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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著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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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中,就是固中十城中的主城了。從開國到現在,歷代的衛郡王都在這個城池。

固中不算大,只是一個小城,但是卻異常的堅固繁榮,比之其他城池都要繁華,甚至要超過皇都。

只不過,這裡勝在小,即便比皇都繁華,皇上也不會有什麼不滿。

自從進入這固中開始,閻以涼才真正知道,衛淵的確就是這固中十城的土皇帝。

在皇都,他只是個郡王,儘管有那些傳說,可有衛天闊在,他這個超級富裕的郡王也算不了什麼。

不過在這兒,凡是入眼的都是他的,這種感覺可不一般。

還有軍隊,固中的軍隊可以隨意出入城裡,鎧甲在身,隊列整齊,豈是一個威武了得。

他們與鐵甲軍從不生矛盾,可是若真的生事,鐵甲軍也未必占便宜。

郡王府,這郡王府恢弘大氣,可不是普通的王府能比的了的。

要說,這是縮小版的皇宮也不為過,簡直恢弘的囂張。

衛淵的護衛,閻以涼是見過的,岳山等人就是。不過,到了郡王府才知道,岳山等人也不過是九牛一毛,隨行他去皇都,也僅僅是那幾個人而已。

與皇宮的大內侍衛差不多,進了郡王府的大門,入眼的便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的護衛,高手雲集,不比大內侍衛差。

衛淵說要回來處理事情,他果然不是瞎說的,回來之後他交代了一下閻以涼要她隨意,他便消失了蹤影。

隨意?這個隨意的意思,估計就是她可以隨意的在這郡王府里走動。

恍若皇宮,讓她隨意走,閻以涼倒是幾分不自在,畢竟在皇都,她都可以隨意走,但除了皇宮。

亭台樓閣,迴廊小橋,一磚一瓦都十分精緻。住在這種地方,說不是皇帝都沒人信。

不過,也從這一點上看出來衛淵曾說過的一件事屬實,衛家同宗之間的聯繫,果然不能以常態來揣度。

「閻捕頭,您若是累了就告訴屬下,屬下帶您去休息的地方。」因為衛淵在處理事情,所以由岳山陪同,不過這陪同就是跟在身後兩米之外。

看了一眼拱橋下的流水,清澈見底,紅色的小魚兒在裡面嬉戲,豈是一個自由了得。水下鋪著的是五顏六色的石子,漂亮的不得了。

「你們王爺什麼時候能處理完?」看他那架勢,估計一時半會兒的完成不了。

「時近年關,軍隊發放餉銀,各地稅收統計,很多事情。不過,王爺說兩日內會處理完,那麼兩日之後就會處理完,閻捕頭別急。」岳山也不禁搖頭,那麼多的事情兩天內處理完,不知衛淵會累成什麼樣子。

幾不可微的擰眉,閻以涼倒是知道身居高位就會有這些事情需要過手。只不過,這些事情都由衛淵親自處理,卻是有些稀奇。畢竟在皇都,六部分別處理,為衛天闊承擔了不少。

「這王府不錯,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王府都要豪華。」在皇都,各種王侯都見過,他們的府邸自然也去過。但和這裡一比,那就是草廬。

「固中為皇都提供各種資源,這也是應該的。」岳山微笑,他們完全承擔的起這種豪華府邸。

「那倒是,每年的糧食,稅收,固中是最多的,占整個大燕的五成。」貢獻可想而知,太多了。

岳山與有榮焉,固中的貢獻絕對是最大的。

在這郡王府轉了一圈,閻以涼隨著岳山去了給她安置的休息的地方。這是一個單獨的二層小樓,左側不遠處就是一個水池,右側則是固中特有的那種樹,還開著白花。時近新年,那花兒開的格外茂盛。

小樓里,二樓是休息的地方,一樓中央是大廳,左側是書房和供小憩的地方,右側則是浴室。

在一樓看了看,閻以涼登上二樓,一側走廊,另一側則是偌大的臥室,很大。

進門,一扇白玉屏風擋在門口,繞過屏風,入眼的便是一張大床。

窗子大開,一張軟榻放在那裡,估計靠在那兒看風景會很不錯。

環視一圈兒,閻以涼走向軟榻,旋身坐下,看向窗外,郡王府的大部分都進入眼裡,的確很漂亮。

想想這個季節,這裡還是花紅柳綠,在皇都這麼多年,冷不丁的還覺得很稀奇。

衛淵的忙碌,果真不是說說而已,直至晚飯過後,都沒見到他的影子。

郡王府的廚子做的菜十分好吃,甚至比得過禾初。用完飯,閻以涼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站在一側的岳山,「你們王爺用飯了麼?」

「飯菜送進書房了。」岳山幾不可微的搖頭,送進去了,但不知道他會不會吃。

閻以涼站起身,隨後走出飯廳。

「閻捕頭若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王爺。」岳山跟出來,忽然道。

腳步一頓,閻以涼轉身看了岳山一眼,「好。」

岳山眼含笑意,然後伸手示意方向。

郡王府的書房十分大,比想像中的要更豪華,若說皇宮的御書房龍氣沖天,這書房也不差。

門口,護衛在值守,有幾個很眼熟。

雙手負後,閻以涼一步步走上去,越過那些護衛,然後走到窗邊。

順著敞開的窗子,一眼就看到了書房裡,不過看見的不是衛淵,而是堆在書案上的那些帳冊摺子,已經淹沒了書案之後的衛淵。

只能透過那些摺子帳冊瞥見衛淵的發冠,他果然很忙。飯菜依舊還擺放在不遠處的茶座上,他根本就沒吃。

幾不可微的搖頭,那麼一大堆,兩天之內處理完,閻以涼覺得不太現實。

「閻捕頭,您不進去?」看閻以涼只是站在窗口那兒,岳山走上來,小聲問道。

「不打擾。」最後看了一眼,閻以涼轉身離開,步履生風。

兩天的時間,閻以涼一直沒看見衛淵,並且聽岳山說,這兩晚他都沒睡覺。

這廝比她想像的還要拼,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上午,太陽升起了很高,那兩天沒出書房的人出現了。

衛淵沐浴了一番,又換了乾淨的衣服,即便如此,他眉眼間的疲倦也仍舊很明顯。

「剛剛又有消息送回來,運送白銀的隊伍已經過了襄州,一路朝西,不知終點在哪兒。」他一邊輕輕搖晃著脖頸,一邊說道。

閻以涼看著他,「不如,你先去休息休息?」他現在的模樣可以和那時失血過多相媲美。

「啟程吧,我可以在路上休息。」眉峰微蹙,衛淵讓自己看起來清醒點兒,不過作用不大。

「你確定?」閻以涼看著他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走吧。」衛淵自是也幾分焦急,想知道那些錢到底會送到哪裡去。

沒再說什麼,閻以涼與衛淵並肩走出郡王府。隊伍已經在府門前匯集,一輛馬車,還有二十餘個護衛,皆是高手。

將手遞給閻以涼,要她先上車。看了他一眼,閻以涼沒有理會他的手,一躍跳上車轅,隨後進入馬車。

衛淵不以為意,踩著馬凳也走上馬車,隊伍出發。

「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在府里呆著等待新年,即便在很遠的地方也會趕回來。」所以,這大新年的往外跑,還是第一次。

看著他靠在那兒的樣子,閻以涼沒什麼表情,「你還是睡覺吧。」感覺他好像馬上就會昏過去。

「說得對。」他的眼皮已經支撐不住了。

話落,他就閉上了眼睛。閻以涼看著他,心裡默默數了十個數,就聽他呼吸均勻。

幾不可微的搖頭,閻以涼轉眼看向別處,也就是在這時,眼角餘光瞧見衛淵倒了下來。

伸手去接,在他要砸到車板上的時候接住了他。不過他沒任何感覺,仍舊還在睡覺。

暗暗冷斥一聲,閻以涼看了看他,隨後挪動身體坐在了車板上,同時將他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衛淵的睡眠絕對深沉,出城之後的馬車速度加快,驀一時還會顛簸,但他毫無所覺。

閻以涼充當著枕頭,不時的看他一眼,這廝睡得天昏地暗。

那個珠寶商將白銀運出去,一路向西,目前已過了襄州。

襄州就屬於大燕西方的城池,再向西的話,還有兩座小城,也歸襄州管。

再越過這兩座小城,那就是一片極其寬闊的群山,綿延出去很遠很遠。群山之後,就是祁國。

祁國與大燕的地形若是在地圖上來看的話,就像是一塊有裂紋的鏡子,上半部分分開,但是尾部卻仍舊連接。

所以在北方,大燕和祁國的中央是有群山分隔的,而在南方,也就是固中和肖黎各自的封地卻邊界相連,站在邊界線,一眼就看得到對方。

這珠寶商給某個人提供錢財,但是往外運的方向很奇怪,若不是在那兩個小城裡,那就是遮雲蔽日的群山,亦或是遠在群山之後的祁國。

祁國?若是跟祁國扯上關係,調查這件事的難度就又上了一層,畢竟涉及到了他國。

無論現在怎麼猜測,也都只是猜測罷了。真相有很多種可能,但無論哪種可能,閻以涼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隊伍的速度很快,直至太陽偏西,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

路途中有驛站,隊伍停下,要換馬匹。否則按照這個速度下去,這一夜過去之後,馬兒就都得累死。

馬車裡,衛淵還在睡,外面更換馬匹的聲音這麼吵鬧,也沒有吵醒他。

閻以涼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那兒,被當枕頭枕著的那條腿已經麻了。這廝別看瘦削,可是很有重量。

車簾一角被掀起,禾初探頭往裡面看,這一路來馬車裡什麼動靜都沒有,這會兒拉車的馬兒也得換,他想稍稍提醒一下,若是馬車晃動也別意外,只是換馬兒罷了。

結果,一眼看進去,對上的便是閻以涼麵無表情的臉。禾初一愣,隨後便垂了眼睛,然後放下車簾,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不過片刻,馬車稍有晃動,兩匹拉車的馬兒都換了,這回前行會更快些。

待得馬兒更換完畢,禾初再次悄悄的打開車簾,沒再往裡看,而是直接將手裡的毛毯和靠墊送了進去。

還沒鬆手,就感覺到手裡的東西被抽走了。禾初的手頓了頓,然後收回了手。

知道閻以涼很暴躁,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也沒那麼嚇人。居然還能充當枕頭,讓人想不到。

將毛毯甩在衛淵的身上,閻以涼抽出自己的腿把靠墊放在他頭下,自己的腿終於解放了。

坐到一邊,她眉峰微蹙,即便什麼都不說,可是她的臉看起來也仍舊有些暴躁。

隊伍繼續上路,速度如舊,按照這個速度,明日一早就能到襄州。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隊伍停了一會兒,護衛用飯,畢竟一天都在趕路。

本想給馬車裡送食物的,但禾初掀開車簾偷偷瞧了一眼之後便打消了念頭,因為馬車裡的兩個人都睡著了。

連夜趕路,速度如飛,天邊太陽剛剛露頭,狂奔了一夜的隊伍也緩緩停了下來。

閻以涼刷的睜開眼睛,對上的便是一雙如同星子般的眸子,裡面氤氳著溫熱的水,很暖。

緩緩眯起眼睛,閻以涼看著這雙距離很近的眼睛,「滾開。」

「睡醒了?」退開身體,衛淵滿目笑意,眉目間的疲倦一掃而空,連續睡了一天一夜,他睡飽了。

「到了?」聽著外面的動靜,有人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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