需前去查探打草驚蛇。」衛淵做下決定,就等十五他們親眼見見這傳說中的梁公子。
「即便真是個小人,他這麼會偽裝的小人倒是少見,可以與衛郡王一較高下。」閻以涼淡淡的說著,罵了那個梁公子,也罵了衛淵。
無辜遭牽連的衛淵略顯無言的看著她,「閻捕頭,你可知你這話很傷人?」
「是麼?若是誤傷了衛郡王,還望見諒。」掃了他一眼,閻以涼不疾不徐,甚至好像沒感覺到自己在罵人一般。
「難不成只因我那一天沒有理會閻捕頭,閻捕頭就記恨至今?」那一天,就是閻以涼說與關朔的婚事順其自然的那一天。衛淵沒有與她再說一句話,她也沒理會他。即便是他先不與她說話,可是她不是也沒再搭理他,那不就算報仇了麼?
「衛郡王總說他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話用在衛郡王身上比較合適。」他一副生氣的樣子,真不知他有什麼好生氣的。難不成要她當機立斷的大吼一聲,解除和關朔的婚約,棄恩師遺言於不顧才行?
這世上,本來有很多事情就是答應了便不能反悔的。還有很多恩情是必須得報答的,若是不報,天理難容。
「好了,別說氣話了,我收回我之前的問題,並且從此以後再也不問了。」衛淵先和解,和她吵下去不會有好結果。說不定她說著說著就動氣,繼而就動手。
那姓梁的還沒見到,他們倆就要不歡而散了。
閻以涼無聲的冷哼,不再與他爭吵,只怕再爭吵下去她真的會不受控制的吼出解除婚約這四個字來。
以前不覺得這婚約是個累贅,現在,不止是個累贅,而且壓得她肩膀很沉。
看著她,衛淵無聲嘆口氣,隨後抓住她的手,握住,「現在,我反倒希望你還是那個怯懦的小姑娘,最起碼不會這麼拗,毫無主見,我想如何擺布都行。」
「想得美。」還是那個怯懦的小姑娘?只怕十幾年前就死了。
「彆氣了,你再氣下去,我還得道歉。活了這麼多年,我未曾向任何人道過歉。若是在你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在他們眼裡,我成什麼了?」那些部下都長了一雙特別長的耳朵,說什麼他們都聽得見。
抬眼看向他,閻以涼眸子微閃,儘管到最後什麼都沒說,但柔和的唇角已說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