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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新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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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視線不看他,閻以涼懶得再說,他自作多情的程度比她想像的嚴重。

夜幕降臨,城牆的修補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衛淵就在城裡,官兵的動作也極其的快,生怕拖拖拉拉會惹怒衛淵。

修補的工作做的不錯,最起碼若是不注意去看,根本不會發現那城牆根下到底發生過什麼。

府衙準備的晚膳十分豐盛,飯菜的口味與禾初做出來的食物有七八分相似。這固中的食物味道很不錯,閻以涼也覺得好吃,若是寧筱玥來了,估計會被這些食物美的昏過去。

用過了晚膳,走出飯廳,衛淵抬手示意閻以涼隨他走,他帶她去休息的地方。

不語,閻以涼隨他走,不經意間抬頭,布滿星辰的天空讓她一詫,這固中的夜空怎麼這麼清晰。而且,距離地面很近的模樣,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得到。

看了她一眼,衛淵薄唇微揚,「和皇都很不一樣是不是?」

「嗯。」很不一樣。在皇都,夜空很高,星辰儘管也明亮,但是不會看的這麼清晰。

「固中和北方都是這樣,夜空很低,星辰明亮,恍若壓在頭頂。所以,從開國時就有傳說,夜空這麼低,是因為皇都一直在看。龍氣壓頂,想做偷偷摸摸的事也做不了,皇都都看得見。」衛淵雙手負後,慢步前行,一邊道。

聞言,閻以涼立即嗤之以鼻,這種事情也能和皇權扯上關係。

「很扯是不是?百姓倒是大部分都相信。而且,若是夜空一直是這樣,那就說明衛家的天下仍舊輝煌,一時半會兒的不會沒落,大燕也仍舊國富民強。」衛淵倒是覺得這種說法很不錯,最起碼,不會讓百姓生出恐慌和異心。

「你們衛家編故事的本事倒是一流。」遠離皇都,閻以涼也不怕亂說會惹麻煩。

「每個朝代都是這樣,都會編出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糊弄百姓。」衛淵覺得很正常,若是坐上那個位置,任何人都逃不過走這條路。用一些故事傳說來穩定百姓,何樂不為。

「所以星周王朝只維持了二十年就被太祖消滅了,子孫皆斃命,沒存活一人。」這個世界的歷史,閻以涼還是知道一些的。星周王朝,就是前朝,只維持了短短的二十年。

「那是因為周王腦子有病。」衛淵輕笑,前朝就是個笑話。

「不過有些事情他說的也有道理。」閻以涼倒不如此認為,瘋人瘋話,痴人說夢,都是有來源的。

「什麼?」停下腳步,衛淵看著她,不知周王那個瘋子哪句話說的有道理。

也停下腳步,閻以涼看著別處,一邊道:「他說,人在臨死之前都會回顧自己一生的所作所為。你又怎麼能確定,你現在所經歷的不是臨死前的回顧呢?」這句話是柳天兆與她說過的,當時聽了這句話,閻以涼產生了和柳天兆一樣的恐懼之心。

衛淵的笑在瞬時消失,看著她,一邊反覆她說的話,一種莫名的涼意從心底升起。

轉過眼來看著他,閻以涼緩緩眨眼,「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這句話很恐怖?又莫名的有些道理。」

「所以,不知他在被砍下頭顱的那一刻有沒有在回顧自己短暫的一生。」衛淵吸口氣,隨後道。

「瘋人有時說的未必是瘋話,只不過需要仔細的琢磨。但也不能太過沉浸,否則也會發瘋。」她自己的到來就是個謎,她到現在也沒弄明白。所以,既來之則安之。

「如果按你所說,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是臨死之前的回顧,那麼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揚眉,他倒是開始好奇了。

「分道揚鑣,然後,再也沒見過面。」閻以涼回答的乾脆利落,衛淵立即冷臉。

「睡覺去吧。」本來討論的很有興致,她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興致都打消了。

緊抿的唇角有細小的放鬆,閻以涼舉步前行,夜空很低,星辰很亮。

翌日一早,禁軍的隊伍進城了。來自皇都的禁軍隊伍,倒是引起了陽城百姓的關注,甚至比昨天衛淵回來還要熱鬧。

直抵陽城府衙,這一隊禁軍的頭領來稟報,他們在路上遇到了埋伏。不過,幸好人多,又提前做了準備,並沒有損失太多。

只不過有人受傷,需要暫時療傷。

會有人在半路埋伏,這早就有猜測。只不過,肖黎如此大膽,派人跑到大燕來,三番五次的圍截,衛淵此次的破壞讓他很生氣。

但,他派來了人,也是沒打算讓他們回去。與禁軍交手,對方人數懸殊,那些殺手都死了。

他此次派來的人,包括殺手和假衛淵,都沒活著回去。

但這種情況似乎極其尋常,看著衛淵不變的臉色,閻以涼緩緩開口,「做你們的殺手,真是不容易。」

「得到的也很多。」誠如閻以涼所猜想,這種情況時常發生。明知派出去的人沒命回來,但要做的也還是要做,即便不會成功。

閻以涼無言以對,在刑部,就算執行很危險的任務,那也會做好撤退的準備和路線。那時有人曾說他們刑部的這些人是殺手,其實真應該讓說這話的人都來固中瞧瞧,什麼才是殺手。

陽城府衙的大夫匆匆趕到,為受傷的禁軍診治。不過很顯然他們不會多做停留,完成了任務就得回皇都復命。

閻以涼自是打算與他們一同離開,她的任務也完成了。

岳山快步走來,幾步走至衛淵身邊,附耳小聲的說了些什麼。

衛淵的眉緩緩揚起,然後看向了閻以涼。

擰眉,閻以涼盯著他,他這種眼神兒,很欠揍!

稟報完畢,岳山退下,衛淵轉過身,依舊看著她。

「有什麼話,說。」眉頭擰的緊,她滿眼暴躁。

「這件事你應該會好奇,不過鑑於你馬上要回皇都了,我想這事兒還是不要與你說了,免得擔憂。」想了想,衛淵如此道。

他這種態度極其惹人厭,閻以涼也顯然不耐,「少廢話,你若是不想讓我知道,做那麼多奇怪的表情幹什麼?」他這明顯就是讓她好奇,然後追問。

衛淵笑,隨後走近一步,微微傾身,靠近她的耳畔,壓低聲音道:「那個珠寶商,開始往外運錢了。」

「什麼?」一詫,閻以涼身子向後,看向衛淵。

「你沒聽錯,就是那個珠寶商。他這幾日將各個商行的盈利都提走了,然後清點裝箱,準備往外運送呢。」消息傳遞迴來需要一定的時間,想來這個時間,錢已經運出去了。

「你派人跟著了?」若是順藤摸瓜,定然能找到那個幕後黑手。

「嗯。所以,我會去調查的,閻捕頭可以放心回皇都了。」站直身體,衛淵的眸子如同夜晚的星辰,近且亮。

眯起眸子,閻以涼盯著他那略顯得意的模樣,「你確定?」他若真想讓她回皇都,就不會說這些了。

「當然,閻捕頭若是想留下一同調查,也可以啊。」笑意浮上眼底,恍若要溢出來一般。

「哼,幕後之人,終於要露面了,我自然要會一會。」這麼神秘,衛淵調查了這麼多年也沒查出來,如今終於要出現了,豈能錯過。

衛淵滿眼皆是止不住的笑意,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閻捕頭所說極是。」

冷哼一聲,閻以涼繞過他大步離開,算這廝的消息來得及時。

不過這絕對是大事,即便她離開了,也會因為這個消息再回來的。

禁軍休整了一下,下午之時便離開了,陽城的百姓又都跑出來觀看,皇都來人,對他們來說很是神奇。

站在陽城的城牆之上,能清楚的看到禁軍順著官道越走越遠,高處風在吹,閻以涼的髮絲也隨風飛舞。

轉過身面對衛淵,她面無表情,「接下來怎麼做?衛郡王打算親自去,還是等待消息送回來。」若是等,估計會很難受,這世上最難受的事情就是等待。

「閻捕頭的意思,應當是想親自去調查?其實我很想等待。」更何況馬上就要新年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調查的時間更久,你說了算。」閻以涼倒是沒有一意孤行。

「可以短暫的等待一下,畢竟我還有事情要處理。」衛淵想了想,隨後道。

「多久?」若是很短,她可以等。

「兩天。」說著兩天,他卻無奈嘆氣,這兩天的時間,他估計會丟掉半條命,因為的確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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