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肆無忌憚(2/2)
柳天兆本來受了傷,而且力氣又沒閻以涼大,掙扎推擋,但衣服沒躲過,吱啦一聲,衣料破損,他的前胸也暴露了出來。
一把撤掉他纏在肋間的紗布,傷口露出來,閻以涼也鬆開了手。
「閻捕頭,你太過分了!有話好好說,撕我衣服算怎麼回事兒?你看,衛郡王都過來了,你這樣讓我名譽掃地啊!」柳天兆攏起破碎的衣服,順著窗子瞧見了衛淵,他更是直接扯過被子蓋住自己,一副慘遭毒手的樣子。
閻以涼懶得理會他,傷口瞧見了,她疑慮也更深。
轉身,沒說一個字,她快步走出柳天兆的房間。
剛踏出門檻,她便被衛淵抓住了,隨後被扯著離開。
「放手,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是去柳天兆那裡求證的。」被扯著進了他暫居的小院兒,閻以涼終於發聲,儘管她不想解釋,畢竟她還沒理清當中疑惑。
衛淵直接扯著她進了房間,反手關上門,他才鬆開手。
「求證什麼?若是求證完全可以用嘴說,沒必要直接撕扯他的衣服。」轉身看著她,衛淵面色清冷,眉眼間幾分慍色。
「我懶得廢話,他也會沒完沒了的問。」眉頭微擰,她也一臉不耐煩,但還是在一字一句的說。
「所以,你要求證的是什麼?想向我廢話解釋麼?」旋身坐下,衛淵看著她,更像是審問一般。
深吸口氣,閻以涼不乏在忍耐自己的暴躁,「今天殺手使用的彎刀有問題。」
「什麼問題?」面色不改,衛淵繼續道。
「我也不清楚是哪裡的問題,若真細究,應該是使用方式不對。」否則,傷口不會是那樣的。
「使用方式?」聞言,衛淵也回憶,但當時的確沒有太在意。況且,他們速度很快,看起來運用得當。
「若用彎刀,大部分都會招招致命,而不是擦邊而過。我今天奪過彎刀後你也看見了,基本上都用它割了殺手的頭,這種武器是割頭的利器。不過,他們在用的時候,似乎更像是在用劍。抹,刺;所以,我的裙子,還有柳天兆的肋間,破開的口子都很奇怪。」這就是她疑惑的原因,這彎刀並不像是他們擅使的武器。
「那,他們用不擅使的兵器,目的何在呢?」衛淵幾不可微的揚眉,總要有目的的吧。
「不知道。」閻以涼搖頭,她自然不知道。
深吸口氣,衛淵坐在那裡看著她,半晌後才道:「有疑惑去求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沒必要撕破人的衣服,尤其他還是個男人。」
「這才是你想說的?」閻以涼無言,盯著他不免暴躁更甚。
「他嚷叫的那麼大聲,幸虧當時只有我聽到了。若是被其他人瞧見,你閻捕頭的名聲往哪兒放?」衛淵也略略激動。
「他那是看見你過來了才故意大聲叫的。」柳天兆就是唯恐不亂。
「但你撕破他的衣服是事實。」衛淵的確是看見了,正是閻以涼撕破了柳天兆的衣服。
「剛剛你還在告訴我,哪怕自己眼睛看到的也不要當真,你說過的話是不是轉頭自己就吃了?我若真有非分之想,幹嘛去撕他的衣服,撕你的就好了,你又不會掙扎反抗。」閻以涼滿臉暴躁,只怕下一刻就會動手。
衛淵一哽,盯著她,幾秒後笑了出來。
滿臉煩躁,閻以涼轉身欲走。
結果剛走至門口,她便被身後的人擁住,他的氣息將她包裹起來,暖的恍若陽春三月。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掙扎反抗?我若真的嚷叫,你會被抓起來的。」笑的是閻以涼剛剛的話,她完全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樣,實在好笑。
「滾開。」閻以涼擰著眉頭,可是臉上的暴躁卻已消失不見。
擁著她,衛淵反而收緊手臂,「你是不是在心裡就知道,無論你怎麼對待我,我都不會離開,所以才這麼放肆。」因為心裡有底,所以肆無忌憚。
「我只是發現,你比我想像的要蠢的多。」閻以涼盯著房門,外面燈籠很亮,甚至超過了房間裡的燭火。
無聲的笑,衛淵抱著她,緩緩低頭,落在她肩頸,呼吸之間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的氣息吹在耳朵間,閻以涼微微動了動,不過他手臂依舊收的緊,讓她沒有任何的空間躲避。
一時無話,這個房間卻不安靜,因為對方的心跳聲無比的清晰,仿佛就在耳邊跳動一般。
明知當下是錯誤的,可是卻又抗爭不得,閻以涼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並無法全然的控制自己的內心。
「以後不要撕別人的衣服了,你完全可以用嘴去說。你看,你剛剛與我解釋,不是解釋的很好麼?」衛淵略顯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還在在意這個。
閻以涼不語,但正是沒說話,才證明她的確有在聽,並且默認了。
「同意了?」她不出聲,衛淵輕笑,難得她也有如此聽話的時候。
擁著她,衛淵不鬆手,閻以涼也沒有任何的動作,時間好像就停滯在了這裡。
驀地,外面有一些動靜,打破了黑夜的寂靜。
閻以涼眸子微動,隨後扯開了衛淵的手。一步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向外面,儘管在這裡只能看得到院子,可是聲音卻聽得更清楚了。
「大概是官兵回來了。」衛淵看著她,眸子如星辰。
「不是。」緩緩搖頭,若是官兵回來,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去看看。」上前一步,衛淵將房門徹底打開,反正也是好奇,不如去看個清楚。
扭頭看著他,閻以涼眯起眸子,「從現在開始,你最好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
「為什麼?」剛剛可不是這樣的,她變臉的速度未免太快。
「沒有為什麼,只有執行。我先過去,你等一會兒再出現。」命令完,閻以涼轉身快步離開,眨眼間消失在視線當中。
衛淵站在原地,幾分無言,不過卻聽話的等候了一會兒,隨後才踱步走出去。
快步奔至吵鬧的府衙正堂,胡古邱齊岳柳天兆都已經趕到了,在看到那躺在正堂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時,幾人皆驚詫不已,居然是厲釗。
「大人,小的們在城外路邊發現的厲捕頭,發現時他便昏迷不醒。」官兵立即稟報,這是個絕對沒想到的意外收穫。
胡古邱與齊岳一左一右蹲在厲釗身邊,一人探脈,一人查看他身體,身上的確有傷口,但看起來應當是幾天前的了。
「快,將他抬走,叫大夫過來。」胡古邱試探了一下脈搏,脈象不穩,失血過多。
「是。」官兵立即應聲,這邊幾人過來抬起厲釗,匆匆的送到後院房間裡去。
閻以涼與柳天兆對視一眼,剛剛厲釗的傷口他們倆也看見了,和柳天兆肋間的傷口極其相似,這麼說是同一伙人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