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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絕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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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幾分疲憊的衛天闊正在御書房當中,面前的御案上,擺放著厚厚的一摞摺子。

他眉眼間看起來很疲乏,可是仍舊休息不得。

用來養身提神的茶羹就放在一邊,但其實他需要的還是休息和放鬆,靠這些東西不成。

看著站在下面的閻以涼,衛天闊的眉頭也擰成了川字,「你說什麼?出現了假冒的衛郡王?」

「沒錯,已經被抓住了。」閻以涼站在那兒,脊背挺得直,語氣也十分篤定。

「衛郡王已經走了,秘密離開的。他前腳剛走,這後腳就有假冒的出現了,眼睛倒是很毒。幾個月前,祁國五皇子肖黎的替身將皇都鬧得烏煙瘴氣,這本領應當只有他會。」衛天闊清楚的知道各種情況,肖黎身邊有這種本事的人,他做出幾個他自己用來躲避暗殺可以理解。不過,他居然造出了衛淵,這目的就值得深究了。

「皇上,衛郡王現在應當走不了多遠。更況且,屬下擔心在路上有埋伏,所以,屬下想去追趕,最起碼要告訴一聲衛郡王小心。」看著衛天闊,閻以涼有些急躁。

衛天闊略微遲疑,隨後道:「朕可以派禁軍立即追趕並且護送他回固中。」並不需要閻以涼親自去。

「皇上,能夠分辨的出真假衛郡王的人並不多。」最起碼,她能認得出。

這種話,本身就值得玩味兒。衛天闊也不禁眯起眸子,「閻捕頭,你和衛郡王,有什麼其他的糾葛麼?」閻以涼向來不做出格的事兒,衛天闊還是能信任的。不過,若是遇上衛淵,那就說不準了。皇家血脈,一向優秀,更何況衛淵那般的人。即便有個鐵石心腸,看到衛淵也不得不心動。而且,衛淵似乎對閻以涼也很特別。

沉默了半晌,閻以涼開口,「皇上,有件事情您一直都不知道,屬下也從來沒說過,但是這件事衛郡王卻知道。師父當年將屬下從外地帶回皇都,這麼多年,屬下也一直在皇都生活,看似就是皇都生人。其實不然,屬下的家在柳城,最起碼在屬下的記憶中,是始於柳城。屬下原姓梁,家中做何產業父母何人已經全然不記得了。所有記憶的開始就是在一個黑夜滿頭滿臉的血被一個傷心欲絕的女人送出一所大宅子,之後便是在山裡逃命。在山裡,屬下碰見了年幼的衛郡王,我們二人一同逃命,最後失散在柳城。梁家被滅門,老衛郡王也喪命在梁家,至今不知兇手是何人。衛郡王一直在調查此事,調查梁家,屬下也想找到滅梁家的兇手,所以才走得近。」一番陳述,閻以涼說了實話。

衛天闊看著她,幾許不可思議;這麼多年,衛淵在做什麼衛天闊是知道的,並且也在適當的給予幫助。他能進刑部,也是因為衛天闊想幫他。

只不過沒想到,閻以涼會是梁家的遺孤。

「如此說來,你們二人大有淵源,是朕想錯了。老衛郡王死於柳城神秘的梁家,這件事並未對外公開,閻捕頭也不要對任何人說。調查之事自然也要進行,朕一直也沒想過要交給刑部調查,畢竟這其中牽涉了一些不能對外人公開的秘辛。既然你是梁家遺孤,那麼調查此事也無可厚非,與衛郡王的目的又一致。這樣吧,你先行上路,儘快追上衛郡王,除了告誡他小心之外,你也要負起保護他安全的重責,因為你能認出真假來。朕隨後會派禁軍追上你們,一路護送衛郡王回固中。」衛天闊的眉頭始終糾結在一起,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難處理。

「是,多謝皇上。」單膝跪地,閻以涼領命。

「出發吧,儘快。」衛天闊也擔心衛淵會遭伏擊,若是真來一招偷天換日,固中十城不止亂套,說不準還會難保。

固中十城是大燕最重要的糧食產地,不能亂。

離開皇宮,閻以涼返回刑部,直接牽了日行千里的好馬啟程。

馬兒飛奔,穿過長街,一路奔出了城門。

官道平坦寬敞,馬兒跑起來就更勢不可擋了,飛塵四起,待得它們徐徐墜落,那千里良駒早就不見了蹤影。

太陽朝西緩緩墜落,閻以涼也在官道上發現了一絲不尋常。

官道旁的水溝里,竟然有一個馬車的輪子躺在那裡面。折斷處很新鮮,可見是不久前從馬車上脫落下來的。

宮中用的馬車和普通的馬車是不一樣的,通過車輪,一眼就能看得出這是誰的馬車。

而且,衛淵走時閻以涼目送他離開,馬車的車輪她自然認識,這就是衛淵乘坐的那輛馬車的車輪。

她有片刻的愣怔,隨後立即跳下馬,瞬間掠進樹林當中。

林中有被踩踏過的痕跡,閻以涼追隨而上,然後便在一個大坑裡看見了破碎的馬車,還有死掉的馬。

這就是衛淵的車駕,絕對假不了。閻以涼抬眼環顧四周,天色漸暗,茂盛的樹林中更加朦朧幽暗,看起來有些陰鬱。

轉身,閻以涼盯著地面上被踩踏過的痕跡,朝著山林深處追去。

天色徹底暗下來,山中寂靜黑暗的什麼都看不見。本來溫度就低,夜晚時分的山中更是冷的徹底,身上的布料都被冷空氣穿透了。

順著那些痕跡走上山頭,一眼便看到了山下有些星星點點的火光,儘管應當是刻意的做了隱藏,但是在這兒還是看得見。

輕輕提氣,閻以涼腳不沾地的順著山頭掠了下去,在距離山下十幾米的地方,她身形一晃,輕易的跳上了一棵樹。

居高臨下,那火光傳出之處也進入眼底,是在一片小山坳的背面。

能聽到一些聲音,閻以涼躍下大樹,然後腳下無聲的朝著那邊接近。

無聲無息的靠近那山坳,黑白分明的眸子自所有人的身上掠過,最後定在了那披著黑色披風和黑夜融為一體的人身上,是衛淵。

腳下一動,發出聲音,山坳里的眾人立即跳起來,刀劍在手,直指閻以涼的方向。

看著他們,閻以涼舉步走過去,「是我。」

看見閻以涼的臉,眾人陸續放下兵器,「閻捕頭。」沒想到會是閻以涼。

「你怎麼來了?」披著披風的人看著她,衛淵明顯很意外。他被包裹在披風裡,那黑色襯得他看起來更白了。

朝著他走過去,閻以涼麵無表情,「自然有事情和你說。」

「什麼?」站起來,衛淵垂眸注視著她,星子般的眸子倒是有幾分期待。

在他面前停下,閻以涼看了他一會兒,隨後猛地出手,一拳打在他腹部。

衛淵當即後退一步,一手捂著腹部,滿目不可思議。

本來放鬆戒備的其他護衛也猛地跳起來,刀劍拔出來,可是又不知該不該動手。

「閻以涼,你千里迢迢追過來,就為了打我?」撫著腹部,衛淵站直身體,看著閻以涼極其無語。

悠然的收回手,閻以涼哼了哼,「看來是真的。」

「什麼真的?」腹部很疼,她這一拳力氣足。

「真的衛淵,不是假的。」轉身坐下,閻以涼深吸口氣,但神色之間明顯有放鬆。

「假的?你看見假的了?」攏緊身上的披風,衛淵也坐下,看著閻以涼,他的眸子恍若夜幕上的星辰。

「你為什麼棄了馬車躲在這兒啊?難道不是碰上了刺殺?」看這廝,好像也不怎麼在意的模樣。

「沒錯,我發現有人在跟蹤。然後,正在我打算抓住他們的時候,官道旁的林子裡就有殺手跳了出來。一番惡鬥,他們死了一半兒,便逃走了。」衛淵較為輕鬆的說著,似乎這些只是家常而已。

「所以,你便棄了馬車,逃進林子裡了?」可是在林子裡,閻以涼沒見著任何屍體,甚至連血味兒都沒聞到。

「處理完那些屍體之後再次上路,我猛然發覺秘密回固中的事情已經泄露了,必須棄了官道才行。所以,便將馬車拆了做偽裝,然後進了林子。」其實事情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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