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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肆無忌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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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地方,忽然冒出來如此強勁的殺手來,怎麼想也是奇怪。再說,即便我們穿著便衣,可是腰帶都還在,但凡混江湖的都認得出。明知是官家還要拼死一搏,這種情況從未遇到過。」在知道他們的身份時,跑都來不及,誰會傻傻的往上沖。

將她臉上的血擦拭乾淨,衛淵才緩緩放下手,「這就是矛盾點,但也可以順著這條線調查。」

「人沒找到,卻又引來了大麻煩。你明天就回去吧,別跟著蹚渾水了。」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也沒必要讓衛淵跟著提心弔膽。

「遇見了麻煩,不先向我討教,反倒先想著把我趕走?閻捕頭,我是該謝謝麼?」衛淵幾不可微的揚眉,很顯然他並不想聽閻以涼說這種話。

「你若不是衛郡王,我肯定拖著你。」但他身份擺在那兒,若真的有個什麼意外,誰都擔待不起。

「這個時候你終於想起我是衛郡王了。」衛淵臉色幾分不善,他的身份也是隨著事件突發而時隱時現。

一頓,閻以涼說不出話來,她的確有的時候也根本沒把他當成衛郡王。

「鄒大人真的沒事麼?我看他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繞開話題,衛淵看向躺在床上昏睡的鄒琦泰,他臉色仍舊蒼白,呼吸甚至都時有時無。

坐下,閻以涼抓住鄒琦泰的手,以兩指搭在脈門間,鄒琦泰脈搏不太穩定。

「儘管脈象不穩,不過他內力深厚,自己慢慢調息明天就會清醒過來的。」練的同一門功夫,閻以涼還是很有把握的。

「你們師兄妹幾人,功夫差距很大。」並不是年長者的武功最高強,在衛淵看來,閻以涼的內力最深厚。

「天資,用勤懇是彌補不了的。」換句話說,她很有天資。

「你這一句話會得罪很多人,所幸我心胸寬廣,從不與女人計較。」衛淵邊笑邊搖頭,她這種話招人恨。

「這是事實,若是不信可以隨便去問問,即便他們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閻以涼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男人也沒必要處處有優越感,有無數的男人接不了她一招兒。

「我承認,我承認便是,不要用這種殺氣騰騰的眼神兒看著我。」衛淵忍俊不禁,估計他一句不服氣就能把她惹毛。

無聲的冷哼,閻以涼收回視線,看向鄒琦泰,他還是那個狀態,這一次他耗力不小,即便明天清醒了也得修養幾天才行,畢竟年紀大了。

「走吧,讓鄒大人好好休息。胡捕頭看起來是找楊府尹商議要大搜查黑衣人的來歷,但似乎調查起來並不容易。」那些人都是啞巴,即便拷問也什麼都問不出來。更況且,今天這種事情很顯然他們就是抱著有來無回的目的,反正一死,他們就更不會吐露絲毫了。

「何止是不容易,簡直麻煩。」厲釗沒找到,麻煩倒是一大堆找上了門兒,境況從未如此複雜過。

離開鄒琦泰的房間,兩人路過柳天兆的住處,這人窗子大開,他在房間裡光裸著上半身,正自己給自己纏紗布。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沒任何表示,更像是沒看見。

「柳捕快比想像中的要暴躁。」以往柳天兆總是笑容滿面,一副永遠不會生氣的模樣。今天,反倒大變樣。

「他是心裡不痛快,他認定三師哥是去辦私事去了,我們反而還要大張旗鼓的找他,並且為了避免他被責罰,還得聲稱他是被暗算了。畢竟他進刑部的時間不長,三師哥與他又沒有多少交情,心情不佳也在情理之中。」閻以涼倒是了解,畢竟她認識厲釗的時間要更長。他為人冷淡沉默,甚至鮮少與旁人交流。

「其實,在你看來厲捕頭也應當是辦私事去了。」聽閻以涼說話,衛淵很輕易的便戳中了她的內心。

「嗯,我認為有七分的可能性。不過今天跑出這麼一群殺手來,我又不是那麼確定了。」閻以涼看了他一眼,若說實話,其實她對厲釗也不是很了解。或者說,她了解的只是片面性的。

「若厲捕頭真的是去辦私事了,上稟皇上,他可沒什麼好果子吃。」辦私事也不是不可以,但決不能在出任務的時候,並且提前沒有任何的報備。

「所以,現在需要保持口徑一致。希望衛郡王的口風也能嚴謹些,不要說不該說的。」不乏警告之意,聽得衛淵卻只是無聲笑,他何時亂說過什麼。

胡古邱找楊府尹商議,這楊府尹也是被嚇著了,在自己的地界上冒出一撥不知來歷的殺手,並且當時衛淵還在,這若出了意外,可想而知他這頂戴也得就此告別了。

當下便調集了府衙的人手,全城搜查,這伙殺手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是有人養的,還是僱傭的,最起碼得先知道殺手的來歷。

楊府尹配合,胡古邱也安心了些,不過下一刻便又躊躇了起來,這事兒該如何向刑部報備。

也所幸今天衛淵沒出事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一行殺手被關進了府衙大牢,但誠如大家所猜測的那般,他們沒有任何的動靜,即便上了重刑,也不吭一聲。

沒有舌頭不會說話,可是有手,若是想說,沒有舌頭也能表達的出來。但他們很顯然就是什麼都不會說,重刑之下也面不改色。

由此可見,這些人受過專業的訓練,否則普通的殺手在這種重刑的折磨下早就撂了。

「在他們身上什麼也得不到,別浪費時間了。」柳天兆包紮好了傷口,又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與閻以涼來到大牢。但他們站在這兒將近半個時辰了,只是看那些殺手受刑,什麼線索也沒得到。

「什麼樣的人家會豢養這樣的殺手?在刑部這麼多年,倒是見過一些養殺手的,但沒見過這種殺手。」一些人,他們身居高位,又心術不正,就會私下偷偷的豢養一些殺手來為自己做事。

「山高皇帝遠,這裡我們又不熟悉,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來。」柳天兆搖頭,這裡不是皇都,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深知底細。

「豢養殺手本來就是大罪,興許此次還能挖出大案子來。」這漳州雖不起眼,可似乎藏有大人物。

「厲捕頭沒找到,你確定要調查他們?」柳天兆覺得不可行。

「好奇罷了。」最後看了他們一眼,閻以涼轉身走開。

從大牢里出來,已時至凌晨,府衙里的捕快和大部分官兵都出去了,這個夜晚不寧靜。

回到房間,閻以涼換下沾了血的衣裙,裙角有破損的痕跡,是被彎刀割破的。

拎著裙子,閻以涼盯著那處破損看了許久,一絲奇怪感湧上心頭。

拿彎刀做兵器,如何運用她也是了解的。碰到彎刀,無論是衣服還是皮肉都別想保持完整。

可是她的裙角,也只是被割破了而已,但布料卻仍舊連在一起。

這說明,使用彎刀的人姿勢不對,或者,並不熟練。

細想今天那一場戰鬥,一切發生的太快,她並沒有仔細觀察。

思及此,閻以涼穿上乾淨的衣服,隨後快步走出房間。

步履生風,閻以涼快步衝到柳天兆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便沖了進來。

柳天兆剛剛將外衣脫了,門咣當一聲,嚇了他一跳。

回頭就見閻以涼朝著自己衝過來,他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閻捕頭,你做什麼?」看著她,柳天兆便條件反射的抬起雙臂擁住自己的前胸,儘管是下意識的,可是這幅樣子也很柔弱。

「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你的傷。」眉頭緊擰,閻以涼的臉看起來幾分不耐。

「我已經擦了藥,不用閻捕頭關心了。」她若是好好說話,柳天兆興許還會配合。可是她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他覺得若是真的配合才見鬼了。

「少廢話。」懶得和他浪費口舌,閻以涼直接動手。

柳天兆本來受了傷,而且力氣又沒閻以涼大,掙扎推擋,但衣服沒躲過,吱啦一聲,衣料破損,他的前胸也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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